“巩丽，我有预感，你要拿几个大奖了。”
刘小庆拍手看着巩丽，笑盈盈的脸上用力压抑着羡慕的表情。
“巩丽，你太牛了，就你这表演，放在国外也是一流。”
刘索纳冲巩丽竖起大拇指。
“也没有那么厉害，主要是他指点的好。”
巩丽拉着李茂森的手满脸笑容。
“哈哈，都不用崇拜我，反正崇拜了也没用。”
李茂森笑道。
嘁～几个女人笑骂着偏过头。
“李导，恭喜你，又拍了一部好电影。”
田状状热烈地恭喜他，还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轻点！嫉妒可以，但别打人。”
李茂森开玩笑说。
滕文冀导演叹道，“李导，你真牛，说实话去年你在威尼斯上拿到金狮奖我还挺不服气的，我的《棋王》不比《一个都不能少》水平差，现在看了《秋菊打官司》，我服了，你是真的的牛逼。”
“客气客气！你也牛逼。”
李茂森哈哈笑道。
“李导，我要向你道歉。”
谢铁丽导演走过来，表情严肃地说，“一开始项目成立时，我和很多人一样，怀疑你会搞砸这个大项目，可事实证明，我们的怀疑完全是多余的，你是一个真正的好导演。”
“主任别夸了，我说过我拍电影的本事都是跟你们学的，这是事实，没有你们在前面探索铺路，我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所以你不需要向我道歉，是我该向你还有所有的导演前辈们说声谢谢。”
李茂森谦逊地说道。
谢铁丽导演没有再说话，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导，你说话怎么越来越肉麻，实际上我更欣赏你过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
谢飞导演哈哈笑道。
“真的？以前我骄傲一些，你们骂我狂妄，现在我学乖了，你又嫌我肉麻，啧，你们老家伙真特么难伺候。”
“呃～”
谢飞导演、谢铁丽等人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有人笑出眼泪，有的笑着扶住座椅。
旁边汪厂长带着几个领导过来，准备找李茂森来说话，正好听到李茂森骂人，汪厂长顿时拉下老脸，这个混帐都成大导演了还胡说八道，太不像话了。
几个领导听到李茂森的话也忍俊不禁，夸赞李茂森导演是个性情中人，难怪能拍出这么精彩这么有意义的好电影。
“这特么也算好电影？刘索纳，你疯了吗？”
就在大家都在称赞《秋菊打官司》时，后排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嚷声，只见王作家指着银幕说，
“你们看完《秋菊打官司》不觉得很假吗？现在村里打架，有哪个会跑去派出所告状？还有那个李公安，为了劝和两人，自掏腰包买点心，世上有这种公安吗？
还有秋菊跑到市里告状，一个旅馆的小老板也知道市局长家里地址，市局长亲自帮秋菊处理官司，请秋菊吃饭，还叫秋菊找律师告他，这特么可能吗，这太假了。
要说《一个都不能少》是儿童童话，《秋菊打官司》就是给大人拍的童话故事，这种电影也能叫现实主义电影？狗屁！”
刘索纳无奈地捂了捂额头，她看完电影过来询问王作家几人的看法。
王作家问她什么意见，她说电影很不错。
谁料话刚出口王作家就爆炸了，指着银幕指责电影不好。
“闭嘴！你小点声。”
刘索纳皱眉说道。
“我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王作家转头看向姜导和冯导，还挑衅地看着前排那个圆头圆脸的死胖子。
“嘿嘿～此言差矣。”
王晓帅咧着嘴笑道，“第一个问题我懒得回答你，如果你到地方派出所去过，就该知道这种案子很常见，你要是没去过那就再看一遍电影，在秋菊第一次找李公安时，有个小伙子说他把棉袄往下一抹要过来打架，这个案子是真的，不是我们找的临时演员；
第二个问题，你说世界上没有这种公安，这太绝对了，全国有十几万公安，有空你看看地方感动人物和劳模事迹，比李公安还尽职尽责的人大有人在。
第三个问题你说市局长不可能亲自接待秋菊，还帮她找律师，这不算什么，曾经有领导和掏粪工人握手，市局长亲自接见村妇很过分吗？”
“可这些事都发生在秋菊一个人身上，搞得这种事特别普遍似的，这还不够假吗？”
王作家据理力争。
“王硕，你别说了。”
刘索纳摇摇头，“电影和小说一样，来源于现实高于现实，也不必拘泥于现实，你一个作家连这都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可这部电影打着新现实主义电影的幌子，却从头到尾弄虚作假，我还不能说吗？”王作家顿了下，不满地看向刘索纳，“还有你，你一个先锋作家，看到这种弄虚作假的电影你不去批判，不去戳破那些虚假的东西，反而鼓掌称赞，你这算不算同流合污？”
刘索纳笑了笑，冷静地说，“别扣帽子，你只要有心去调查，就能发现《一个都不能少》《秋菊打官司》这类委婉叙事的电影，比那些言辞激烈的先锋小说产生的积极作用更大，这种电影揭露问题的方式虽然不够尖锐，也不够犀利，但效果非常好。
不信你可以调查一下，《一个都不能少》上映后教育部门做过哪些变动，又有多少失学儿童因此受益，看过之后你也许会改变想法。我相信这部电影也一样能在社会发展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说那些没用，刘索纳，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跟李茂森接触太多，也开始堕落了，真叫人失望。”
王作家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电影院。
冯导连忙跟着王作家出去，追上他问，“你怎么跟刘索纳闹翻了，你不是喜欢她吗？”
“谁谁说我喜欢他？”王作家结巴一下，说，“我就是觉得她挺酷的，能唱能写，是同道中人，可没想到她会跟李茂森同流合污，真叫人失望。”
“其实吧刘索纳说的也不错，《秋菊打官司》确实挺好的，当然，我是从导演角度分析，不是从剧情来说，这部电影的机构和拍摄手法，各种元素的运用，做的都很成熟，从这点来说，李茂森是一个合格的导演，而不是过去他们说的走狗屎运的导演。”
王作家撇撇嘴角，忽然停下来，“怎么只有你，老姜跑哪去了？”
“他找刘小庆去了。”
