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纳德先生，冒昧打扰，有件重要的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罗纳德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只是嗯了一声，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是这样的，不知道罗纳德先生有没有听说，最近龙国国内，突然有人大量抛售99.999%的高纯度单晶硅？”
“嗯？龙国？”
罗纳德抬起头看向渡边真司，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已经正式对龙国发起了全面的半导体制裁，技术、设备、产品全封锁，他们怎么可能有高纯硅在市面上流通？”
渡边真司连忙把手里整理好的调查文件递了过去，解释道：
“罗纳德先生，这是我们调查到的所有交易记录。”
“这个龙国的供货方，现在正在疯狂和欧洲的企业接触，抢走了我们樱花国大量的订单。”
“我们思来想去，龙国根本没有生产这种高纯硅的能力，我们也不可能做这种自毁价格体系的事，所以……”
罗纳德见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眉头皱得更紧了：“所以什么？有话直说！”
“所以我们怀疑，这件事……可能和贵国的企业有关系。”
渡边真司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埋得更低了。
“哼！我们正在全力制裁龙国，怎么可能偷偷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简直是荒谬！”
罗纳德当场就沉了脸，冷哼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下属的号码。
“给我立刻去查！国内的几大半导体巨头，有没有人偷偷向龙国出售99.999%的高纯硅，查得越详细越好！”
“是！部长先生！”
放下电话，罗纳德拿起桌上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刚抽了两口，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了下属惊慌失措的声音：
“罗纳德先生！出大事了！”
“我们刚接到消息，国内几大巨头的长期订单，都被人抢了！现在市面上99.999%高纯硅的现货价格，已经跌到了850美刀一片！”
“多少？！”
罗纳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的雪茄都差点掉在地上。
妈的，850美刀？
要知道，一个月前，高纯硅的市场价还稳定在1200美刀左右，就算制裁龙国之后价格有所回落，也一直维持在1000美刀上下。
结果这才不到半个月，价格直接跌到了850美刀，这种断崖式的下跌，简直是离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纳德厉声质问道。
“部长先生，我们查清楚了，是龙国那边突然冒出来的一伙人，一直在大量抛售99.999%纯度的高纯硅，就是他们把整个市场的价格体系给砸崩了！”
“我们……我们怀疑，这件事肯定是樱花国在背后捣鬼！他们想靠低价抢占市场！”
听到这句话，罗纳德当场就愣住了。
他放下电话，目光盯向面前还在低着头的渡边真司。
什么情况？
合着樱花国跑过来告状，说怀疑是鹰酱在背后搞鬼，结果自己的下属，反而怀疑是樱花国。
这是贼喊捉贼？
渡边真司正站在办公桌前，被罗纳德目光一扫，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罗纳德先生，您……您这是怎么了？”
罗纳德身体前倾，指尖敲着桌面，厉声质问道：
“你跟我在这玩贼喊捉贼的把戏？是不是你们樱花国在背后搞鬼，故意压低全球高纯硅的价格？”
这话一出，渡边真司当场就懵了，慌忙开口辩解：
“罗纳德先生，这绝不可能啊！我们樱花国的半导体产业，一举一动都受贵国监管，根本没胆子做这种事！”
“您要是不信，随时可以派人去查，我们绝对干干净净！”
罗纳德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收回了目光，心里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也觉得，樱花国大概率做不出这种事。
一来，高纯硅的核心技术本就捏在鹰酱手里，樱花国的半导体产业高度依赖鹰酱的技术授权。
一旦敢私下低价倾销扰乱市场，被发现后面临的制裁，他们根本承受不起，这么做无异于自毁长城。
二来，就算他们真要做，也绝不会把龙国当主要交易市场，这无异于把把柄直接递到鹰酱眼皮底下，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罗纳德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当即抬手按响了桌角的内部电铃。
没几秒，一位身着黑色职业装的女秘书推门而入，躬身行礼。
