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导演从跟影后离婚开始 第124节

  颂莲受到刺激后精神崩溃,变成一个整天游荡在深宅大院里的疯子。

  在颂莲疯后,陈府又迎来第五房姨太太。

  电影第一幕戏拍摄地点不在乔家大院,而是在隔壁一处普通的宅院里,这里是颂莲的家,通过第一幕来讲述颂莲进入陈府做妾的原因。

  “第1场1镜,开始!”

  第一场戏出镜演员只有巩丽一个,她穿着白色衬衫,搭着两条马尾辫,面无表情地望着镜头。

  这一幕是特写,只拍摄巩丽胸口以上的位置。

  “娘,你不要再说了,你已经跟我说了三天了,我也想明白了,嫁人就嫁人吧。”

  巩丽面对镜头,脸上没有化妆,清淡如水,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助和倔强。

  “那好,你想嫁个什么人?”

  镜头对准巩丽不动,画面外传来颂莲继母的声音。

  “嫁给什么,能由得了我吗?你向来在提钱,就嫁个有钱人吧。”

  巩丽面无表情地说道。

  “嫁有钱人,可是当小老婆?”

  “当小老婆就当小老婆,女人,不就这么回事嘛?”

  镜头里,巩丽板着脸,眼泪慢慢从眼眶里流到脸上。

  这种戏难度极大,被摄像机怼脸拍,脸上不能有表情,身上不能有其他动作,只能凭演技硬演,还要撑住一分多钟,一般演员很难做到。

  “cut!”

  李茂森看了一遍镜头,叫来巩丽说,“满分十分给你八分,你演的太沉稳了,你的身份是个19岁女大学生,在表演时最好透露出一些年轻女孩的叛逆,譬如说台词时,声音生硬些。就像前些年,你对你爸爸说,要嫁人你们嫁去,我才不嫁,对,就是这种青春意气。”

  巩丽本来听得认真,突然听到他说起娃娃亲的事,她不由地瞪他一眼,好好的,说那事干什么。

  “你说的青春气息我也能演出来,但你让我在镜头前一动不动,连多余表情也不能有,这样我怎么演出青春气息?”

  “我不知道,我只能告诉你问题所在,具体怎么样表演要靠你领悟,你是个好演员,我相信你能演出我需要的东西。”

  李茂森笑道。

  巩丽轻哼一声,甩着麻花辫到旁边参悟。

  李茂森轻轻一笑,他之所以这样要求,一是希望巩丽演的更出色,另外巩丽刚演完《秦俑情》,身上还带有冬儿的影子,他想借用前面几场戏来磨砺巩丽,让她尽快入戏。

  他也相信巩丽能做到。

  巩丽参悟了片刻,再次坐在镜头前,开始第二轮表演。

  第二轮表演他给巩丽打8.5分,比第一次好一点,但不够完美,也没达到巩丽的极限。

  听说还不行,巩丽瞪他一眼,做出想打人的手势,但这里是剧组,导演是老大,她不得不再次参悟,过了一会儿,再次坐到镜头前。

  这巩丽的表演相对完美,主要是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口对他的怨气,而这股怨气刚好符合颂莲此时的心境,这样一演,一下子就把角色给演活了。

  “很棒,这次我给你打9.2分,如果你不想继续演,我们就用这条,如果你想挑战一下,那就再试一次。”

  “我可以。”

  巩丽面无表情地到旁边琢磨戏。

  “李导,有必要这样吗,巩丽已经演的很好了。”

  张导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抱不平。

  “张导,你看着就行,别说话。”

  李茂森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张导气得直咬牙,心里既嫉妒又不忿。

  李茂森这家伙在设计镜头上做得确实不错,很多镜头的设计跟他不谋而合,还有色彩设计风格也跟他高度相似,这大概也是李茂森被认为是他徒弟的原因。

  但李茂森在导戏时表现得很粗糙,不懂得言传身教,一味地压榨演员,叫演员自己领悟。

  这样拍电影会很累,速度也会很慢。

  像巩丽这种天赋型演员跟着他拍戏真是糟蹋了。

  “李导,我知道你不会演戏,但我认为要想成为一名好导演,很有必要学习怎么演戏,现在我们圈里不会演戏的导演真不多。”

  张导冷哼说,现在圈里有名的导演里,他和陈凯格、田壮壮、孙周、谢铁骊、谢飞等导演,全都会表演,经常在电影里客串,而他还是东京电影节影帝。

  李茂森只会拍戏不会演戏,属于导演圈里的异类。

  “你说的对,但我的名气更大,不需要学习他们。”

  李茂森轻轻一笑,见巩丽准备好了,他挥挥手叫场记再次打板。

  “第1场4次,开始!”

  第四次巩丽的表现也不错,至少在9分以上,但在对比后,第三次拍摄的镜头最佳,第四次巩丽在表演时发力有点重,整体感觉没有第三次好。

  “cut!过了!”