冯导挑着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啧，这家伙原来不是嫌弃她年龄大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放手了？”
“大概是…犯贱？”
冯导和王作家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背着手离开电影院。
第93章 李茂森的职业危机
经过王硕这个小插曲之后，其他人继续祝贺李茂森拍了部好电影，询问他参加电影节的事，预祝他继续在国外几个重要电影节上拿奖。
“李茂森导演还是挺厉害的，当初那么多人不看好他这个项目，认为他会搞砸，没想到他不仅没搞砸，还拍出一部好电影来。”
毕必成编辑赞叹说。
叶楠编剧点点头，“确实厉害，剧本本身只是中上水准，但经过李导的打磨，硬是拍出一部上乘之作，他的能力可见一斑。”
毕编辑本来还要感慨几句，忽然看到江主任板着脸没有说话，他顺着江主任的视线看到了江姗，不由地咧咧嘴角。
“老江，你也别操心太多了，老话说的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况且李茂森也不是个坏人，隔壁北电教授老郑你知道吗，他闺女谈了一个玩摇滚的，整天夜不归宿，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还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听说老郑都快气死了。”
“确实，跟郑教授家姑娘相比，姗姗乖巧懂事多了，也很有出息。”
叶楠教授说道。
江主任听到两人劝解，表情也缓和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坐在人群中的江姗，招呼几个编辑离开。
“姗姗，江主任走了。”
中间座位上，徐繁挽着江姗在她耳边说道。
江姗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看向人群里的李茂森，还有他旁边的巩丽。
“我们要过去打招呼吗？”
徐繁轻轻问道。
“还是算了吧。”
江姗想了一下，摇摇头，“他现在很忙，我过去不方便，等他明天来厂里了我们再当面祝贺他。”
徐繁眨眨眼睛，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巩丽，又看向眉间带着一丝愁绪的闺蜜。
“这样对你不公平，你也是李导女友，这个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你。”
“嘘～你小点声。”
江姗向周围看了看，低声说，“我不在意，他刚才好几次看向我，说明他心里装着我，其他的我不在意。”
徐繁很无奈，在喜欢上李茂森之前，江姗是一个聪慧伶俐的女生，在遇到李茂森之后，她忽然变得有点笨，满脑子都是李茂森。
“可你不觉得委屈吗，李茂森说他跟巩丽是娃娃亲，没有多少感情，为什么还找她拍电影，还把那么好的角色给她而不是给你？”
“那个角色更适合她，她也演的很好，要是让我演……不行，我不适合那种角色，也演不好。”
江姗微微摇头。
“好吧，就算秋菊不适合你，可李茂森写剧本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写个剧本找你做女主角？”
“这下你冤枉他了，他说过要给我写剧本，可我没有答应。”
江姗娇俏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答应？”
徐繁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们都是学表演的，将来要做演员，有一个好剧本好角色，对将来发展有极大好处。
可江姗有机会拿到这种角色却选择拒绝，这让她很不明白江姗的想法。
“我还没毕业，没有那么多时间拍戏，而且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圈里立足，而不是依靠他。”
江姗抬着下巴说道。
徐繁听了更加无奈，对她来说，在圈里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而江姗明明拥有这样的优势却不知道利用，太浪费了。
“姗姗，你真傻，你应该学学巩学姐，在李茂森拿到金狮奖之前，她对李茂森很冷淡，后来看到李茂森获奖，成为著名导演，她也开始转变态度，对李茂森好起来。
还有去年在筹备《秋菊打官司》时，当时很多人说她不合适，应该换个人，可她偏偏不愿放弃那个角色，她太聪明了，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姗姗，你真该学习一下。”
徐繁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知道，但这也说明她对李茂森的感情不够真挚对吗？她与李茂森交往带着明显的功利性，想要利用他，而我不会，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爱他，我想时间久了他一定能感受到。”
江姗满脸幸福地笑道。
徐繁嘴唇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劝说这个陷入情网无法自拔的闺蜜，只能姗姗说的是对的，李茂森最后会离开巩丽选择她。
“嘿，老韩，一会儿喝一个，庆祝庆祝？”
在江姗和徐繁离开时，旁边杨制片也揽住身边韩参评的肩膀，脸上几乎能笑出花来。
韩参评眼角抽了抽，尽管他反复做过多次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不要后悔，就算这部电影拍的很好也不要后悔，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制片副主任，电影顺利拍出来制作完成也是有功劳的，不需要嫉妒杨学生的狗屎运。
可看到杨制片兴高采烈的表情时，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悔，早知道李茂森那么厉害，当初在筹备时就不该推掉制片主任的职务，白白让杨学生捡了大便宜。
别小看这一点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