“部长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罗纳德将桌上的几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你立刻联系中情局，让他们全力协助，查清龙国境内突然大量出现的99.999%高纯硅的来路。”
女秘书应声接下文件，罗纳德又补了一句：“这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部长先生！”
女秘书拿着文件，快步退了出去。
……
顺平县旧城区，实验室。
王静雅脚步轻快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放到了吴祖面前。
“阿祖，又敲定了两个订单，咱们买新设备、建新生产线的钱，很快就凑够了！”
第167章 举报到国安
吴祖正扒着碗里的米饭，闻言抬眼扫了眼笔记本上的两家公司，嘴里嚼着饭含糊道：
“王老师，回头你挨个打电话核实下这两家公司的资质和经营情况，看看是不是骗子，别栽在这种小坑里。”
“放心，包在我身上！”
她把笔记本放到一边，看着埋头干饭的吴祖，忍不住笑着吐槽：
“说起来也奇怪，我现在怎么越来越习惯给你跑腿打下手了？我明明是你的班主任老师啊！”
“嗨，赚钱的事儿，当然适应得快了！”
吴祖嘿嘿一笑，放下碗筷，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两个鼓囊囊的红包，递了一个过去。
“王老师，这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费。”
王静雅愣了愣，接过红包，捏着厚厚的一沓，指尖微微发颤。
她悄悄掀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瞬间就呆住了。
里面全是崭新的十元大钞，厚厚一摞，少说也有上千块。
要知道，她在学校当班主任，一个月工资也就40块，这一个红包的钱，抵得上她好几年的收入。
更何况，她来这里没几天，不过是每天放学过来搭把手，处理点杂务，根本没做什么大事。
“不行不行，这钱我绝对不能拿！太多了！”
王静雅连忙把红包往回推，脸都涨红了。
吴祖把红包塞回她手里，“拿着吧王老师，这都是你应得的劳务费。”
“哪有这么高的劳务费啊？”
“行业不一样，待遇自然不一样，咱们现在搞的是顶尖高科技，待遇高点很正常，以后你慢慢就习惯了。”
看着被硬塞回手里的红包，王静雅只觉得手心发烫，心脏砰砰直跳，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拿这么多现金。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李柱急匆匆跑进来，喘着粗气说：
“阿祖，刚接了个电话，有国内的芯片公司想找咱们买单晶硅，你看这事……”
“国内的公司？”吴祖挑了挑眉。
“对，说先少买点，就要一千片左右，先试试品质。”
“不卖。”
吴祖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这话一出，王静雅和李柱都愣住了。
王静雅皱起了眉，“阿祖，这么做不太合适吧？”
“只卖给国外，国内企业找上门却不卖，这话传出去，别人该说咱们是眼里只有钱的奸商，搞不好还要被戳脊梁骨骂汉奸。”
李柱在一旁点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吴祖没急着解释，反问道：“那你们说，咱们卖给他们，按什么价格算？也按850美刀一片？”
这话一出，王静雅和李柱瞬间愣住了。
这个价格，比之前的国际市场价已经低了不少。
要是卖给国内企业，还按美刀结算，换算成龙币太贵，国内中小企业根本承受不起。
“你们再看看，咱们现在这点产能，跟得上吗？”
“咱们这是实验室小批量生产，不是规模化工厂，国外的订单都排着队，哪有多余产能供应国内？”
王静雅叹了口气：“哎，只希望国内同行能理解咱们的难处。”
吴祖指了指里间实验室里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生产设备，
“这批单晶硅生产完，这条线就停工，设备收拾一下转手卖给省里的半导体研究院，咱们还能再赚一笔。”
一听这话，王静雅满脸惋惜：“这么能赚钱的设备，说卖就卖，太可惜了。”
李柱也跟着点头，这段时间跟着这条生产线跑前跑后，说要卖掉，他心里也不舍。
“咱们的目标是研发更先进的提纯技术，要是只想赚快钱，我早就开第二条、第三条生产线了，何必守着这个小实验室？”
两人闻言都笑了，李柱立刻转身出去，给刚才打电话的国内公司回了电话，客气拒绝了对方的采购需求。
……
宣州市，某民营芯片设计公司的办公室。
采购部经理放下电话，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公司老板陈峰，无奈摇了摇头。
“陈总，对方说产能饱和，暂时没货，不卖。”
“什么？产能不够？”
陈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当场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