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慕松“嗯”一声,赞同哆啰的话,眼神流露赞许。“哆啰说得对!这才是我想听的答案。”
转头,瞅向哚娜丝,黄慕松等它表态。
哚娜丝左顾右盼,注意力被飞过的两只喜鹊吸引。它准备发动本领与喜鹊交流,结果喜鹊快速飞离,根本没在教学楼旁的树梢上多作停留。
目送喜鹊远去,
哚娜丝良久才察觉人在注视它,
连哆啰、多萝西、皮娜的目光都汇聚到自己的身上。
“你想干啥?”
误以为黄慕松要捉弄自己,哚娜丝后撤半步摆出防备架势,打算即兴来一场搏击赛。爪子微张,尾巴炸起绒毛,它活像个企图战斗的小狮子。
小憨货的反应顿时令黄慕松哭笑不得,
合着它完全没用心听我说的那些话?
算了,这种反应倒是挺符合哚娜丝的性格,它本就对学习或考试毫无兴致。
揉揉太阳穴,
黄慕松单独给哚娜丝复述‘挂科及作弊’的概念。
这回听得细致...
哚娜丝沉默着点头,赞同作弊有错的认知,拒绝协助苏清瑶犯错。
然而,哚娜丝思路独特,它有自认正确且巧妙的主意。
警惕四周...
哚娜丝压低嗓门,
它神神秘秘地建议道:“那……我们干脆等考试结束去抢试卷吧!从监考老师手中打劫试卷,把所有人的卷子全部撕碎,没卷子还咋判分?”
“没办法判分,小苏姐不会挂科。”
“哦吼吼~!我也很聪明呀。”
说完,哚娜丝无比得意地叉腰挺胸,昂首阔步走两圈,准备接受伙伴们的支持与欢呼。
黄慕松实在是忍不住笑。
这种阴招是谁教给哚娜丝的啊?
乍一听,办法纯属捣乱,细想又必须承认有可行性。
顺着哚娜丝的思路,皮娜沉吟着点头,分析:“咱们以宠物的身份毁坏答卷,监考老师还真拿咱们没辙。学校只能再安排一场考试,等于给苏清瑶争取到更多复习时间。”
“可是会对不起学习好的人呀!”
“撕碎考卷的方案对成绩优异的考生不公平。”皮娜越想越认为欠妥。
多萝西也低声附和:“是啊。这方法不是帮小苏姐,而是在伤害别人……”
说来说去,问题回归起点,doro们和皮娜面面相觑拿不准主意。
无论doro或皮娜,
它们身份是来自二次元世界的小兽,
小兽的思维角度从本质上跟人类不一样。
黄慕松明白,《协助作弊》与《破坏试卷》的方案,已经是doro们能想到的最优解。
不过!
自己属于人类,阅历还算丰富。
他想到的办法既不会让doro们犯错又可以实打实帮助苏清瑶。
“小家伙们!”
“从今天开始到一月初,我们要轮流给小苏姐当陪读。”
“大家愿不愿意啊?”黄慕松边说边逐个抚弄doro们的脑袋。
被摸头,doro们觉得舒服,心情非常好。
哆啰率先表态,双手负于胸前,软萌又真挚地答应道:“人~,给小苏姐陪读复习,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吧!”
瞳孔闪烁发亮,犹如盛满星星。
“小苏姐平时对我们超好,我们也会对小苏姐好。当陪读,应该,我也愿意!”多萝西扶了扶眼镜,态度诚恳。
皮娜同样愿意帮助苏清瑶,仅是多提一项小条件:“轮到我陪读时,尽量别与拳击馆的工作冲突。我可以等下班后陪读,晚上九点之前要睡觉。”
小条件合情合理,
甚至算不上是条件,
皮娜对拳击馆的工作相当有责任心。
唯独哚娜丝犹犹豫豫萌生出拒绝的念头。
它讨厌书面形式的学习。
当陪读……
好想拒绝呀!
唉,伙伴们都愿意给小苏姐陪读,我可不能搞特殊。
哚娜丝咧嘴一乐,笑容勉强些,跟着答应下来。
“行呢!”
