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194节

  “我已经在原地等你三次了。”

  林恩靠在沙发上,语气无奈,紧绷的神经却在慢慢舒展。

  “再来一次!这次我肯定跳过去!”卡西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屏幕,大有要跟那个悬崖同归于尽的架势。

  屏幕上的小人一次次重生。

  客厅里回荡着轻松的背景音乐,以及卡西大呼小叫的战术指挥和阵亡惨叫。

  林恩看着那个笨拙地往前蹦的小人。

  耳边是鲜活的吵闹声。

  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游戏终于通关了一个小章节。

  卡西长出一口气,举起手柄准备欢呼,转头看向身侧。

  林恩靠在沙发背上。

  呼吸均匀,眼睛闭着,手柄松松垮垮地搭在腿上。

  他睡着了。

  卡西把欢呼声咽了回去。

  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手柄从他腿上抽走。

  拿过旁边的薄毯,轻轻盖在林恩身上,顺手理了理毯子的边缘。

  随后,她盘腿坐到地毯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电视屏幕微弱的荧光,听着背后平稳的呼吸声。

  这间大房子,终于被填满了。

  ……

  詹妮弗的视频上线第二天。

  纽约市政厅,议长新闻发布厅。

  格兰特站在后台通道拐角,手机紧贴耳朵。

  “民调数据出来了。道森选区的正面情绪从百分之三十九涨到了百分之五十二。伊芙琳那条声明的反噬比预期严重,她的团队在疯狂删帖。”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现场情况怎么样?”

  “记者到了三十多个,CNN、CBS和MSNBC都派了人,福克斯那边派了地方台。”

  “这次发布会免去发言稿。”

  通话切断。

  格兰特看着暗下去的屏幕。

  他跟了道森这么多年,深知这位议长的行事作风。

  抛开稿子直接上台,要么是情况紧急无暇准备,要么是准备得天衣无缝。

  他们这次选择了后发制人的策略,今天显然属于后者。

  下午两点。

  发布厅的灯光亮起。

  三十多个记者,六台摄像机,两排话筒。

  蓝色背景板上印着纽约市议会的徽章。

  道森从侧门大步走出。

  深灰色西装,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领带完全缺席。

  这完全脱离了正式场合的着装规范。

  今天的道森,拒绝扮演一名刻板的政客。

  他走到讲台前,双手撑住台面。

  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台下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

  “我今天不需要念稿。”

  道森将讲台上的稿子一把甩开。

第147章 黄金时代的余晖

  “过去1周,全美国都在讨论一段视频。”

  “一个亚裔医生,在唐人街的甜品店里,用一把菜刀切开了一个8岁女孩的喉咙。”

  道森稍作停顿。

  “4000万人看了这段视频。4000万人形成了自己的判断。”

  “有人说这是非法行医。有人说是东方巫术。有人说应该审查资质,调查背景,启动合规程序。”

  “合规程序。”

  道森重复了一遍。

  “让我告诉你们合规程序是什么。”

  “当一个8岁的女孩躺在操作台上,嘴唇发紫,气道被水肿堵死,血氧饱和度每秒都在往下掉的时候。”

  “你需要先填一张表格。”

  “等审批通过。”

  “确认操作者是否持有本州急救资质证书,是否完成年度继续教育学分,是否在执业保险覆盖范围内。”

  “等你走完这些流程,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前排一个记者的笔停住了。

  “有人提出了一项《社区紧急医疗执业资质审查法》。”

  “核心内容是,任何在非医疗机构实施侵入性急救的人员,事后72小时内必须向卫生局提交资质证明和操作报告。”

  “听起来很合理。保护公众安全,规范医疗行为。”

  道森的目光扫过台下。

  “但这个法案真正打击的是谁?”

  “是唐人街开了30年的老中医。他给街坊扎针灸治腰疼,没人受过伤。但他没通过本州的资质考试,因为考试只有英语和西班牙语。”

  “是东哈莱姆区退休的黑人军医。他每周末在教堂免费给老人量血压、清创换药,但他的军方执照不被纽约州承认。”

  “是布朗克斯的志愿者。他们在街头给阿片类药物成瘾者注射纳洛酮,但按这个法案,每救1个人就要交1份报告。”

  “这个法案保护的不是孩子。”

  “它要消灭的,是这座城市里最后一批愿意在体制外伸出手的人。”

  发布厅里死一般寂静。

  道森松开讲台,向前走了半步。

  “纽约急诊的平均等待时间,是4.5小时。全美倒数第5。”

  “每年有超过20000名市民,因为等不到救治而遭受不可逆的伤害。”

  “这是卫生局专项审计报告里的数据。”

  “我推动过2次急诊扩容拨款。1次被预算委员会砍掉,1次被利益集团游说掉。”

  “我不会假装这个系统运转良好。它有很多问题。”

  “但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在问题上再叠一层官僚手续。”

  道森停顿下来。

  “现在,我要说一件私事。”

  “去年我在大都会医院住过院。因为我的胸腔里挨了一枪。”

  记者席里,有人抬起了头。

  “当时5个主治站在床前,互相推诿。”

  “没人愿意承担风险,没人愿意第一个动刀。”

  “我的胸腔里灌了1500毫升的血,肺被压成了一团。”

  “最后站出来的,是一个1年级住院医。”

  道森直视着镜头。

  “他插了胸管,开了胸。徒手在纵隔里找到肺动脉的撕裂点,缝合。”

  “从切开到关胸,19分钟。”

  “那个住院医,就是你们这1周在网上讨论的人。”

  发布厅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林恩医生。”

  “唐人街那个用菜刀切开女孩喉咙的人,就是从我胸腔里把子弹拿出来的人。”

  前排3个记者同时举手。

  道森没理会。

  “你们可以去查大都会医院的手术记录。主刀医生那一栏写的是别人的名字。”

  “理事会觉得亚裔住院医救活议长的新闻太敏感,改了记录。后来被一个年轻医生在发布会上公开纠正。”

  “这事上过新闻。但没人把那个匿名住院医,和甜品店里的人联系起来。”

  “现在你们知道了。”

  “一个骨科住院医,用菜刀做环甲膜切开,徒手终止室上性心动过速,救活了一个8岁的女孩。”

  “同一个人,在手术室里,19分钟完成开胸止血,救了我的命。”

  “而我们的社会对他做了什么?”

  “把他的手术视频剪成4分钟的恐怖片,喂给4000万人。”

  “让一个卖眼影盘的网红冒充记者,煽动群众冲进抢救现场,差点害死那个孩子。”

  “然后我们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讨论他合不合规。”

  道森的手握成拳,慢慢松开。

  “生命高于一切僵化的官僚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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