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第250节

  里昂把手收回口袋里,背靠着冷链车的车门,看着对面公寓楼灰色的外墙。

  “技术人才,送去东方,筛出一般的技术工人搞社区运营,剩下的普通能干活的人,维持据点运转。”

  “这是初步设想。”

  “本质上跟当年煤矿上建工人子弟学校一个道理。”

  “学校放在那里,矿工自然就会带着孩子过来,孩子来了,矿工就不轻易走了。”

  “我用羊汤把人引过来,用登记筛出他们的技能,用社区留住那些能干活的,然后再从里面挑够格的送回国内。“

  “当然,时间还早,这需要完善。”

  “所以你上次跟我说不要把东方的钱用在美国人身上,你还是这样做的,因为你打算拿东方的钱,把美国的人才送到东方?”

  “对。”

  “是不是还打算从里面挑几个能打的养着当自己的灰色武装?”

  “顺手的事。”

  “操,你真的是。”

  亚历克斯沉默了片刻。

  “你往上汇报过这个吗?”

  “我没路径,你帮我汇报。”

  “嗯。”

  亚历克斯点头应了一声,“这事儿我会报上去,但是你得给我点具体的东西。”

  “你预算大概是多少?预期多长时间又能筛出一批能送走的?”

  “预算先照现在的羊汤开销往上加,具体数字等我跑一周再说。”

  “时间不急,人又跑不掉,他们现在全在西区没地方去,我不开这个口子他们就饿肚子。先建好基础设施,后面再慢慢挑。”

  “行。”

  亚历克斯把这个字说得很轻,然后把手伸进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

  “第二笔行动经费。又是五万美金旧钞。”

  “说起来你搞这些东西没少花钱吧,原本的经费够花吗?”

  “倒是没用完,原本我打算先往里垫的。”

  “…………牛逼。”

  “我会跟上头说你这边开销开始增大了,接下来每批资金需要增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原本那边就没打算卡你的经费。”

  里昂接过信封掂了掂。

  纸袋沉甸甸的,底部压出了几道竖直的折痕。

  他把信封塞进冲锋衣内侧口袋。

  “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就是通知你今晚行动。我接下来继续静默,除非紧急情况,不会再来公寓这边。”

  里昂点了点头。

  亚历克斯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咳嗽了一声,能听得出来嗓子有些干。

  “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

  “我对你说还差不多。”

  里昂推门下车关上门,冷链车发出了一声油门闷响,然后平稳地拐出了公寓入口,消失在了街角。

第二百三十四章 确保废车场安全(6k)

  晚上七点四十二分。

  市郊的报废厂上空没有一颗星星,云层压得很低,堆成小山的报废车骨架在阴影中层层叠叠

  场地北侧,三个红色集装箱叠成两层,最上面那层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生了锈的钢板。

  离集装箱大概五十米,一辆车身上印着“快捷管道疏通”的白色厢式货车停在废车堆的阴影里。

  车身上溅满泥点,后轮陷在一滩积水里,挡风玻璃内侧结了一层薄雾。

  车厢里没有开灯。

  老张坐在驾驶座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捏着一个搪瓷茶缸。

  他已经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缸子里的铁观音泡得发苦,但天气太冷,他没舍得倒掉。

  他今年五十二岁,头发剃得很短,两鬓已经白了,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左胸口印着“华西机械设备—驻北美办事处”的褪色字样。

  这个身份是真的。

  他在北美待了七年,办了不下二十场毫无意义的工业设备推广会,名片发出去了上千张,但是他在活动结束,独自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后,有的时候会打开短波电台调到一个只在特定夜间时段存在的频道。

  小林坐在副驾驶上,膝盖上搁着一台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她二十七岁,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领口。

  右手食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两下,屏幕上的实时地图刷新了一次,报废厂的卫星图上没有任何新增热源。

  陈泓坐在后排。

  他靠在货厢的铁皮壁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着,脚底旁边是一个打开的灰色塑料工具箱。

  陈泓闭着眼,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耳机,当前的波段只能接收加密的短波信号,是他在郊区山头上训练时用过的老型号。