  拍完第一场戏,剧组继续拍摄第二场。

  第二场戏在室外。

  黄昏时分,林间土路上,远景,全景。

  一支迎亲队伍抬着大红轿子,吹吹打打地走向远处。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扎双马尾辫的女生望着远去的轿子,拎着行李箱朝着镜头走过来。

  比起第一场戏,这场戏表演难度小一些,剧组拍了两遍就通过。

  “张导,你觉得怎么样?”

  李茂森拍完两场戏后,主动询问张导的意见。

  “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这场戏的设计,是不是从《红高粱》找到灵感?”

  张导戴着鸭舌帽,抱着手臂坐在旁边折叠椅上。

  “有吗?没有。”

  李茂森坚定地摇摇头。

  张导指着镜头说,“这很明显,在《红高粱》里巩丽饰演的九儿坐上大红花轿,而在这里颂莲故意避开花轿,选用走路的方式到陈府,你这样设计的目的是故意避开《红高粱》里花轿的桥段,选择一种不同的方式,来表现两个角色的差异,我说的可对?”

  “不对,这样设计的目的是跟结局迎娶五姨太的花轿前后呼应,颂莲和五姨太虽然选择不同的方式进入陈府,但从府里的规矩来看,她们的结局是相同的。

  这样设计也在揭露一个真相,在扭曲人性的封建礼教里,不管女人选择哪条路,结果都是错的,因此这种腐朽落后的制度和婚姻观念应该被彻底扫除。”

  李茂森停顿了下,笑了笑,“张导,我拍这部电影的目的是宣传《婚姻法》修订条例,可不是在跟你闹别扭,明白吗?”

  张导嘴角扭动几下,没有再说什么。

  李茂森见张导无话可说,挥挥手叫各组准备第三场戏,趁着天没黑多拍几条。

第134章 电影拷贝继续大卖

  第三场戏是颂莲提着行李箱主动走进陈府大院,跟着管家碰面,被引入‘喜’型的深宅大院里。

  在门口处,她遇到正在洗衣服的丫鬟雁儿。

  雁儿由史珂饰演,史珂是巩丽同班同学,也是一个很努力的演员。

  在排戏阶段,他曾告诉史珂,放开手表演,想办法压制住巩丽的戏,还要表现出强烈的嫉妒和厌恶情绪。

  这样做也符合剧中雁儿的身份。

  雁儿是丫鬟,想当太太而不可得,因此十分嫉妒与她同龄的颂莲。

  “第3场3镜,开始!”

  剧组开始拍摄,这一幕主要是室内戏,时间是傍晚,夕阳照在高大幽深的院墙上,让整个空间显得十分压抑。

  颂莲跟随管家走进内院。

  “我来拿。”

  管家伸手要帮颂莲提行李箱。

  “不用,我自己拿。”

  镜头切换,远景,两人继续往里门走,从外面进入第三层院子,也是陈府的后宅。

  正面镜头拉远拍摄,两人穿过院门,停在院子中间。

  “您稍等,我先看一下。”

  管家小跑着进屋里。

  颂莲放下箱子,注意到一个年轻女佣蹲在角落里洗衣服,她挽起袖子走过去,捧起盆里的清水洗手。

  “你是谁呀?”

  雁儿问道。

  颂莲没有回答,继续在盆里洗手。

  “四太太,请进来吧。”

  管家在屋里喊道。

  “你就是那个四太太啊?”

  雁儿满脸敌意地瞥她一眼,一把抢走颂莲洗手的盆子,把脏衣服丢进盆里用力搓了搓。

  颂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捋捋袖口站起来,冷笑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四太太。你把箱子给我拎进去。”

  “cut!”

  李茂森站在摄像机前盯着镜头,对两人的表现比较满意。

  史珂演出了雁儿该有的嫉妒、倔强。

  巩丽表现得骄傲和强势,一股子大女主范儿,这也是颂莲这个初出校门女生该有的气质。

  “不错,继续保持,下一条!”

  张导坐在旁边静静地看李茂森拍戏。

  看了几天之后,他也渐渐明白一些东西。

  李茂森的电影与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不同的地方更多。

  相似的地方主要在剧本选择上,都受到‘寻根’文学思潮影响。

  寻根文学兴起于1985年,是伤痕文学、改革文学之后的新流派,代表人物韩少功和代表作品《文学的“根”》。

  这类文学致力于对传统意识、民族文化心理的挖掘,寻找民族文化、民族文学的自我。

  而寻根文学在电影上的表现主要是现实主义电影,乡土题材电影,以及批判传统文化的电影。

  其中他的《红高粱》,陈导的《黄土地》《孩子王》,李茂森的三部电影都属于这类,此外田状状导演、李少红导演,以及其他第五代导演都受到这股思潮的影响。

  这也是李茂森电影和他的相似的根源,实际上他们这个时代的年轻导演电影都有相同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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