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了？”
李茂森把手机架在餐桌上，边吃牛肉边跟李婉平聊天。
“毛毛，你在哪里？”
李婉平所在的位置是办公室，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屋里光线明亮。
她身上穿着黑色工作制服，内搭白色衬衫，红色领带，制服衣领上有检察院的检徽。
背后是一大排书架，上面摆着许多大部头法律书籍，包括《华夏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常用纪检监察法规》《刑法学》《民商法》等等，有上千本。
李婉平叉着手指望着手机镜头，表情与办公室背景一样庄严肃穆。
“我在吃饭，樱花草莓酱牛排，你吃过吗？”
李茂森用筷子夹着一块牛排，对着镜头晃了晃。
“新闻上说有一个叫李茂森的导演在江汉市马拉松比赛上拿到冠军，还打破赛会纪录，是你吗？”
李婉平插着手指问道。
李茂森从旁边拿起一个背包，从包里掏出一块金牌，还有一本证书。
“瞧瞧，新鲜出炉。”
“……你不是在鄂北拍电影吗，怎么突然去参加马拉松比赛，还能拿到冠军？”
李婉平盯着金牌和证书看了好一会儿，用惊奇的眼神打量他，更像是在打量一个有问题的犯罪分子。
“人不能总工作，总得有点爱好，长跑就是我的业余爱好之一。”
李茂森吃着大块牛肉笑了笑。
“真的？你那么懒，每天叫你起来吃饭都要喊好几次，平时能坐车从来不走路，健身房从来不去……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习长跑？”
李婉平吐槽他懒惰吐槽了三分钟，脸上表情依然以疑惑不解为主。
“在纽约留学期间，外国人都喜欢练肌肉，同学里有很多大块头，跟他们一比，我瘦得像豆芽菜，为了不受歧视，我开始参加体育活动，打篮球打网球跑步之类，时间长了也就慢慢坚持下来。”
他也没说谎话，前两年在纽大留学，为了泡到洋妞，他开始锻炼肌肉，每天撸铁跑步。
可能是基因问题或者肠胃问题，他锻炼大半年也没多少效果，身材依然消瘦，不过体质比从前好一些。
直到前段时间他重新回来，体内拥有神秘暖流。
在暖流的帮助下，他身体变得更健康纯净，营养吸收更快，锻炼起来效果非常好，肌肉也渐渐变得结实匀称。
“看来到国外留学也有点用处。”
李婉平满意地点点头。
“那不一定，这种事分人，像我这种本性纯良的人，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都能学好，那些本性不好的人到国外之后，别的没学到，飞叶子、泡妞、飙车学得飞快，所以优秀的是我不是国外的环境。”
李茂森笑道。
“你很喜欢吃牛肉？”
李婉平没跟他贫嘴，眼睛盯着他盘子里的大块牛肉。
“这玩意口味一般，但有营养，吃多了能变得强壮，你有空也试试，别老吃水果蔬菜，人是食肉动物，吃多点肉才有力气工作，光吃水果和蔬菜是在苛待身体，时间久了身体就会跟你闹别扭。对了，你胃疼好些了没有，我在纽约留学时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手，等我回来之后给你调理一下。”
“你还学会治病了？”
李婉平嘴角翘了翘。
“在社会上混，多学一些本事才不会饿肚子，不是跟你吹嘘，我治病的本事比拍电影、跑步的本事更利害。”
李茂森把蘸过酱的烤牛肉塞进嘴里。
“哈哈，好，等你回来给我调理一下。”
李婉平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刚才查过资料，马拉松比赛成绩跑进2小时10分，就有机会进入国家田径队，你要不要加入田径队试试？”
“我不确定，听说加入田径队之后要经常参加集训，我是个导演，不是职业运动员，没那么多时间放在训练上，如果国家田径队允许我自由训练，我可以考虑加入国家队，为国争光。”
“不错，有觉悟，不愧是我儿子，可惜你不愿意从政，不然凭我们的条件，你会发展得很不错，如果结婚，国内任何家庭里的适龄女孩都能娶回家。”
李婉平笑容温和地说道。
“那不可能，人无完人，我在这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但也有缺点，缺点就是桃花运比较旺盛，也容易闹绯闻，这点恐怕很难改正。”
李茂森吃着牛肉笑道。
李婉平听到他的话，脸色又变得严肃。
“你还挺得意的？”
“桃花运旺盛说明我优秀，魅力大，不应该得意吗？”
“你给我严肃点，平时好好锻炼，少沾花惹草。”
“好吧，知道了，我每天都锻炼，将来争取在奥运会上拿一块金牌。”
跟李婉平聊了半小时，李茂森继续吃牛肉喝啤酒。
没等他吃完，又接到娜扎和刘萌萌、胡先旭、陈潇、柳青几人的电话。
几人也激动地问起他在马拉松比赛上夺冠的事。
“李茂森，你还挺厉害的，跟一群黑人赛跑还能拿到冠军，刚才剧组里大家讨论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娜扎笑盈盈地说道。
在手机屏幕里，她那张脸颊显得非常精致漂亮。
“其实跑马拉松挺简单的，拿到冠军也不难，有空你也试试。”
“你别想骗我，我平时走一两里路就会累到不行，听说全程马拉松比赛有四十多公里，要在两个小时内跑完，我要是去参加马拉松，很有可能会死掉。”
