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证明，作为一名记者，李木有一万种办法能撬开采访对象的嘴。
至少，李兴平是如此。
他的网瘾越来越大，甚至是居无定所，干脆吃住全在网吧里。
最后，他发现，比起打零工，网管才是他的终极梦想。
能免费玩游戏！
还有工资拿！
管吃还管住！
这才是究极梦想！
于是，通过对当时几款游戏的熟悉，在指导了一下某位网吧老板的红警对战“中等电脑”赢下游戏后，他得到了一份网管工作。
自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网吧的人每天都会找他帮忙，输入各种网址……极大的耽误了他的打游戏进程。
被弄到烦不胜烦的李兴平先是张贴网址海报，但发现还是不管用后，忽然就诞生了一个想法：
“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弄个网页，把这些大家经常用的网站合并在一起，让他们自己找呢？”
自此，原名黑苹果不亮，现名“HAO123”的网站，诞生。
茶楼包厢内，仿佛成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记者李木的刻意引导下，79年出生，只比李木大一岁的网管，把自己头二十二年的人生，“卖”了个干干净净。
第132章 开口与答应
在李木的采访，以及范栤冰那双“哇，原来你这么厉害”的眼眸中，彻底被勾起了倾诉欲的李兴平畅所欲言。
李木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而赵峰瑞那边已经闭嘴了。
倒不是说他不想帮，而是发现自己插不进去话。
这位原来是记者的李总问题总是问得很巧妙，一个接一个，连绵不断，根本不给自己见缝插针，给表弟“往回圆”的机会。
往往一个问题他刚觉得回答得有些不妥，可还没开口，那位李总就把话题引向了下一个方向。
这小子……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啊！
他看着颇有些眉飞色舞的表弟，无奈在心头叹了口气。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按照李总你所说，目前HAO123其实还处于一个很原始的，待开发的状态？你每天的工作就只是维护服务器的稳定？”
“对。”
李兴平答应后，似乎很痛苦，抓了抓头发：
“李总，不瞒你说，一开始我只是用网吧的主机当服务器，但它的空间容量太小了，并且稳定性很差。虽然勉强够用，可……光每天出问题的维护就占用了我很多打游戏的时间。”
在赵峰瑞那已经绝望了的目光中，他摇摇头：
“后来……因为我在的网吧太出名，别人也都知道了我弄了这么一个网站，他们也开始用……问题是我在网吧搭建的服务器就这么大，用的网吧多了，网站就更卡，更容易崩溃。我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后来我发现我老板花钱给我买了两台主机进行扩容。我一开始还挺高兴的，但后来发现……其实是那几个网吧凑了一笔钱给我老板，我老板让他们用这个网站，但每个月都要给他钱。”
“那他给你钱了么？”
“没有……我就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就辞职了，想自己出来单做的。但……我钱不够，这也是我来融资的原因。其实我本来都不想弄这个网站了，但表哥说……”
说到这，他话头忽然一顿……
“……”
“……”
“……”
其他三人也都无语了。
原因很简单，“但表哥说”和他的手指，齐齐指向了赵峰瑞。
一下子，名为谎言的气泡就被他这个老实人亲手给戳破了。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可李木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他微微点头，用一种很平和的语气说道：
“赵经理怎么说的？”
“呃……”
李兴平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后来还是赵峰瑞主动开口的：
“唉……我和他说，我说你网站每天这一两千人的浏览量，已经不小了。你如果放弃了，太可惜，不如试试把他做成自己的事业。我帮你试试拉一些投资，如果能做起来，你就能自己买个房子，配一台电脑，天天打游戏都没人管了。”
说着，他端起了茶杯，冲着李木和范栤冰说道：
“李总，范小姐……我俩其实是亲戚。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地道了。无论这笔投资能成与否，我给二位赔不是了。”
