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眸,小麦色肌肤,五官立体俊朗,像是雕刻出来的人物雕塑,十分英俊。
这是CAA经纪公司安排摄影师为他拍摄的宣传照,用来做电影宣传,勾引观众去影院支持他的新电影。
他扫了一眼准备翻过去,却隐隐在照片脸颊处看到一块唇印,带着淡淡的红色,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李茂森翻过去继续看后面的文章,这篇文章从多个角度来解析电影《那山那人那狗》,包括镜头、色采设计、叙事结构、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结合,还有演员表演与角色的设计等。
洋洋洒洒数千字,把《那山那人那狗》捧到一个极高的位置,称赞这部电影里人美景美情更美,是去年影坛里水准最高的艺术电影,也是国内当前最好的人文艺术电影,值得所有人学习借鉴。
还说通过这部电影可以看出来,李茂森导演近两年在电影上进步极大,他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远超圈里的张导、陈导、田导等人,成为一名融合了中西方电影前沿技术和文化的宗师级导演。
李茂森看着杂志嘴角抽了抽。
这篇研究《那山那人那狗》的文章前面写得不错,讲出了电影的优点和特色,没看懂电影的人看到文章之后会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只是后面在评价他的实力时,把他捧得太高,说他在电影艺术上远超几位大导演,这是不准确的。
张导、陈导等人虽然拍电影拍不过他,但他们身上也有一些李茂森不具备的优点,譬如老张对红绿搭配的敏感度,陈导的文青意境,田导的写实与诗意并存的画面风格等等。
他敢自称大导演,却不敢自称宗师,当前在圈里也只有谢缙导演这种级别的人才敢称宗师。
正翻着杂志,一缕缕清新的茶香味涌入鼻腔。
他抬起头就看到俞菲鸿纤纤玉手提着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淡青色茶水映着白瓷茶杯,像是一种艺术。
“李导,请喝茶。”
“谢谢!”
李茂森点点头。
俞菲鸿整理好裙摆坐在对面沙发上,并着膝盖向左侧倾斜,身姿优雅端庄。
刚才一会儿不见,她把马尾松开披散在肩上,眉毛和唇瓣颜色深了一些,容貌也更漂亮引人注目。
“李导,你平时会看这些杂志吗?”
俞菲鸿眨着满是探索欲的眼睛问道。
“看,只要工作不忙,每天都会看报纸杂志,既看别人对我的电影的评论,也看看影坛有什么好的新电影,或者电影理论技术,有机会借鉴学习一下,不然固步自封,会早早被市场淘汰。”
李茂森说道。
“你一年拍两三部电影,那么忙,还坚持看杂志学习,太勤奋了,我该向你学习。”
俞菲鸿满脸崇拜地说道。
李茂森笑道,“我是导演,拍电影是我的本职工作,只有把电影拍好了才能在影坛立足,这种事关系到个人职业发展,容不得半点马虎。何况好莱坞那边电影行业竞争更激烈,立足难度更大,不认真不行。”
“那样也非常了不起,我在北电上班后也认识几位导演,他们大都每年拍一部或者隔两三年拍一部,不拍戏的时候也不看书学习,每天吃饭喝酒混日子,哪会像你这样,已经这么厉害了还不停学习不停拍电影,我们学院里很多学生老师把你当作偶像。”
俞菲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说话时温言软语,笑容满面,搭配着发型和身上的装扮,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江南仕女,令人心旷神怡。
“也没那么厉害。”
李茂森笑了笑,心里有些无奈。