“不会，我陪你一起跑，你跑不动了我可以背你。”
“好，这是你说的，我还有两周就能把电影拍完，回来后你背我跑步。”
娜扎冲着镜头笑容甜美。
“没问题，你身材苗条，背你很轻松。”
在跟娜扎聊完，他又陪着陈潇视频聊天。
陈潇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吊带睡裙，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饱满的曲线，显得性感诱惑。
陈潇曾经陪他跑过几天，知道他跑得很快，对他获得马拉松冠军的事有些惊讶，但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震惊和质疑。
李茂森也陪她聊了一会儿，约定回到东海后约会。
他边打电话边吃菜，在电话打完后，桌上四盘肉菜三盘素菜全被他塞进肚子。
这顿饭花了他630块钱。
吃完饭，他沿着樱花大道往回走，走到酒店楼下时，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打来电话的人让他感到意外。
“杨美女，打电话干什么？”
李茂森问道。
“我看到新闻了，你在江汉市参加马拉松比赛还拿到冠军，真的假的？”
前女友杨姿在电话里问道。
“有图有真相你也怀疑，你去当侦探得了，没准能破几个大案子。”
“主要是太难以置信了，你从前那么瘦，力气还没我的大，去跑马拉松竟然能拿到冠军，我在网上看到这个新闻后不敢相信那个人就是你，还以为同名同姓。”
“正因为你吐槽我力气小，嫌弃我没有多少肌肉，在分手之后我痛改前非，加强体育锻炼，经过大半年的修炼，我的身体素质得到大幅度提升，不仅跑得快，肌肉也增加很多，下次见面你可以叫我一声壮汉。”
“贫嘴！你拍的斗音视频我看过，确实比从前强壮很多，肚子上还有明显的腹肌，不过你确定是因为我跟你分手才开始锻炼的？”
杨姿笑盈盈地问道。
“当然，你骂我弱鸡，我知耻而后勇。”
“好吧，表现不错，你还在江汉市吗，什么时候回东海，我最近在东海做活动，有空一起吃个饭？”
“行。”
李茂森又跟她聊了会儿新剧的事，随后挂上电话回到酒店里睡觉。
第二天上午他告别江汉市，乘坐飞机飞回到东海。
他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老家在太湖市，李婉平和老刘最初工作的地点在浙河省，离婚后李婉平调到燕京任职，老刘升迁南边的粤省。
他在太湖在东海在燕京在粤州等地都有家。
回到东海后，他先飞回太湖市探望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
四位老人年轻时都在体制内工作，退休后生活条件不错，每天下棋养生打太极，七八十岁的人依然精神矍铄。
因为父母很早离婚，四位老人对他都很照顾，譬如从前每月领到退休工资后，他们只留下几百块零花钱，剩下的全都打到他账上。
四位白发老人供养他一个。
刘家和李家其他的兄弟姐妹没一个人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这次听说他在江汉市马拉松比赛上击败众多黑人精英运动员夺得冠军，四位老人高兴得像是小孩儿似的，争抢着拿走他的金牌和证书四处炫耀。
在老家住了一周，李茂森返回东海，又在刘萌萌的强烈要求下，飞到粤州看她，带她参加凤凰传奇演唱会，还在家跟老刘聊了聊近期工作情况。
在外面奔波了大半个月，他从外面回到东海开始忙碌新电影的事。
第427章 夜店里的聚会
满天星电影工作室在浦江区，距离他的居所不远。
不过由于这里租金比较高，工作室面积不大，不到一百平方，工作室里也只有三个员工，他和柳青以及一个管理文件的秘书，甚至连财务和保洁都没有。
每次到办公室之后他需要自己打扫卫生。
来到办公室后，他和柳青先聊了聊为新电影拉投资的事。
上次在打过电话后，柳青开始为电影拉投资，先后找到画策影业、猫耳影业、光宪影业、东海制片厂等公司。
一开始听说是他的新电影，很多公司表示有兴趣投资，但看过剧本之后，七成电影公司选择放弃。
一是剧本涉及到空巢老人、青少年成长、家庭关系等社会问题，内容比较敏感，有了《隐入尘埃》这个前车之鉴，很多公司在投资这类题材电影时会更加慎重。
二是剧本故事性不强，缺少卖点，上映之后票房成绩不会太高，投资潜力不大。
在七成电影公司放弃后，剩下三成主要是经纪公司，由于他在戛纳电影节上拿到过大奖，主演他的电影有机会在国外获奖，帮助演员开拓国际市场。
几家经纪公司想要承包新电影里的几个重要角色。
不过听说他的电影计划全部用素人演员之后，经纪公司方面期待落空，也纷纷放弃投资的打算。
“茂森，我们要不要变通一下，把父亲陈宝树和母亲刘玥这两个角色换成职业演员？你要是肯用职业演员，经纪公司那边肯定愿意投资。”
办公室里，柳青坐在对面椅子上，手里拿着笔磕着文件夹。
“不合适。”
李茂森想了下，摇摇头。
他选择用素人演员拍摄的原因有三个，一是当前圈里的演员演技普遍很差，没有人符合他对角色的要求，二是用素人演员片酬很低，可以降低制片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