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易老师。”
陈老开口安抚着易安的情绪:“我们已经调查过博物馆的监控了,能确定你离开之后绝对没有回来过。”
“剑的事儿跟你没有关系,放心好了。”
陈老也不知道这邪门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斟酌着,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这样吧,你先把东西送回来,咱们一起研究一下。”
凝视着床上的长剑,剑身仿佛在晨光中蒙着一层微不可察的薄晕。
就像这把易安千年前的佩剑,此刻正因为跟主人的重逢而欣喜。
易安静静的看着它,眼神莫名:
五代十国的文物,这特么抓到得枪毙吧!
他快速收拾好自己,将剑用宾馆的床单仔细包裹,确认无人注意后,匆匆赶往博物馆。
博物馆门口,陈老早已焦急等候。
看到易安手中的包裹,他眼神一松,却又立即凝重起来。
两人快步走进博物馆,将剑放在铺着绒布的桌上。
文物离奇失踪,他们首先得确定一下是否遭受损坏。
“放心就好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反倒是把长剑送回来,还算是立功了。”
先是开口安抚易安的情绪。
“监控我看过无数遍了。”
陈老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展柜边缘:“从昨晚闭馆到今早你发现剑出现在宾馆,整整十一个小时,馆内没有任何人进入。展柜的锁具、玻璃、警报系统,全部完好无损。”
“剑就像……自己消失了。”
易安解开床单,长剑重新显露。
陈老俯身仔细检查,从剑鞘的斑驳纹路到刃口的寒光。
直到确认这东西的确没有遭受任何损坏,两个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跟我讲讲,昨天你离开之后都发生什么事了。”陈老拉开凳子,示意易安坐下聊。
还真就没什么特别的。
易安一边回忆一边告知。
自己回去的时候就已经天黑了,舟车劳顿让他有些辛苦,吃过晚饭之后就上床休息了。
再之后就是他起床洗漱,接到陈老电话,然后在自己床上发现了那把失踪的长剑。
器物有灵,类似的东西他也见过不少了。
量业尺、紫金钵盂甚至是聚宝盆其实都算一个。
可是……
易安看着面前的长剑,并没有在这上面感受到半点灵物的感觉。
两个人闷头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左右长剑都已经找回来了,陈老看了易安一眼,决定就此作罢。
毕竟这东西丢失之后是在易安那里发现的,如果把事情闹大,无疑是会给易安平添许多麻烦。
人是他大老远请过来的,总不能再让人因为这个被抓进警局做笔录吧。
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陈老重新将长剑放回玻璃展柜,亲手将展柜锁死。
博物馆展柜都是特制的加厚防弹玻璃,安全性上完全不需要担心,比起保险柜也差不了多少了。
陈老目送易安离开,转身回馆。
他走到展柜前,再次检查了锁具和监控,一切正常。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剑柄上的旧麻绳,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再看时,一切如常。
“是错觉吧。”陈老自言自语,却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剑身映着顶灯,在玻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微微晃动,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
第二天一早。
易安从修炼中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凭空出现在床上的“长剑”,久久无语。
铃声突然响起。
易安接起电话,还没等陈老开口就主动说道:“嗯,是的,剑在我这。”
这次轮到陈老也跟着一起无语了。
博物馆空荡的展柜前,陈老独自站立。
玻璃柜中已无长剑,只留下淡淡的光影。
他伸手触摸着加厚的防弹玻璃,整个玻璃展柜依旧没有半点被打开过的痕迹。
就像是昨天一样,长剑不翼而飞,出现在了易安床上。
与此同时。
宾馆内。
易安看着面前的长剑,思考着怎么才能不让这玩意继续跟着自己了。
他还年轻,暂时真的没有背上刑事案件的打算。
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
“来吧,让我看看你后面又经历了什么,又是怎么有的灵性。”
一滴血从指尖滑落,滴在了长剑之上。
下一刻,易安眼前一片漆黑。
第61章 :难民开局
意识彻底沉寂之前,易安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算自己这个原主人,这把剑前后历经七任主人。
自己这次穿越的又会是哪个时期?能不能见到小郑然?
下一秒。
眼前的世界彻底黑了下去。
……
臭,一股难闻的馊味夹杂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累,仿佛身体都要垮掉的疲惫。
饿,饥饿感席卷而来,深入骨髓的饥饿让他头昏眼花。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周围都是跟他一样的人,蓬头垢面,浑身脏乱。
这是……难民群?
每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全靠意识机械的迈动着脚步。
他感受着这具身体,终于皱起了眉头,实际情况甚至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就只是普通人而已,浑身上下都没有半点修为。
甚至因为太久没有吃过饭,过度饥饿导致浑身虚弱无力。
易安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所及皆是尘土与破败。
人群缓慢挪动,脚步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像一条濒死的河流。
他试图回忆穿越前最后的念头——那柄剑、七任主人、小郑然……但饥饿与虚弱如潮水般冲刷着意识,只留下零碎的画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节粗大却布满污垢与裂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这具身体明明很年轻,却明显经历了长期的苦难,连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疼痛。
远处传来几声咳嗽,随后是孩童压抑的哭声,很快又被麻木的寂静吞没。
“不能停……停下就死了……”
旁边一个佝偻的老者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没有焦点。
易安想开口询问,喉咙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踉跄着跟上队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絮上。
风卷起沙土,空气里那股馊味愈发浓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究竟是哪个时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群难民为什么逃难,战乱?饥荒?还是……
现在又准备去哪里。
这一切他全都不知道,只能盲目的跟着难民队伍前进。
“什么巨星开局……”
穿越三次,这次算是最狼狈的一次了。
易安拖着虚弱的身体,机械地跟在难民队伍末尾。
天色渐暗,远处隐约可见山峦轮廓,却不知目的地在何方。
他尝试从周围人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信息,但听到的只有含混的呻吟和断断续续的咳嗽。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衣衫稍整齐的汉子骑着瘦马从侧坡冲下,手里提着木棍和生锈的刀,拦在队伍前方。
“想活命的,把能吃的东西都交出来!”为首的一名独眼男子粗声吼道。
虽然说是土匪,但混的看起来跟他们这帮难民区别也不算大。
只不过他们手中有刀,吃过饱饭,所以饶是人数比难民更少也敢下山拦路。
难民中响起低低的呜咽,却无人反抗。
一个老妇人颤抖着掏出半块硬如石头的饼,立即被一把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