就像上次和巩丽说的那样,自从成为亿万富翁兼大导演之后,每次跟人聚会聊天,不到三五分钟,大家的话题会集中到他身上。
在集中到他身上后不到一分钟,大家会进入夸夸模式,对他各种夸赞。
夸得太频繁了,听着也麻木无聊,即使是俞菲鸿这样的美女当面夸赞也是一样。
“很厉害的,我去年也尝试过当导演,执导一台舞台剧,从前在剧组里拍戏时,觉得当导演没有多难,只需要会指挥别人就行了。
可在我自己当导演之后才知道有多麻烦,不管是镜头设计,还是演员表演,片场布置,灯光化妆等等,全都要管起来,有时候遇到不配合的摄像或者艺术指导,不管拍什么镜头都要争几次,那种感觉能让人崩溃。”
俞菲鸿表情委屈地说道。
李茂森轻轻一笑,俞菲鸿说的这些事在剧组里很常见,导演不仅要学会拍电影,更要学会管理剧组。
如果导演是新人或者没有成绩的人,在剧组里人微言轻,威信不高,他在剧组的权力就会遭到各种挑战和剥夺,导致剧组工作进展不顺利,困难重重。
遇到这种情况,电影被拍烂的概率极大。
就像《肖申克的救赎》,这部电影在上映后不久,因为票房成绩不理想,导演弗兰克·德拉邦特与摄像师罗杰·狄金斯的矛盾也被爆出来。
由于弗兰克导演是个没多少名气的导演,从前只拍过一部惊悚电影《活埋》,成绩一般。
而摄像师罗杰·迪金斯名气比较大,曾担任过《巴顿·芬克》《杀人拼图》《雷霆之心》等电影摄像师。
在拍摄时,两人经常发生争执。
弗兰克导演觉得应该多拍一些监狱外面的美丽风景,来表达外面世界的美好和囚犯们对自由的渴望。
但摄像师罗杰·狄金斯却不这样认为,迪金斯觉得应该尽量少拍监狱外的景色,这样可以增强电影的幽闭恐惧感和压抑感。
还有在拍摄男主角安迪从污水管道爬出来,站在雨中举起手臂的戏份,罗杰·狄金斯认为镜头太亮,不符合现实,弗兰克导演却坚持要这样拍。
像这种事很多。
事后两人互称对方是最难合作的人。
像弗兰克导演这种有实力的导演在剧组拍戏时也会遭到挑战,更别说俞菲鸿一个看起来像花瓶的漂亮女生。
李茂森笑道:“别着急,慢慢来,你是新人,在剧组受到质疑很正常,我当初也一样,等你在电影上取得成就之后,那些质疑的声音就会消失,他们会服从你,在你的指导下认真工作。”
“这样吗,希望我将来也有执导一个电影项目的机会。”
俞菲鸿笑盈盈地说道。
李茂森喝了口清香扑鼻的茶水,询问她还有什么问题,毕竟天色不晚了,他没打算在这边留宿。
“李导,还有《那山那人那狗》这部电影。”
俞菲鸿拿起他刚放下的杂志,翻到《那山那人那狗》的文章,用白皙细长的手指指着几行文字,“上面说这部电影讲的是人与人、人与动物、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之道,我觉得还有人与自己的和解。
譬如儿子通过对父亲工作的了解,开始原谅父亲从小很少陪伴,他既是原谅父亲,也是跟自己和解,还有父亲在退休之前,也完成与自己的和解,我这样理解对吗?”
李茂森听了点点头,“分析得不错,父子俩在相处中放下隔阂和芥蒂,即使与彼此和解,也是与内心和解,这也是儿子走向成熟的标志。”
“原来真是这样子,我居然猜中了。”
俞菲鸿开心地说道。
因为弯着腰,俞菲鸿披在肩上黑色长直发垂落在杂志页面上,俞菲鸿抬手轻轻挽了一下,继续询问其他的问题。
李茂森在听她说话时忽然注意到眼前露出一抹雪白,雪白来自俞菲鸿的蓝色衬衫领口。
因为室内比较热,俞菲鸿的衬衫领口少扣了一粒纽扣,在她弯腰时泄露出来不少秘密,包括黑色蕾丝衣物,雪白性感的锁骨,还有一抹清晰的事业线。
还有俞菲鸿凑近时身上散发出栀子花的香味。
李茂森不想被人当成色狼,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眼睛,专注于俞菲鸿的提问。
“太好了,我理解的都没错。”
俞菲鸿问了几个问题后,开心地拍了下手,在直起腰时,她抚着额头突然晃了晃,缓缓朝他身上倒下来。
“俞老师,你怎么了?”
