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人总在南方,尤其是广东,也有个坏事。
那就是容易不知道四季寒暑。
九月份的广州,天依旧很热,每天都很热,随随便便出去,就是一身汗。可按照女友的说法,燕京那边来了一场冷空气,一下子就降温了,冷得吓人。
听得李木一愣一愣的,看着窗外那皎洁的月光,很扎心的来了句:
“我现在穿裤衩都觉得热。”
小范同学一声冷笑:
“那你裸奔去吧。”
而冷笑了一声,她似乎还觉得不过瘾,这不,9月15号的时候,她还来了一趟广州。
不过就待了四个小时,人是上午10点多到的,中午赶着男友回家的时候拔了他一次后,就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深城,过关,直奔香江去了。
《萍踪侠影》要试装,她得过去待两天才能回来。
于是,老李同志在下午上班的时候,因为许久没用胯骨的缘故,导致走路有些飘。
而刚到单位,他就闻到了一股子咖啡的味道。
都不用看,就知道是隋宽泡的。
这货去了一趟新马泰后,也不知道从哪买了一堆印尼咖啡,也给了自己带了两包。
一开始,听到国外货,李木还冲了下,结果那味道……简直一言难尽。
只能说,比雀巢差远了。
又苦又苦的。
结果把感受和隋宽一说后,死胖子就一个意见:
“你是真不懂享受,人家外国人都喝这种咖啡,雀巢人家都不喝。”
李木嗤笑了一声。
心说你当我没去过美国?
美国那边到处都是雀巢做的咖啡广告,显然,老美也认为雀巢咖啡好喝,否则人家能卖到全球?
当然了,这话纯属抬杠。
实际上,他对咖啡还真没了解,甚至连胖子哥的记忆里,对咖啡的用处也仅仅是局限于做甜品。
反正他不爱喝这个。
但死胖子爱喝,仿佛喝咖啡就是什么上流人士一样,大热天,天天捧着个白瓷杯子,一口一口的灌,灌一口,油乎乎的脸上就一脑门子汗。
不够遭罪的。
而隋宽看到他来后,问道:
“喝不?”
“不喝。苦了吧唧的……”
“啧。”
隋胖子一脸“你可真不知道享受”的德行,接着压低了声音:
“中午那会儿你不在,我上楼送材料,你猜猜我看到什么了?”
“什么?”
“广告部的那群实习生在挨骂。”
“?”
李木一愣,纳闷的问道:
“原因呢?”
“不知道,他们看到了我,就把门给关上了。但听上去骂的挺凶的。”
“一会儿问问文涛。”
“凑那热闹干啥。”
“好歹是学弟。”
“哥,你看看我,我才是你亲弟弟啊!”
“……”
李木嘴角一抽,无语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无耻之徒:
“你咋好意思的?啊?”
“哈哈。诶,一会儿领了工资,晚上我请吃饭。”
隋宽乐的还挺开心,连带着发薪日,便很敞亮的要请客吃饭。
“行啊。”
李木欣然应允,也没真的去问方文涛,说穿了,大家都在职场,谁没个受委屈之类的时候?
又不是他爹妈,关心那些事情干嘛。
他是这么想的,但没成想,方文涛反倒先来找他了:
“学长,我发工资啦,晚上请学长和宽哥吃饭,有时间吗?”
看到这条短信后,李木把手机递给了隋胖子。
敞亮的隋胖子嗤笑了一声:
“用他请?实习期的工资根本不够花,让他自己留着吧。咱们晚上吃啥去?”
言下之意,带方文涛一起。
“顺德菜?”
“靠!畜生啊!”
见李木上来就狮子大开口,去吃单位旁边一家开了很久的顺德小馆,隋宽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饭馆不大,但菜的味道相当好。
就是有点贵。
可对于隋胖子的大呼小叫,已经两三个月没好好出新闻的李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咳咳,喂,媛姐,上次我记差了,我和隋宽没去按摩……”
“哥!吃!走走走!吃!”
虽然李木只是用手指比划了一个电话形状,没真打。可听到了这话的隋胖子还是迅速屈服了,连带着给方文涛发了个短信,拿着那“一会儿下班带你吃好吃的去”的短信在李木面前一晃:
“这下行了吧?”
“老板敞亮。”
李木竖起了大拇哥。
……
这个月,他的工资构成是2400的资深记者底薪+不到七百块的提成。
一共三千一。
你就琢磨吧,李木到底干没干活……
但,他也不着急。
拿着三千一百块的工资,美滋滋的和发了四千六百多的隋胖子一起去吃饭了。
隋胖子上个月跟着尚晓彬,属实是出了不少新闻。
下班后,俩人也没开车,那小馆距离单位不远,一个路口。
“学长,宽哥。”
自从解决了业绩压力后,方文涛明显“气色”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嗯。”
隋宽指着一个方向:
“走,请你吃好的去。”
“哈哈,行。我买了酒。”
方文涛说着,摘下了自己的双肩包,拉开了拉链后,隋宽一愣。
那里面是两瓶茅台。
虽然他挺满意学弟的机敏,没有提着一个茅台的礼品袋在单位门口站着,可是……
“能退不?你实习期没什么钱,真没必要和我俩这样。李木,对吧?”
“嗯。”
李木点头:
“自己留着喝吧,今天随便吃点,喝两瓶啤酒就行。你那茅台,下次见客户了用。”
可谁知小学弟却很坚定的摇头:
“两位学长帮了我这么多,要是连两瓶茅台都不买,那我太不懂事了。所以……宽哥,今天咱就喝这个,行么?”
“这……”
隋宽是真觉得没必要,可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了,他也只好点点头:
“行吧,但就这一次啊,下次可别这样了。”
李木也没在继续抓着这两瓶茅台不放,而是问道:
“你中午挨骂了?”
“呃……嗨。也不是骂我,是骂他们。而且……我们今天开除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李木和隋宽都一愣。
“开除?”
“对。”
方文涛点头:
“下午就走了。”
“为什么?”
“因为……学长,你还记得我说的,我们入职的时候,办了两张卡。一张卡上交到了单位。”
李木心思又一动。
“嗯,怎么了?”
“那人……去查流水了。发现那张卡这几个月,时不时的就会存一笔资金,存进来,然后没多久就取走。他就挺纳闷的,然后傻乎乎的去问了下其他人,意思是让我们看看,卡里是不是也这个情况。刚好……我们师傅听到了,给我们一顿臭骂,大概的意思是这卡上的钱,是师傅帮我们做的流水,跟考核挂钩的。如果业绩到时候不够,这些流水能帮我们。那人不仅不感激,还把消息问其他人,问我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他冒着这么大风险帮我们……最后一生气,把人给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