  陈泓今年三十一岁。

  他的家里往上数个几代有美国的血统。

  原本,他在东方长大,在东方读的大学,一切好像都很寻常。

  然后他莫名其妙的就在某个暑假被一个常来家里早餐摊上吃豆腐脑的中年男人问了几个问题,第二年他就被调去了边境的一个训练基地。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美,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是因为这张脸。

  他家族的基因在他的身上彰显的很突出,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窄而直,下颌线条带着白人的硬度。

  但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深处藏着只有江边长大的人才会有的燥热。

  他能在俄亥俄州的加油站跟人用俄亥俄口音聊橄榄球,也能把白人红脖子聊到拍他肩膀喊兄弟。

  他有时候觉得这就叫天赋。

  这三人的任务,就是确保里昂前往报废厂的路线以及报废厂本身安全。

  现在他们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的路线检查,正在废车场附近待命。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亮了一下。

  “什么情况?”老张把茶缸放在仪表台上,往前探了探身子。

  小林已经调出了声纹监控的实时频谱,耳机里传来了一阵低频的振动。

  她把一只耳塞拔下来,手指在触摸板上敲了两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引擎声。至少两台车,排量不小。”

  “来的方向?”

  “从南边公路岔口拐下来的,不是正规入口。”

  “两辆都下来了?”

  “对,已经上碎石路了。”

  老张没再问,把驾驶座的靠背往前掰了一点,透过挡风玻璃盯着外面。

  然后他听到了。

  八缸引擎轰鸣从远到近,排气喉明显被改装过,每一次换挡都像在泥地上放炮。

  七八秒后,从报废厂南侧一道铁丝网的豁口里,两道刺眼的白光冲了出来。

  一辆没有引擎盖的红色道奇战马甩着车尾从废车堆之间窜出来,后轮碾过一块钢板,车身猛地弹了一下。

  一般来说把引擎盖直接拆掉是美国飞车党的惯用伎俩,不仅仅是为了散热,更是为了向其他飞车党展示自己改造过的大V8装逼。

  车里传出了几个人的嚎叫,一听就知道精神状态不正常。

  道奇的后面跟着一辆被喷成全黑色的雪佛兰塔霍,车身侧面用荧光橘色喷漆画了一只四不像的骷髅头,骷髅头嘴里叼着根不知道是骨头还是性器官的东西。

  塔霍的左大灯不亮,只有右边那颗白炽灯往外射,照在前车屁股上,把道奇的车牌照得反光。

  两辆车在集装箱前的空地上先后踩死了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拉了四条冒着烟的黑色刹车痕。

  道奇驾驶座的车门先弹开。

  一个穿着污迹斑斑白色背心的白男从车里翻了出来,站都没站稳就先趴在车门框上吐了起来

  他额头上绑着一条红色的头巾,头巾上印的字母因为汗渍和灰土已经看不清了,只能认出最后两个字母是CK(红脖子)。

  “操你妈的帕特里克,你他妈刚才差点撞死我!”

  后座上又爬出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瘦高个,嘴唇上打着两个银色的唇环,手里拎着一瓶已经洒了一半的占边威士忌。

  他下车的时候左脚踩在了头巾男的呕吐物上,滑了一下,肩膀撞在了道奇车上,瓶子差点脱手。

  他把瓶子抱在怀里,冲着头巾男比了个中指,然后仰头灌了一口。

  最后一个从道奇里出来的是个胖子,牛仔裤的拉链没拉,头发黏成一团,脸上全是灰。

  他走到空地中间站了几秒,然后蹲下去,也开始吐。

  老张在车厢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这一切,嘴角抽了一下。

  “这几个家伙嗑了多少。”

  “看他们的状态……”小林说,“大概率是冰混了酒。吸了至少半天了。”

  “塔霍上呢?”

  刚说着,塔霍的车门也开了。

  从驾驶座下来一个板寸头,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链子。

  他的精神状态比道奇上那几个稍微清醒一点,至少下车的方式是正常的。

  然后是副驾驶。

  一个女人,三十来岁,踩着一双高跟鞋从车上下来,鞋跟在碎石上歪了一下。

  她靠在塔霍的车门上,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电子烟,吸了一口。

  板寸头走到空地中间蹲下,跟那个胖子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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