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场12镜1次，开始！”
李茂森在剧组继续拍摄。
这场戏讲的是男主角李建明参加好友父亲的葬礼回来，遇到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女交警林秀英。
林秀英拿出违章交卷，想要尽快洗出来。
李建明心情不好，疲倦地擦着汗，没有起身照做。
林秀英气呼呼地走出照相馆。
李建明喝完止疼药，发现女孩还站在外面的梧桐树下。
外面天气炎热，热浪逼人，他心里不禁生出一些歉意，他走到小店买了两支雪糕，抱歉地跟女孩说对不起，解释说刚刚参加完一场葬礼，心情不太好。
“没关系，什么人的葬礼？”
女孩接过雪糕问道。
“一位长辈。”
“很抱歉听到这件事。”
女孩眨眨眼睛，勉强露出难过的表情，显得很可爱。
李建明微微笑了笑。
“cut！”
“莱斯利阿莲，你们放松一点，显得自然些。我们再来一条。”
李茂森挥挥手，要两人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再来一次。
实际上这次表演还不错，张国容本来是个温柔的暖男，演这种角色没压力，而吴倩莲也是个活泼可爱的女生，她饰演的林秀英自始至终不清楚男主角的病情，在表演时不需要太复杂的情绪，演起来也不难。
第二次拍摄，两人按照他说的表演，轻松自然。
最后拍出来的镜头也不错，画面温馨美好，与李建明的绝症成对比，也更能打动人。
“cut！”
“通过，下一条！”
今天拍摄比较顺利，剧组接连拍完六场戏，比预期的多出两场。
下午拍完戏，李茂森留下张国容聊了聊，在跟张国容合作过两次后，他发现这人在拍戏时很容易代入进去却不容易走出来。
对导演来说，演员容易代入角色，这是好事，可以提高表演质量。
这对演员来说问题很大，容易带来心理上的问题。
尤其是张国容这种人，敏感、心思细腻、善良，代入角色太深就会受到角色的影响。
还有一点，张国容近两年演的角色死亡率比较高，《霸王别姬》里死了，《阿飞正传》里死了，这部电影里也死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作为朋友，李茂森想开解他几句，劝他往后多接商业片，喜庆一些的角色，像是《家有喜事》这种喜剧电影，或者学习成隆，不接角色死掉的戏。
“不要，我不喜欢。”
张国容听了摇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喜欢演这种悲剧角色？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角色演多了会改变你的性格，悲剧角色在戏里怎么想，你在现实里也怎么想，角色钻牛角尖，你也钻牛角尖，这样下去你这个人就废了。”
李茂森摇着扇子说道。
“有点道理，那你以后出去旅行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多带我出去散心，我肯定能早些走出角色。”
张国容笑道。
李茂森摇摇头，“你和那个毛毛谈得怎么样？”
“还行！”
张国容低头抠着手指，表情扭扭捏捏。
“还行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过了一年多你还没拿下她？你一个大明星，泡妞需要那么麻烦吗？”
“哼，我不是你，只想跟女人做那种事，我和女友可以不上床不接吻，但我们之间的爱情必须纯真，必须是真爱，搀杂任何东西都不行。”
张国容不屑地说道。
李茂森哈哈一笑，“张爱玲说通向女人心灵的窗口是什么你也知道，你不触及到她的心灵怎么能了解她，不了解她怎么谈真爱，算了，不聊这个，这种东西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我的意思是找个贴心的女人，让她平时多照顾你，有女人帮你，你出戏速度也快一些，拍戏效率也高一些。不要像程蝶衣那样，不疯魔不成活，那也太傻了。”
李茂森拍了拍大腿站起来。
“所以你和清霞也是真爱？”
张国容笑眯眯地问道。
“什么？”
李茂森停下来看向他。
“通向女人心灵的窗口。”
张国容咧嘴一笑，挑着手指指向片场的方向，“你们做的丑事我看到了。嘿嘿，你别急，我去房间找你，见你不在，在离开时听到洗手间里有奇怪动静，我过去推门没推开，发现门头上有一个洞，我忍不住好奇搬来椅子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清霞趴在墙上，你们……”
“闭嘴，你竟然敢偷看？”
李茂森眼角抽了抽，有杀人灭口的冲动。
“嘿嘿，放心放心，别激动，只有我一个人看到，我也不会告诉别人。”
张国容摆摆手，好奇地望着他，“之前我只猜到你和虹姑有事，没想到你和清霞也那样亲密，清霞出来时那样快乐，脸色也非常好，她肯定很爱你对吗？只是你有巩丽这个正牌老婆，还有虹姑这个贤内助，你准备怎么对待清霞？”