“陪读而已,算我一个。”
哚娜丝的话音刚落,两只喜鹊重新飞回视野,再次引走它的注意。
俯身,四肢着地,摆出匍匐姿态。
哚娜丝的狩猎欲望被两只喜鹊点燃……
不会伤害喜鹊,更不会吃它们。
哚娜丝仅想以狩猎者的身份捕获到喜鹊再放生。
得到四个小家伙的表态,黄慕松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细致盘算陪读方案的另外半部计划。
心声(黄):“没记错的话,瑶瑶今天下午的考试是﹝毛概﹞,属于本科大学必选副科。”
心声(黄):“﹝毛概﹞在男生中的挂科率往往会低一些,女生的挂科率偏高。也对,毕竟每当宿舍熄灯,全宿舍的男生就会化身时政专家。”
心声(黄):“解决试卷分数不光要学习,还要处理决定分数的人。﹝毛概﹞的老师……”
‘处理’的意思是指攀关系,
黄慕松想让毛概老师给苏清瑶一个单独重考的机会,
最终往档案录入分数时以重考的及格分为准。
至于怎样攀关系,这是黄慕松最擅长的,混迹生意场必备本领。
就这样,黄慕松即刻从网商平台买见面礼,加钱加急配送。
...
一个半小时后,
位于校园生活区的名为‘手稿咖啡’的西式快餐店里。
苏清瑶情绪低落地搂着哆啰倚靠男友。
“完蛋~”
“﹝毛概﹞没有平时分,想及格纯凭卷面成绩,我肯定会挂科的。”
“为什么大学要搞﹝毛概﹞这种烧脑课?”
挂科会令心情变差,见到doro们又会心情变好,苏清瑶的情绪如同一根被反复挝折的铁丝。
再持续下去就要崩溃了。
哆啰咀嚼披萨,听出小苏姐不开心,赶快回身反搂她的肩膀。
额头轻蹭小苏姐下巴,
哆啰以无声的亲昵动作抚平苏清瑶的焦虑。
下午茶时间,肚子还不饿,喜欢学习的多萝西正在眉头紧蹙地翻阅﹝毛概﹞课本。
怪不得!
难怪小苏姐会挂科,
﹝毛概﹞这一门课程真够复杂呦,
都是些晦涩难懂的知识。
越看越学不懂,多萝西眉头蹙成麻花,脑瓜顶竖起的呆毛好似机器过载的白烟。它连平时最爱吃的哦润吉味小蛋糕都没兴趣再多吃几口。
黄慕松从坐下就一直没吭声。
他在等,等见面礼送达,携礼去拜访毛概老师。
很快,同城速配抵达拳击馆,黄慕松立即独自去拿。
一来一回,几分钟,他回来时怀里揣一瓶盒装精致的酒。
古朴木盒雕琢出模仿江南水乡的古风古韵,
看外盒便知道不便宜。
当然,苏清瑶没在乎花销,她是觉得男友的想法会弄巧成拙。
“不行吧?”
“宋老师是六十多岁老太,学校返聘的,据说她跟她爱人从不喝酒。”
“你别公然行贿呀!”苏清瑶噘嘴,惆怅叹息,红着脸朝男友翻了个白眼。
语气听似是在抱怨男友捣乱,
实际上她特别感动。
女生是感性的,态度比物质更重要。黄慕松态度拉满,苏清瑶不会不开心。
黄慕松撂下酒盒,自信满满地勾勒嘴角,诙谐道:“你懂什么?考验干部总不能送米面粮油吧?她可以不收,我不能不送。况且,酒是大家一起喝,我真正要送的是酒瓶。”
“送酒瓶子?”未等苏清瑶质疑,哚娜丝先懵住,随口一问。
连多萝西的脑筋都没能转过弯,
它也满眼迷茫地注视人,
镜片下的漆黑瞳孔投射出疑惑不解的目光。
哆啰拥有丰富的捡瓶子经验。
在它眼里,瓶子有价值的,完全可以当成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