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个了，继续吃菜，这几个都是我做的，你看看有没有进步？”
江姗挽了挽耳边秀发说。
李茂森继续吃饭，把桌上四菜一汤全吃光，最后还不够，他抱着江姗进卧室里，也把她吃个精光。
江姗大概担心他们的事被巩丽抓到，在床上躺到天黑后就推他要他先回去。
李茂森也依从她的意思，穿上衣服起身。
只是在离开时，徐繁悄悄跟上来求欢。
亲昵一番后，他才开车回家里休息。
“第10场32镜，开始！”
第二天教室里，胡老师正在上历史课，马小军、羊镐、班长等三十多名学生。
胡老师由冯晓刚副导演客串。
全景，教室里学生们在安安静静上课。
中景，胡老师穿着白衬衫，在黑板上写字，有人悄悄拿走他的草帽。
胡老师写完转身面对大家，“咱们讲讲这个《中俄尼布楚条约》，中，清政府；俄，沙俄政府。”
同学们继续安静听讲，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胡老师看看黑板对大家：“啊，尼布楚，何为尼布楚？贝加尔河以东的地区，啊。”
忽然胡老师低头看画外。
特写，草帽里装满了煤球。
“这是谁干的？！”
嘭！胡老师用力把书本拍在讲桌上。
哈哈哈～
全景，教室里的学生们炸开锅似的大笑起来。
马小军也在大笑。
这段戏拍了五分钟。
“cut！”
“过了！”
李茂森看着镜头笑了笑。
之前他邀请冯导客串这个角色，冯导还表示不会演戏，可站到镜头前他演的特别好。
“下一条，准备！”
趁着演员们发挥不错，剧组继续拍摄下一条。
这段戏讲的是‘教室风波’。
马小军从小学毕业开始读中学，当时学校环境自由奔放，也活泼有趣。
胡老师在上课时草帽被风吹到煤堆上，羊镐帮忙捡起来却因为表现太殷勤，遭到胡老师批评。
胡老师在黑板上写字时有人偷偷把帽子里装满煤块。
胡老师发现后大发雷霆。
在胡老师准备找出犯罪嫌疑人时，其他班级的学生踢开门，跑进来穿堂而过，在跳窗时落下一只鞋子。
“胡老师，胡老师，劳驾您！”
近景，男生在窗外喊道，“把鞋给我捡出来。”
中景，胡老师板着脸，对画外的男生说，“你是不是上厕所也要让老师给你擦屁股啊？”
“那倒不用，您就给我扔出来得了。”
男生趴在窗外说道。
“滚！你们这些害群之马，不学无术，焦师傅！焦师傅！哪位同学赶紧去把咱们工宣队的焦师傅请到教室来！”
胡老师喊道。
马小军在后排悄悄往外遛。
“姓胡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求你那么点儿事儿你都不给我办，你等着！”
窗外的男生骂道。
“呵！笑话，我等什么？啊？你还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要来这套恐吓讹诈嘛！”
胡老师气恼地说道。
“行！行！你等着，我还不要了。”
“你回来！难道你会叫人打我吗？你扎我的车胎，你暗害我不成吗？啊！我们没人稀罕你这只破鞋。”
胡老师挑着鞋气呼呼地扔出窗外，用力把窗户关上。
马小军趁机从门底下钻出去。
李茂森检查镜头里的表演，点点头，这段戏除了讲胡老师的性格有点怂，也在暗示那时候学生们无法无天，老师根本不敢管教学生，防止遭到批判。
这也让马小军等人有一个宽松自由的成长环境。
“cut！”
“休息十分钟。”
李茂森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回到导演区休息。
“李导，我演得怎么样？”
冯导过来笑呵呵地问道。
“很地道，冯导你该去当演员，没准能像张导那样成为最佳男主角。”
“哈哈，客串一下没问题，真当演员那恐怕不行。”
冯导笑呵呵地摆手。
在聊天时，路学长带着王晓帅、娄烨、张园三个过来探班。
“《冬春的日子》拍的怎么样？”
李茂森问道。
“拍完了，折腾了大半年，终于拍完了。”
王晓帅叹了口气，又摇摇头说没有想象里拍的好，他对这部作品不太满意，但又不知道怎么修改，想找他看看。
李茂森摇摇头，“都已经杀青了我能看什么？不管满不满意，先把片子剪出来看看，成功了更好，失败了就当是一次尝试，下次拍好点，你们也不用担心太多。”
“好吧，《阳光灿烂的日子》要排多久？”
娄烨问道。
“三四个月吧，有很多小孩子戏，拍起来比较慢。”
“剧组现在还要人吗？《冬春的日子》拍完之后我们没事做，想继续跟着你学习。”
娄烨三个眼巴巴地问。
“剧组不缺人，不过张导和滕导、田导他们最近都在筹备新电影，你们想学习可以去他们剧组。”
“好好，可以！”
娄烨三个连连道谢。
“对了李导，戛纳电影节快开始了，《霸王别姬》要送去参展吗？”
王晓帅问道。
“送！我已经跟徐凤女士联系过，这次她亲自送过去。”
李茂森看了他一眼，“《冬春的日子》什么时候制作完成，要不要送去电影节上试试？”
“这个…还是算了吧，电影刚拍完，还在制作中，到电影节开幕前，不一定能制作完后期。”
王晓帅摇摇头。
“随你，要是改变主意就自己联系徐凤女士，她也乐意帮忙。”
“好！”
聊了一会儿，片场准备妥当，李茂森吆喝几声，继续拍电影。
第215章 愿意牺牲
拍完这场戏后，剧组继续拍摄下一场。
马小军的嗜好之一是趁别人家无人用万能钥匙将其锁打开，溜进去耍玩一番。
这种行为模式表现了青春期孩子的好奇与叛逆，本质上是一种对现实边界的僭越与对自我身份的探索，同时也表明在特殊时期，少年们通过非常规方式来填补精神空虚。
这次在进入一个房间时，马小军注意到墙上有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女孩很美，穿着红色泳衣，身材丰满，笑容鲜艳明亮，看起来纯真又性感，生动又鲜活，还带着一丝神秘。
一瞬间，马小军怦然心动，正式进入青春期，还是把所有美好的幻想赋与照片上的女生米兰，把她当作女神、梦中情人，像是一种精神符号。
在此之前，马小军与其他青春期男生一样，像是一头无拘无束的野兽，精神上十分自由也十分空虚。
在此之后，他的精神世界被米兰占领，开始像动物一样寻找配偶，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到处乱跑，更像是被关进笼子的野兽。
这段剧情也对应了原著名字《动物凶猛》。
“cut！”
“马小军，这里你可以随便演，按照你的想法来，灵活一些，不用担心过不过。”
拍完一条后，李茂森冲着夏宇说。
在剧组里为了让演员代入角色，他会让剧组成员称呼演员角色名，甚至喊演员角色名的时候能立即回头，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这段戏是马小军一个人在燕京大院里玩耍的剧情。
在表演时既要显得无聊，也要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才能凸显出马小军的性格。
如果给他布置任务，要求他按照剧本来演，夏宇的表演就会显得束手束脚。
他希望夏宇能本色出演。
“导演，那我想上屋顶可以吗？”
夏宇指着几排大瓦屋问道。
“可以！随便去，就像捉迷藏一样，哪里让你感到好奇你就去哪里。”
“好嘞，没问题。”
夏宇嘿嘿一笑，回到片场四处打量，等场记打板后，夏宇开始自由式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