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律没好气地瞪了金珉奎一眼，狐疑地眯起眼睛：“纯爱招你惹你？你难道玩时间管理那一套？”
金珉奎直接把啃了一半的鸡腿放到盒子里，举起双手表示无辜：“拜托，那是田柾国爱玩的，可不是我。”
“他还时间管理？我记得BTS的行程也挺忙的。”
金珉奎竖起食指一脸郑重地摇晃了两下：“哎一古，你不懂KPOP圈子的名言吗？行程繁忙都是假，再忙都能抽出时间谈恋爱才是真。”
宋暮律撇撇嘴，这句话他觉得没什么毛病，可时间管理当渣男养鱼就很糟糕了。
他站起身准备去冰箱里拿罐啤酒陪着炸鸡吃的时候，就意外收到了女朋友打来的电话。
宋暮律得意地挑起眉头，把屏幕怼到金珉奎的眼前：“我女朋友打电话来关心我了，你呢？”
金珉奎拳头硬了，他刚被年上姐姐给甩了没几天，正伤感着呢。
他不爽地咬紧后槽牙，似笑非笑：“宋暮律，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打你。”
“我去打电话了，别羡慕。”
“呀！快滚！炸鸡都是我的了！”
宋暮律可不想在别人面前煲电话粥，他接通电话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努那，这个时间点打过来，是想我了吗？”
裴珠泫听着对面熟悉的声音，却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打这通电话是为了什么，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让他听到哭腔，不想留下任何狼狈的印象。
哪怕是要亲手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她也希望是体面的。
宋暮律听着对面反常的沉默，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信号格——满格。
不是信号问题。
他刚准备把手机挪远一点，就听到裴珠泫的声音，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他的心情变得复杂。
“我最近每天都在担心恋情会曝光，这样的状态真的很煎熬，就连失眠的频率都增加了。”
这是在和自己说吗？
宋暮律轻抿着嘴唇没有回话，默默聆听着女朋友说的话，听着她诉说自己的压力。
“那天我做了噩梦，梦到恋情曝光后，公司雪藏了组合，我的粉丝也都骂我是‘骗子’，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明明只是一场梦，我却在醒来的时候哭了很久，很担心这不只是梦。”
裴珠泫拿起手边的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点燃了面前蛋糕上的蜡烛，蛋糕上还写着“祝宋暮律生日快乐”的字样。
因为她知道没办法给他庆祝即将到来的生日，所以提前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是她亲手制作的。
裴珠泫迟迟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小心翼翼地问道：“暮律，你在听吧？”
“……内。”
宋暮律终于回应，声音却低沉发闷，像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
他太聪明了，几乎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话语走向。
宋暮律想要打断，可所有的劝阻都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甚至他在心中萌生出了一个疑问——
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对你而言一直是负担？一直都很不开心吗？
裴珠泫听到他那声沉闷的回应，嘴角费力地向上弯了弯，勾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
她盯着面前的摇曳的烛火，仿佛是她所剩无几的勇气。
“我为了梦想放弃了学业，为了成为Red Velvet的一员，我真的付出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
我想我可能更在乎粉丝一点，所以……”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手机另一端传来有些颤抖的声音。
“所以在这道多选题里，你选择了成员和粉丝，没有选择我是吗？”
宋暮律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能这么颤抖，他攥紧拳头坐在床沿边，都顾不上身上还穿着外出的服装。
难怪这段时间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打过电话，总是自己去找她。
那些看似错觉的敷衍和心不在焉并非是他的错觉，全都是她在给这场盛大的告别做铺垫。
拍摄吻戏时产生的那些愧疚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生气？难过？好像都不是。
宋暮律是能理解的，喜欢上裴珠泫的这段日子里，早就摸清楚她的性格是怎样的。
于她而言最重要的肯定是家人，其次是朋友，再然后才是身为男朋友的自己。
