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后台走廊穿梭着盛装出席的艺人们，以及忙碌的工作人员们，空气中混合着各式香水的气味，的确是有些香过头了。
凑崎纱夏从TWICE的待机室出来后，就直奔洗手间的方向。
她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再顺带补一下妆。
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凑崎纱夏推开洗手间的木门，她在看清楚洗手台前的人后，脚步微微一顿。
裴珠泫正俯身对着镜子，用纸巾擦拭着手上沾染到的水渍，又或者只是借用这样的动作，整理自己的表情。
镜子里映出她精致却略显清冷的面容，不笑的时候，的确压迫感很强。
近乎是凑崎纱夏推门进来的瞬间，裴珠泫也透过镜子看到了她，两人的目光无声地碰撞在了一起，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在这个私密的公共空间里，关注着同一个人的两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在这里相遇了。
凑崎纱夏率先打破沉默，她脸上扬起明朗的笑容，朝着Irene所站的方向点了点头：“Irene欧尼，好巧呀。”
裴珠泫也迅速调整了表情，从镜前转过身来，对着她回以礼貌的浅笑：“内，是挺巧。”
招呼打完，凑崎纱夏自然走进里面的隔间，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Irene。
她抿了抿嘴唇，解决完生理推门而出时，意外地发现对方并没有离开。
裴珠泫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她的目光落在Sana的身上，眼神里积蓄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带着点审视。
凑崎纱夏脚步未停，她走到旁边的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
她慢悠悠把手洗干净后，抽了两张纸巾擦干，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欧尼，你怎么还在这里呀？”凑崎纱夏用手指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半开玩笑般发出疑问，“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让欧尼看得这么认真。”
裴珠泫并没有承接住这个玩笑，她似乎不想再迂回，不想再让自己被那些反复猜测的思绪折磨。
她目光紧紧锁住Sana，抛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已久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他？”
即便没有点明“他”的名字，于她们之间，指向性也是非常明显了。
凑崎纱夏显然没有料到一向谨慎内向的Irene，会如此单刀直入地问出这个问题。
没有任何的铺垫，也没有什么试探，就这么把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薄纸，直接捅破了。
她低头轻轻地笑了，真没想到对方会先一步，用这种方式挑明。
凑崎纱夏抬起头，目光丝毫不躲闪，直直地迎上Irene的视线，褪去了方才的俏皮，变得认真起来。
“内，”她的声音很平静，承认得没有半分犹豫，十分坦荡，“就是欧尼猜的那样，我喜欢他。”
承认了。
竟然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
裴珠泫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对方如此坦率的承认，冲击力依然不小。
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复一些什么，连生气都没办法做到。
她已经不是宋暮律的女朋友，身为前女友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
凑崎纱夏察觉到Irene的神情变化后，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她有些坏心思地眯起眼睛，把藏匿在心里的话语，直接以感谢的方式抛给对方：“说起来，还要感谢欧尼呢。”
感谢？
裴珠泫下意识在心里重复着，她眉头微蹙不懂Sana话语里的意思。
不过凭借直觉，总觉得不会是什么自己想要听到的感谢。
凑崎纱夏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距离。
她的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眼底的光芒带着一丝决心：“因为欧尼和他分开了呀，现在我们终于是在同一起跑线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赶在欧尼之前冲向终点的。”
裴珠泫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住了。
她没有想到Sana会对自己说这些，迎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却只感觉到了压力。
这已经不再是含蓄的暗示，是在明确告诉自己——我喜欢他，现在他是单身，我会全力以赴去争取的。
裴珠泫彻底愣在原地，仿佛被这句话钉住了脚步。
头顶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却映不出半分暖意，只有从脚底开始蔓延上涌的冰凉。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或许会否认，或许会转移话题，或许会委婉表达好感——
可偏偏对方用了最坦然最直接的方式，向她这个“前女友”宣告她的心意。
裴珠泫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攥紧了，酸涩和闷痛让她只能倚靠着洗手台的台面。
她紧咬着下嘴唇，等到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后，Sana已经不在这里了。
“呼。”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要不然成员们会担心的。
她推开洗手间的木门，抬眸的一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走廊的尽头。