“不用你操心。我和清霞没什么，你看错了。”
李茂森指了指他，继续巡查片场。
“嘿嘿，你说看错了就看错了。”
张国容扯着嘴角笑了笑，发现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很想知道李茂森和他几个女人最后的结局，没准也是一场好戏。
笑完他忽然拍了下大腿，气恼地看瞪茂森一眼，之前他所有的情绪都投射在‘李建明’这角色里，可在跟李茂森聊了一会儿之后，那种情绪突然消失不见。
他现在需要重新琢磨角色，重新代入进去，不然明天拍戏不顺利又会被李茂森为难。
张国容气呼呼地骂了一句，回到保姆车上拿起剧本认真翻看。
傍晚剧组下工，李茂森开车回到浅水湾半山别墅。
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巩丽在美国那边有两部戏要拍，《喜宴》和《亡命天涯》，她在港岛住了几天就带着李秀丽和刘胜男去了洛杉矶。
李茂森回别墅里吃完饭，换上大裤衩在泳池里游了一圈，等身上的躁热褪去，他回到书房里写小说。
晚上睡觉前，巩丽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来美国，催他快些过来。
“怎么，想我了？”
李茂森靠在枕头上问道。
“你是我男人，我想你怎么了？”
巩丽理直气壮地说。
“对对，我也想你，没有你在，我一个人孤枕难眠，有时候经常把枕头当成你抱在怀里，只可惜枕头没有你香也没有你软和，没抱着你舒服。”
“坏蛋色狼！又想欺负我。”
巩丽羞恼地骂他，还喊叫李秀丽走远点，别偷听他们说话。
电话里传来李秀丽不满的嘟囔声。
说了几句体己话，巩丽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他拍的纪录片《深海迷踪》目前正在ABC电视台播放，画面特别漂亮，海底世界也非常神秘，下次他下海潜水时她也要跟上。
李茂森没有反对，答应有机会带她去潜水，不过潜海有危险，只能带她在浅水区转转。
此外纪录片《深海迷踪-大西洋》目前也在央视和亚洲卫视纪录片频道，以及日本、韩国、新加坡、英国等地电视台播放，收视率还不错。
其中内地收视率最高，前十集最高收视率达到18.3%，平均每集收视率11.5%，比当前热门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也不逊色。
主要原因是从前国内没有播放过这类纪录片，大家看着比较新奇。
港岛和日本、英国等地的收视率还不错，但也只是热门纪录片的水平，没有内地那样轰动。
也因为他接连拍了两部纪录片，第一部《热带雨林》在国内外都获得过奖项，现在媒体在报道他时，也重点介绍他在纪录片领域的成就，称赞他是一位卓有成就的纪录片导演。
聊完纪录片的事，李茂森询问公里新电影拍摄情况。
巩丽说一切顺利，要他不用担心她这里，有经纪人特雷西帮忙打理她的工作，她现在发展很顺利。
不久前又接到一个角色，叫《天与地》，是奥利弗·斯通导演的作品。
虽然是女二号，但角色很不错。
李茂森听了也为她感到高兴。
……
第二天港岛小雨，李茂森继续在剧组里拍戏，因为天气的原因，上午只拍了两条室内戏。
中午吃饭时，钟楚虹过来探班，带来不少水果和饮料，还有近期公司里需要处理的工作。
这些工作包括最近上映的电影，正在筹备的新项目，还有几部电影海外版权等问题。
最近他没时间去公司坐班，虹姑一有时间就带着文件来剧组询问他的意见。
“王佳卫最近写了个剧本框架，是根据《射雕英雄传》改编，主要借用东邪西毒几个角色，我看了一遍没看懂，你看看怎么样？他本来也想找你看，只是没在公司见到你。”
片场临时餐厅里，虹姑把剧本递过来坐下。
她身上穿着修身的夏裙，黑色丝袜+中跟鞋，偏办公室风格。
原本她身材丰腴肥美，在成为他女友后身材变得越来越成熟饱满，藕白色夏裙裹住丰盈有致的身段，从内到外都透着性感的味道。
她披散着蓬松的中长发，戴着白色珍珠耳环，圆润的面孔上露出迷人的笑容，显得更加美艳迷人。
她坐下后眼睛始终落在李茂森身上，温柔而深情。
“王佳卫终于肯写剧本了，好事。”
李茂森翻开剧本看了看，这个剧本只有八百多字，讲的是东邪和中神通爱上同一个女人，西毒和他的嫂子纠缠不清，为此离开白驼山，还有北丐和南帝也为情所困等等。
剧本里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脉络，也没有主角配角，也没有对话，全篇都是陈述性文字。
李茂森看了一遍也没看懂。
“怎么样？”
“太抽象了，看完也不知道他想讲什么故事。”
李茂森摇摇头，想了下说，“这个剧本先留在这里，我有空琢磨一下，想办法扩充一些内容，让剧本更完整一些。”
“这种剧本怎么扩充？”
虹姑蹙着眉毛，在替他感到为难。
“增加一条故事脉络，不然按照这个拍，又要拍两三年。”
“什么剧本？”
张国容端来盒饭在旁边坐下，在李茂森放下剧本后顺手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