他一直都是这么理解的，只是到今天才意识到，他多少有点自作多情了。
因为排在第三位的不是恋人，是工作，是她的事业，是她作为Irene的人生。
所以这道只能选择三项的多选题里，他是唯一被排除在外，主动被放弃的选项。
裴珠泫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晰而残忍：“内，我们分手吧。”
分手。
这两个字宋暮律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向往的爱情就是父母那样的。
只谈一次恋爱，只爱一个人，携手共度余生决不反悔。
他以为，裴珠泫也是抱着同样的信念，才走向他的。
现在看来，满心欢喜计划着未来、构想着余生的，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未来，哪有什么未来啊？
她都要离开了。
宋暮律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他的多选题里面，可一直都有她。
为什么……你的选项里，不能有我呢？
宋暮律低垂着脑袋沉默许久，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晦暗的眼神。
他努力克制住声音里的所有波动，出最后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冀。
“这真的是你想清楚后，要跟我说的话吗？”
然而结局没有任何改变，选择题的答案，也维持原样。
裴珠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是考虑好的，并非是一时兴起。
“暮律，我不想变成没有自信的人，你会理解我的吧？”
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不，我理解不了。
宋暮律在心里无声地反驳，他可理解不了她会选择放弃自己。
他沉着脸没有回话，站起身走到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所以是要做回朋友吗？Irene xi。”
称呼的转变，让裴珠泫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她轻咬着下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内，做朋友吧。”
宋暮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阿拉索，早点休息，Irene xi。”
“……内，你也是。”
嘟嘟嘟。
电话那头瞬间只剩下忙音，裴珠泫看着眼前熄灭的烛火，就像是她的初恋，也跟着灭了。
她拿起餐刀切了一小块放到盘子里，尝了一口，明明放了很多糖，却感觉不到甜。
原来心情不好的时候，真的会影响到味觉吗？
生日快乐，暮律。
等我追上你的成长，成为与你并肩的存在。
那时候，你还能回过头看看我吗？
裴珠泫篇落幕感言
看了今天这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裴姐突然提分手。
答案就在明天的章节里面，我这里就提前剧透一下，主要原因就是《双层肉排》的上映成绩非常非常非常的差劲。
文里的裴姐看着越来越优秀的男朋友，就会愈发焦虑，陷入缺乏自信的死循环。
霸凌事件对她的影响很大，导致她的事业都停了。
好不容易事业重启，结果《双层肉排》的上座率和票房都以惨淡收场，对自尊心强的裴姐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文里的裴姐在该自己的地方选择了不自信：小宋的设定就是一心一意不会出轨的好男人，她却在对方变优秀的过程中觉得自己可能会比不过更年轻的漂亮女生。
而在不该自信的地方，选择了自信：就是跟小宋提出分手。
在裴姐的想法里，等我变得优秀了，可以和你肩并肩的时候，再来追你，你肯定还是会站在原地等我的。
事实证明，那真没可能。
优秀的人自然有自己的自尊心，小宋肯定是不吃回头草的。
所以明天的内容会写裴姐说分手前的一段剧情，外加上光速后悔和Wendy的一段剧情，当然包括男主分手后和金珉奎的剧情了。
至于Sana篇的开启，中间肯定穿插着空窗期。
空窗期，那就搞修罗场，反正是单身，自由竞争。
总而言之和Sana不会很快谈上的，谈得快就不符合我纯爱人士的脑回路了。
无缝衔接，肯定是达咩的啦。
156.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4k）
三个小时前。
结束工作的裴珠泫坐上保姆车，感受到的却是迷茫，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适合呆在这个圈子里面。
《双层肉排》的票房惨淡到不用对家粉丝来嘲讽的程度，首日的总观影人数都未满5000人。
按照这个数据，首周的总票房收益都没办法达到1亿韩元。
要知道这之中还有圈内朋友们的支持，更别提宋暮律一个人就偷偷贡献了一场包场。
去掉朋友们的支持，剩下的数据就更不敢看了。
裴珠泫不想用“疫情期间票房低迷是正常”来安慰自己，自从霸凌事件发生后，她的路人缘就是一落千丈了。
以前不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人来夸赞。
可现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