李茂森伸手扶住她放在沙发上,看了看她的情况,“你是不是低血糖?”
俞菲鸿捂着额头,轻轻嗯了一声。
李茂森在屋里找找,在茶几盒子里找到一盒大白兔奶糖,剥开一颗放到她嘴边,“俞老师吃颗糖缓缓。”
原本身边女人里江姗、陈荭、陶蕙敏、陈晓旭几个都有这种问题,后来经常陪他吃大餐,她们身上的低血糖症状也渐渐消失。
见俞老师没反应,李茂森托着她的下巴,慢慢打开她粉色唇瓣,把奶糖放进玉籽似的贝齿里。
他又倒了一杯温水,加入几勺白糖,回到沙发上扶着俞菲鸿喝下。
俞菲鸿在喝完糖水后慢慢睁开眼睛。
“李导,麻烦你了,我低血糖比较严重,平时不敢喝茶水,刚才没有注意到,喝了两杯。”
俞菲鸿红着脸颊说道。
“好了,你没事就好。”
李茂森放下杯子,扶着俞菲鸿靠在沙发上。
只是在他准备起身时,俞菲鸿拉着他的手臂,红着脸颊说,“李导,可以陪我再聊聊吗?”
“聊什么?”
李茂森坐在旁边继续陪俞老师聊天。
这次两人聊的话题更私密一些,俞菲鸿说起她在学校里的事,表示没有谈过恋爱,也不会演感情戏,问他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能不能把感情戏演好。
李茂森说可以,很多画家没有见过龙,却能把龙画得活灵活现,不过这种表演比较浅显,缺乏内涵和感染力,只能骗住没有相关经历的观众,却骗不住经验丰富的观众。
一个演员要想把爱情戏演得逼真,就应该多谈恋爱。
这样是当初在中戏上学时老师们的建议。
不过当前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老师应该不会公开提出这种建议。
聊了一会儿,李茂森看到俞菲鸿恢复过来,他看了看腕表,准备告辞离开。
“李茂森!”
在站起来时,俞菲鸿忽然直呼他的名字也站起来,脸颊绯红地望着他,像是鼓起巨大勇气似的望着他的眼睛。
只是对视了不到两秒,俞菲鸿羞涩地低下头。
“李导,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这样说可能比较突然,也很冒昧,可我不知道下次遇到你会在什么时候,所以我想现在对你说。”
“什么?”
李茂森望着女孩因为羞涩而变成粉红色的脸颊和耳朵,还有她身上栀子花的香味也因为温度提升而变得缠绵。
俞菲鸿又仰头看了他一眼,虽然脸颊更红了,却没有低下头。
“李导,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开始喜欢你,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总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告诉你。”
俞菲鸿说话的时候眼眶里蓄着泪水,说完后泪水从眼眶流下来。
李茂森暗叹一声,自己这些年可能太成功了,也变得太帅太优秀了,导致女孩们纷纷为自己倾心。
只是这些年招惹的女人太多了,他不太想破坏眼前这个清纯漂亮的女生,一旦招惹了,就需要花费更多精力照顾她。
可拒绝她他又不太忍心。
李茂森抬手抹掉余菲鸿脸上的泪水,光滑细嫩肌肤像是在触摸水里的嫩豆腐。
“告诉你一件事,你听过之后就不会再喜欢我这种男人。”
李茂森笑道。
“什么事?”
俞菲鸿好奇地眨了眨湿漉漉的睫毛,白净秀气的脸颊更水灵了。
李茂森笑道,“我不是个好男人,我在结婚后还和别的女人保持亲密关系,这样的男人值得你喜欢吗?”
俞菲鸿看了他一眼,低头轻轻说道,“我知道这件事。”
“你知道?”
李茂森扬了下眉头。
俞菲鸿摸了下脸上没有被擦掉的泪水,轻声说,“上次我看到你,上次我碰巧看到你去姗姐的公寓里,很久才出来,你说的女人是姗姐吗?我听过你们的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