他也挺绝望的。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实诚的表弟？
别人几句话的功夫，你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哈哈，不至于。其实我多少能看出来，李总很在意你的意见。”
李木笑着摇摇头：
“在商言商嘛，我懂。更何况，我还挺喜欢咱们这种开诚布公的聊天方式的。赵经理不用有压力，一码归一码，不影响咱们的交情。”
说着，他继续问道：
“但我听起来，其实这十万的融资，也帮不了你多少吧？”
“短期……够用了。找一个稳定的服务器，把这个网站不再拘泥于小范围，而是让全国的用户都能知道……李总，您应该明白，它真的很好用，对不对？”
把话说开了后，赵峰瑞便主动接过了话语权。
他是真不敢让表弟再继续说下去了。
“嗯。”
李木点点头：
“确实挺好用的。但还是那句话，这十万块，最多租一个服务器……维护最多再请个人，或者说句玩笑话，多雇俩人，解放出来李总，让他可以放心的继续玩游戏哈哈……”
李兴平满眼尴尬。
“但……极限也就是如此了吧？”
“我们可以做口碑，只要用户多，其实是不怕没市场的。”
“但盈利模式呢？赵总，你们似乎还没找到，不是么？”
“呃……”
“其实说白了，HAO123的规模还是小，仅仅局限于广粤一带。甚至说广粤都夸张了，他更多的是一些网吧用户，以及我们这种散户，对吧？每天4000+的IP是不小，但也不算特别大。况且如果没有盈利模式，它未必能长远。互联网泡沫如今刚破灭，大家已经不再一味追求大流量，更喜欢看到的是一个商业营收均衡的网站。”
“这个……确实，李总说的不错。”
赵峰瑞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也没的反驳。
而就在这时，忽然又听到了李木说道：
“但我，还有她，我俩都觉得这网站挺好用的。”
赵峰瑞下意识的抬头，就对上了李木的眼睛：
“这样吧，赵经理，既然大家都是开诚布公，那我也说下我的条件。首先，我的观点是，十万块对这个网站的发展……毫无作用。你们想要把它做好，十万绝对不够。而同样的，虽然商业前景目前并不明朗，但我依旧很看喜欢这个网站。所以，我想知道你们的底线是多少。到底需要多少投资，能出让多少股份……当然了，我也不越权。作为投资人，我可以帮助你们，但网站如何运营，到时候大家可以一起研究。我没收购的意思，而是合作。你们最多可以出让多少股份？”
“这……”
赵峰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状，李木继续往这柴堆里加了一把火：
“我先说说我能带给你们的优势。首先……就是这个。”
他敲了敲自己面前的记事本。
“《南都报》，两位应该都知道吧？”
“知道，李总难道是……”
“对，我就是南都报的记者。并且……你可以问问她。”
往范栤冰那一指，李木笑道：
“我的能量如何。”
几乎可以说沉默了一顿饭时间的范栤冰恰到好处的接了一句：
“我8月份上的那部《少年包青天2》，都是和李哥约的宣传，他还帮我出了一篇专访。”
“！”
赵峰瑞一愣。
能量这么大？
紧接着：
“哦对……李哥还是目前唯一一个在美国纽约911灾难发生现场，目击这场袭击的记者。咱们在电视上看到的灾难发生时的照片，也都是他拍的。可以说他在行业内，全国都很出名。”
“啊？”
这下，俩人都露出了瞠目结舌的模样。
李木也有些惊讶。
心说咱俩这么默契的吗……
你快把我捧上天了。
但惊讶归惊讶，他还是说道：
“我可以帮网站进行宣传，相信我，以南都报的体量，一篇个人创业史的专题报道，能带给网站很恐怖的用户流量转化的。”
后半句话，他没说。
特别是一个如此方便、快捷的便民型索引网站。
只要用上，网民一定会喜欢上这种方便上网的网站。
而显然知道意味着什么的赵峰瑞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却见李木往旁边一指：
“更别提……李总，赵经理，我俩投资后，她的明星效应也可以作为广告，带来各种各样的用户，不是么？不管是代言也好，亦或者是我们再投入一笔资金进行广告宣传……总之，我们俩都可以为网站带来宣传效应，而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我们提供资金，我们带动宣传，而你们需要做的，其实就是把网站搭建好，保持良好的运营。至于后续盈利模式如何……这个我们可以共同开发。所以，我想知道，你们的底线是出让多少股份？”
在范栤冰那一闪即逝的惊讶目光中，俩人瞬间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