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婧蕾显然也深谙人际交往之道:
“李记者你这话才客气呐,不过说到底是我的不对。李记者,你现在在广州吗?”
“呃……没,单位已经放假了,我回老家了。”
“老家?李记者老家是哪里的?”
“开封的。”
“开封的?我还去玩过呢。开封本市的?”
“那倒不是,下面的一个县城。”
“叫什么?”
“通许,徐老师听过么?”
“唔,这倒没有。哪个通?通路的通么?许仙的许?”
李木虽然奇怪她问这么详细干什么,但还是应道:
“是的。”
“哦哦,原来如此,那李记者几号上班?”
“初三回去值班。”
“广州?”
“对的。”
“哦哦,原来如此,我这边应该是在家里待到初六初八那样子,然后要再飞一趟美国。可能要待到……二月份。李记者,那等我回来,咱们见见面,聚一聚吧?我很期待认识新朋友呢。”
李木心说……这人的人际交往风格还真挺奇特的。
有种……说不出来的强势和客气。
挺矛盾的。
但人家发出了邀约,他自然就答应,笑道:
“好啊,我一直是徐老师的影迷呢。”
“哈,那就说定啦。刚好请李记者给我参谋一下我的这个剧本。”
“《我和爸爸》?”
“对,剧本其实筹备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见面细聊?”
“那可以。”
“那我就不多打扰啦,李记者,祝你新年快乐。”
“哈,也祝徐老师新年快乐,来年事业腾飞。”
“哈哈……”
说说笑笑中,电话挂断。
李木这才回到了客厅。
“……老三,谁啊?”
听到老妈的话,李木耸肩:
“徐婧蕾,《将爱情进行到底》那电视剧,妈你看过没?”
张秀琴想了想,点头:
“看过。”
“那个女主角,文慧。”
“啊?文慧啊?”
“嗯。约着年后见一面,她最近在筹备电影,我没准能拿到第一手资料。”
李木没说太多,说了其实母亲也不见得懂。
可随着他的话说出口,老两口互相看了看……
老三真长大了啊。
原本儿子说找了金琐当女朋友,俩人还不信。可现在看着老三这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模样……
俩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孩子从大学毕业后,似乎已经走上了一条……俩人完全不懂的道路。
……
四小花旦的繁忙电话陪伴李木过了小年。
而小年之后,距离过年就真不远了。
村里李木的发小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童年的小伙伴凑一起,勉强算是能抵消掉农村生活的无聊。
而这些发小对于李木的“出息”,反馈则各自不一,有人不信从小一起玩闹的人竟然去过了美国,还有人不信李木竟然见过《少年包青天2》的剧组……
总之各种不信。
但有一点,大家倒没异议,那就是李老三写了好多文章……
李老三从小就学习好,文章写的好不也正常么?
于是,和发小放放炮,聊聊天,甚至去隔壁村里找小伙伴串门。
一晃眼,时间来到了大年二十七。
年味已经越来越足了。
而就在这天快中午的时候,忽然,李木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当时他正跟着母亲,与邻居家的几个大娘烤着煤火在聊天。
“喂?”
“喂,李老师您好,我是徐婧蕾老师的助理金文,我现在已经到了KF市通许县,请问您家该怎么走呢,我带了徐老师谢礼而来,徐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亲自登门送到府上。”
“……啊?”
李木一懵。
于是,当中午吃饭的时候,再次接到了电话的李木走出了家门,一眼就看到了一台充满了旅途风霜的奔驰车。而或许是大奔的吸引力太过“惊人”,一些吃完饭或者没吃饭的人已经站在各自的家门口往这边观瞧了。
车旁边站着俩人。
看到了李木后,立刻走了过来:
“是李老师么?”
“……是我,金助理?”
“老师您好,我是金文。”
“这……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不辛苦不辛苦,李老师,我们给您搬到府上吧。”
随着金文的话,另外一个男的打开了后车门,李木一眼就看到了一个……木头底座。
以及一个包着透明塑料袋的……鲤鱼摆件。
绿白相间。
似乎……是玉?
李木正琢磨着,就听金文说道:
“李老师,这是一块青玉雕琢成的鱼跃龙门,寓意富贵有余、金玉满堂,同时,鲤鱼跃龙门象征着飞黄腾达。一番心意,希望李老师笑纳。”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离的近的人,刚好可以听到。
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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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再出发
小年过去后,再黑心的企业,无非也就是留一些人值班,其他人放假。
而如今都大年27了,徐婧蕾竟然让她的助理不远千里,开车送来了一个玉雕摆件,并且连话都说得极为敞亮。
连祝福带寓意听着都觉得吉利的那种。
一下子,周围看热闹的人看着李木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这李家小三……这不才工作么?
咋就有开大奔的人过来送礼了?
而这场在村里见证的“收礼”也注定成为李庄很多人的饭后谈资。
可对于李大江夫妇而言……这礼就有点格外不一样了。
“咚咚咚。”
粗粝的手指关节敲到了锦鲤的鱼身上,发出了带着几分沉闷的响动。
李大江本能的看向了旁边的儿子:
“真是玉的?”
“这……我也不太懂。”
李木摇头,他对玉确实没研究。
可感受着这条锦鲤那冷冰冰的触感,一时间他心里还真有些奇妙的。
他不是买不起。
只是……这种人家不远千里来送礼,还是当着许多人面送的那种感觉……让他有种莫名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的爽快。
想了想,他给徐婧蕾主动发了条消息:
“徐老师,实在太客气了。还劳烦您让人跑这一趟,很感谢。”
徐婧蕾没回。
李木也没在意,收起了手机后,看向了父亲。
老父亲的脸不知为何,也有些红。
这时,张秀琴问道:
“老三,这得多少钱?”
“……不知道。”
“那咱得找块布盖住吧?这是玉,万一落灰了咋办?”
张秀琴刚说完,李大江就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