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神秘助教/编剧/投资人”和她们混在一起，还举止“亲密”，简直是给八卦小报送头条。
不过，他抬头看向吴妍，脸上没什么紧张神色。
吴妍能在这个时间点，拿着这些还没见报的照片坐在这里“兴师问罪”，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处理好了？”他语气平静，将照片丢回桌上。
吴妍白了他一眼，那眼神混合着“你总算知道问了”的嗔怪和“还不快谢谢我”的得意：
“你说呢？要不是咱那套新闻分发系统和广告子公司，跟各家娱乐版面的主编都能递上话，你信不信，明天一早，至少三家小报的头版，就是你李大才子左拥右抱的潇洒身影？”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带着点后怕和庆幸：
“还好发现得早，压得快。
对方也很给面子，就是探探风声。
现在已经没事了，底片和所有备份都在这儿。”
她点了点那叠照片。
李沐阳点点头，没说什么“辛苦”，只是看向吴妍的眼神多了几分暖意和信任。
有些事，彼此心照就好。
这套大半年来依托搜乎和田明影视悄然织就的媒体关系网，已经能在“防御”层面展现价值了。
这让他更确信当初布局的正确。
“行了，知道你本事大。”
李沐阳笑了笑，将照片收拢，随手放进抽屉，
“下回注意。”
吴妍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他这没什么诚意的“保证”。
正事说完，时近午夜。
苏婉终于打完了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于菲红也安抚好了兴奋的刘小丽，回到厅堂。
众人脸上都有了倦色。
“都早点休息吧，”
李沐阳起身，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大家纷纷点头，各自散去。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这批四合院陆续装修完毕，苏婉和吴妍早已不声不响地搬了过来，就住在李沐阳隔壁的院子。
此刻，她们回去，不过几步路的功夫。
·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将李沐阳唤醒。
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出卧室。
刚迈进厅堂，就被里面的景象“撞”了一下。
晨光透过雕花窗，暖融融地洒进来。于菲红、刘小丽、吴妍、苏婉，四个女人已经聚在厅堂。
没人化妆，都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却各有各的风情。
她们没闲聊，而是在盯着电视，翻看报纸。
电视里，夏视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女播音员的声音字正腔圆：
“……昨晚，在帝都剧院，著名舞蹈家刘小丽女士领衔的加州大学舞蹈团，为首都观众奉献了一场美轮美奂的视听盛宴。
其中，全新创作的舞蹈《飞天》，融合古典壁画神韵与现代舞台科技，惊艳四座，成为整场演出最华彩的篇章……”
镜头切到了昨晚演出的精彩片段，《千手观音》的恢弘，《飞天》的飘逸，以及台下观众如痴如醉的反应和最后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这儿这儿！”
吴妍兴奋地指着手里的《帝都日报》娱乐版，几乎整版都是昨晚的演出报道，
巨幅彩照正是刘小丽《飞天》舞剑的定格瞬间，
标题醒目：《一舞动京城，“飞天”惊艳世界》。
“《帝都晨报》也有！头版！”
苏婉递过来另一份报纸，评论更加专业，盛赞《千手》的文化输出意义和《飞天》的创新突破。
刘小丽安静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满足的笑意，仔细读着每一行字。
于菲红挨着她，指着报纸上的照片，低声说笑。
气氛很好，那种经过努力获得巨大成功后的、松弛而愉悦的好。
李沐阳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于菲红面前的盘子里拈了块她吃了一半的荷花酥，扔进嘴里。
“哟，大功臣们起得够早啊。
看这架势，昨晚是捅了媒体窝了？”
他含糊地调侃。
刘小丽抬头看他，眼波温柔：“媒体太夸张了。”
“一点不夸张。”
于菲红接话，眼中带着与有荣焉的光彩，
“你是没看到台下，那些老外站起来鼓掌的样子，手都拍红了。
小丽姐，你这回可是给咱们挣了大面子。”
吴妍哗啦啦又翻过几份报纸，笑道：
“你们看，娱乐版也热闹着呢！”
她把几份娱乐报纸推过来。
果然，除了对演出本身的报道，另一半篇幅几乎被《疯狂的石头》占据。
《内部看片笑翻半个娱乐圈，陈小二新作，又一部年度黑马！》
《程龙、张一谋等巨星名导集体为<石头>站台，未映先火！》
《黑色幽默风暴来袭，媒体预测<石头>或成票房炸弹》
配图是昨晚红毯和看片会后的热闹场面，星光熠熠。
“双喜临门啊这是。”
李沐阳喝了口豆浆，点评道。
他自己的名字和“Stark”的马甲，在报道中只是被隐晦地提及，作为“创意提供者”或“幕后推手”一闪而过。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风头让该出的人出，他待在幕后，稳稳操盘。
“行了，媒体爱怎么夸怎么夸，该干嘛干嘛。”
他放下碗，看了眼墙上的钟，站起身来，
“一会儿老吉伯他们该到了。
咱们，也该动身去789候着了。”
一句话，将厅堂里轻松愉悦的氛围，瞬间拉回了一丝紧绷。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起身。
演出成功的余韵犹在，但新的挑战，已经摆在眼前。
平静的早晨结束了。
属于商业、博弈与展示的白天，正式开始。
·
上午，九点整。
李沐阳带着吴妍、苏婉等人刚到789园区主楼前，车队就到了。
阵容不小。三辆黑色澳迪开道，中间是两辆考司特中巴，后面还跟着几辆工作车辆。
车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下。
米国访问团这边，以洛杉矶郡的几位高层和加州大学系统的代表为主，老吉伯在其间并不显眼，但气质沉稳。
夏国这边的陪同人员级别也相当可观，文化、教育、外事口的负责人都在，还有两位帝都的领导。
苏婉因为身子重，坐镇龙山总部协调，没有露面。
吴妍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笑容标准，和张向阳一起迎上前，担当起主要讲解和接待的角色。
李沐阳则很自然地退后半步，凑到老吉伯身边，低声用英语交谈了几句，看上去就像一个随行的翻译或助理，低调得几乎让人忽略。
考察从园区外围开始。
电子城的喧嚣与活力扑面而来，访问团成员看得饶有兴致，对这种集中、高效的电子产品集散模式表示好奇。
英煌商城前，杨守成亲自出马。
这位港岛大亨今天格外精神，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文，介绍了商城业态，
并重点提及了英煌旗下正在内地快速扩张的影院建设计划。
“我们计划在一年内，在全国主要城市建成三十家同等规模、配备最新放映技术的现代化多厅影院。”
杨守成语气笃定，
“电影是桥梁，影院是基石。
我们很乐意，也有能力，为更多优秀的电影，无论是夏国的还是米国的，提供最好的放映舞台。”
访问团中负责文化贸易的官员频频点头，低声与同伴交流。
老吉伯也侧头对李沐阳说：
“渠道建设很重要。
你这一步，走得扎实。”
和睦妇产医院，院长李碧清早已等候。
这位金发碧眼的米国女士用亲切的母语，向家乡来的访问团介绍了她的“夏米互利医疗公司”过去十年在促进两国医疗技术交流、人才培训、设备引进方面所做的努力。
她的故事充满理想主义与务实精神，听得几位官员面露赞赏。
当参观到正在紧锣密鼓装修中的“飞鸿女子公益医院”时，看到其明确的公益属性和先进的规划，访问团和夏方陪同人员都表示了高度赞誉。
一位高层当场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