那几道熟悉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睛。
走在前面的正是宋暮律，他正笑着和身旁的金民奎聊天，那颗虎牙若隐若现。
而站在他左侧的，不正是凑崎纱夏吗？
裴珠泫选择性忽略了子瑜的存在，指甲深深陷入柔软的掌心。
这刺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憋闷。
原先他身旁的位置可是自己的，她却就这么拱手把那个位置给让出去了。
裴珠泫站在原地，望着那几道背影渐渐走远。
后悔。
她是后悔的。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
167.只是喜欢，并不算爱（5k）
圣水洞顶层公寓，朋友的到来驱散了往日的冷清。
金珉奎进屋打量着装潢，的确要比汉南洞那套公寓来得极简得多，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这房子跟刚被抢劫过似的。”
宋暮律快速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道：“珉奎哥，你就是最好的装饰，就是有点丑。”
“呀！你这小子！”金珉奎瞬间炸毛，虎牙都龇了出来，作势就要扑过去捶他，“敢说你哥我丑？你知不知道粉丝怎么夸我的？我是行走的荷尔蒙好吧，你懂不懂欣赏！”
宋暮律早有准备，笑着一个侧身躲开他的袭击，灵活地挪到沙发另一端：“粉丝滤镜厚达十米，哥你也信？还有人说金南俊是世首帅呢，他是世首帅，那我是什么？”
金南俊：这关我什么事啊？
金珉奎听到后半句话笑得差点破功，赶忙板着脸大声道：“我看你像欠揍的臭小子！”
周子瑜已经被那句“金南俊是世首帅”弄得背过身偷笑起来，真没想到暮律这么“坏”，怎么还攻击别人的薄弱点。
凑崎纱夏听到两人又开始在那斗嘴，忍不住开口打断道：“暮律，你家里还有酒吗？今晚可以喝点吧？”
金珉奎这个酒鬼自然是乐意奉陪的，他直接帮忙回答：“没有酒直接叫外卖喊回来呗！我可以做点下酒菜！”
他这段时间都乖乖呆在宿舍里面没有往外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畅饮，今晚怎么说都要好好喝点。
宋暮律闻言点了点头：“有的，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没带你参观，有一间专门放酒的。”
金珉奎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宋暮律还在家里搞酒窖：“你还专门搞了放酒的房间啊？里面是不是有贵的？”
“有几瓶是挺贵的，不过我是收藏用，没打算喝。”
金珉奎隐约觉得好兄弟口中的“挺贵”肯定是超贵，谁让这小子光是腕表都能在首尔买N套房子。
他口中的“挺贵”肯定不是千万韩元能拿下的酒，怕不是从什么拍卖会上买回来的珍品。
本打算露一手的金珉奎打开冰箱，就发现里面可以用的食材少得可怜，基本上都是新鲜的水果和制作三明治会用到的蔬菜。
除此之外不是芝士就是果酱，唯一的肉类就是香肠。
这玩意直接送进空气炸锅，就能直接吃，对厨艺为零的宋暮律来说，是唯一能做出来的荤菜了。
金珉奎一脸无语地关上冰箱门，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还是点外卖吧，这冰箱里的东西比家具都匮乏。”
喝酒的话，最适合的就是配点小串了。
不过由于在南韩，宋暮律最终还是选择了炸鸡、烧鸟串之类的食物，油腻的东西搭配清爽的啤酒还是很不错的。
等到外卖送达后，四人就围坐在茶几旁，电视机里正巧在播报新闻。
金珉奎喝了一大口的啤酒，在听到“追加”两个字的时候，不禁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捏着一块炸鸡问道：“说起来前几天那事情，你们有看新闻吗？”
“你是指哪条？”宋暮律平日里还是比较喜欢看新闻频道的，基本上所有的热点他都知道。
“肯定是李胜利啊！”金珉奎提到这个名字都懒得用前辈来称呼，他撇了撇嘴，“真没想到还能额外指控特别煽动暴力罪。”
前几日的新闻报道里面，的确有提及这件事情。
说是在检察官的调查下，确定李胜利在饮酒场所与一名顾客起了争执，为了争回面子，李胜利让刘仁硕找来了相识的黑帮分子，狠狠殴打了顾客并进行威胁。
宋暮律兴趣缺缺地抿了一口啤酒，他并没有怎么关注这位人渣的事情，以对方的能耐，顶多关进去几年就要继续出来兴风作浪。
这件事情对娱乐公司的市值都造成过很大的影响，他耸了耸肩膀：“他的律师团队还是挺厉害的，能撑这么久没进去，是有点本事。”
凑崎纱夏自然也清楚李胜利的事情，她想到那些媒体的恶意造谣，就面容不悦道：“他们做错事情就算了，还买通媒体乱写。”
她想到朴志效被造谣的事情，就觉得很不舒服。
金珉奎意识到自己带的话题有点严肃，赶忙帮着转移话题：“说起来，你们公司是不是大动作了？”
宋暮律对于公司的事情还是有所了解的，他没有隐瞒，直言道：“内，公司前两天不是官宣和YG Plus进行战略性合作嘛？估摸着过段时间就要申请改名了。”
“改名？不叫BigHit了吗？”凑崎纱夏有些好奇道。
“内，具体是什么名字还不知道，多半和‘方时赫’这名字有点关系吧。”宋暮律淡定地打了个哈欠，回答道。
这段时间BigHit的资本运作可谓频繁，通过收购、入股、战略合作等方式，将不少中小型娱乐公司或是制作团队纳入麾下，转化为旗下的独立厂牌。
这无疑是方时赫庞大野心的体现——他不再满足于从小公司晋升到四大公司之一的现状。
而是想要构建出一个属于他的娱乐帝国，他要让BigHit超越传统三大社，成为韩国乃至全球娱乐产业真正的巨头。
周子瑜听到他直接称呼会长的名字有些忍俊不禁，没记错的话，某人私底下都是用“方胖子”来称呼的，直呼全名已经很给面子了。
金珉奎想到自家公司早就已经被BigHit收购，他笑着揽住宋暮律的肩膀：“话说回来我们现在算一家人了，以后说不准还有成立小分队的机会，有兴趣跟我组一个吗？”
宋暮律笑着挑起眉头，眼中满是狡黠：“珉奎哥，你打算蹭我热度啊？”
金珉奎听到这句话瞬间炸毛，直接佯装掐住宋暮律的样子，摇晃着他的上半身，气得哇哇叫：“呀！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哈哈哈开玩笑的，哥你快松手，油渍都蹭我衣服上了！”
“就要蹭你，居然开我玩笑，受死吧！”
凑崎纱夏和周子瑜相视一笑，这两人有时候还真像没长大的小学生，不过能看到宋暮律孩子气的一面，倒是挺有意思的。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金珉奎拉着宋暮律玩简单的酒桌游戏，两人来来回回已经互相罚了有七八杯威士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