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十万棵苗的落种,还有之前的枣树和肉苁蓉种子,工作量不小,所以为了赶时间,人越多越好。
这其中,梭梭树落种的事情,陈牧可以完全交给孩子们,至于枣树种植和肉苁蓉落种,则必须他亲自指导,毕竟孩子们都不懂。
“在这一边挖开,对,就是东侧,看到梭梭树的根以后,就把种子放上去。”
“树苗和树苗之间不需要那么靠近的,可以分开一点,嗯,这样就很不错了。”
“水不能浇太多,一点点就好了。”
……
一天下来,陈牧的嗓子都喊哑了,人也累得不行。
第二天继续,幸好经过第一天的“工作”,孩子们多少有了经验,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陈牧也变得省心许多。
下午的时候,陈牧抽了个空,正准备坐在躺椅上喝口水,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就看见亚力昆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小牧哥,陈姐姐病了,发着高烧,在村子里晕倒了,被凯撒尔大叔送回来了哩。”
“晕倒了?”
陈牧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喝水了,连忙一路小跑赶回营业室。
营业室里,平时傲娇不已的女医生正蔫蔫的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凯撒尔和马一丽则着急的在旁边给她做着擦脸之类的事情。
陈牧走过去,摸了摸女医生的额头,咝,真烫,连忙问凯撒尔:“她这是怎么了?”
凯撒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昨天晚上给病人们看完病后,她说有点累,就去睡了。今天早上起来开始有点发烧,然后吃了退烧药,本来以为没事了,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就突然晕倒了,烧得厉害。”
陈牧用体温计给女医生量了一下,体温达到四十度,真的烧得很厉害,他想了想,问道:“给她吃退烧药了吗?”
“给了,不过好像作用不大。”
凯撒尔在女医生身边忙前忙后那么多天,相当于护士一样打下手,懂得的东西不少。
“那得赶紧送医院了。”
陈牧当机立断,转身去陈曦文的房间把她的车钥匙拿出来,抱着她放进车后座,然后开着她的斯巴鲁直接赶往X市。
路上,陈牧把车内温度调得略微偏低一点,给陈曦文额头贴上退热贴,并且把她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单衣,做好了物理退热的措施,然后就是一路狂飙。
车子好,速度快,三个多小时而已,他已经赶到X市人民医院,把陈曦文送进了急诊。
很快,经过医生的诊断,确定是流感,并且已经有点肺炎了,所以立即就被送进了单间病房,隔离治疗。
陈牧给陈曦文的妈妈去了个电话,自己就守在病床前等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长途开车犯困,陈牧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感觉有人拍了自己一下,陈牧一下子醒了,抬起头看过去。
“水,我想喝点水。”
拍他的人是陈曦文,陈牧抹了把脸,连忙把水递过去,让她对着吸管吸。
趁着陈曦文喝水的空档,陈牧看看时间,原来自己才睡了十五分钟,就是一眨眼的事儿,可是感觉上却好像睡了很久。
“谢谢!”
喝完水,陈曦文看着他,好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声音微弱不已。
陈牧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热,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反正感觉上这温度好像比刚才稍低了一点。
陈曦文喝完水,又睡了过去,她正在吊水,估计吊完以后应该就有好转了。
陈牧没了睡意,自己坐在病床边上琢磨了一下,觉得陈曦文这完全是被传染的,之前她就说过那条村子里很多人患了流感,她在那种条件下接触那么多病人,被传染上很正常。
这么一想,陈牧忍不住觉得陈曦文其实挺了不起的。
一个女医生,在这些村子里做义诊,想想真是不容易。
陈牧又看了看时间,正想着陈曦文的父母应该快到了吧,就听见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到了!”
陈牧连忙过去开门,没想到没看见陈曦文的父母,倒是看见一个拿着照相机、胸前挂着记者证的人问道:“请问陈曦文医生是在这个病房吗?”
陈牧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是。”
那人又问:“我能进去采访一下吗?”
陈牧想了想,直接摇头拒绝:“对不起,你不能进去,她现在还没醒。”
“我听说陈医生在治病救人的过程中病倒了,所以想为她发个报道,希望有更多关心她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嗯,能不能让我进去给她拍个照,很快的,我绝对不吵醒她。”
“不行!”
开玩笑,说破天去也不行啊。
陈曦文这时候正病着呢,拍什么照?
那人见陈牧油盐不进,忍不住问:“你是陈医生什么人?”
陈牧不答反问:“你是怎么知道陈医生病了的?”
这一点他很好奇,自己一路把陈曦文送过来,也没几个人知道。
对方刚才说的是什么治病救人中病倒,这事儿只有加油站的几个人知道,他们不可能说,这就很奇怪了。
对方笑了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想知道点什么还不容易吗?医院里那么多人看着呢,陈医生她又那么出名,当然会有有心人给我们爆料啊。”
陈牧明白了,这大概就是对方不知道听到谁爆料,说陈曦文病了,然后自己脑补是“治病救人病倒”的,跑来采访,准备蹭蹭热点。
不得不说,这脑子可真够活的。
第90章 总是这么偏
“请问你是什么人呢?和陈医生是什么关系?”
那个记者打量着陈牧,又问了一句。
陈牧说:“我是她的朋友,现在她还没醒,你如果想要采访什么的,等她醒了以后同意让你采访,你再来。”
那记者又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陈牧微笑着问:“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
那记者说:“就是随便问问。”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钱进。”
“钱进?嗯,不错的名字……你是哪里的记者?”
“我是《生活透路社》的记者。”
陈牧继续微笑的问道:“没听过你们这个媒体啊,该不是那些走自媒体路子的小工作室吧?”
记者摇摇头,很有点蜜汁自信的说道:“我们是由明日头条投资的,正经的媒体公司。”
陈牧露出恍然的神情:“哦,是这样,原来是正经的媒体公司啊。”
记者又问:“那我现在可以知道你名字了吗?”
陈牧还是微笑:“不可以!”
“……”
记者感觉自己被搞了一下,微微一顿后,又不死心的问:“那你具体是陈医生的什么朋友?同学?同事?这总能说吧?”
“你猜?”
“……”
猜你妹啊,记者看着陈牧那张微笑着的脸,真有点想挥拳的冲动。
陈牧看见对方不说话,连忙很主动的问:“你们的这个《生活透路社》主要是做哪方面的内容,赚钱吗?”
赚不赚钱关你P事啊……记者很不想回答,不过为了挖到新闻,对方又没有主动结束聊天,他就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我们《生活透路社》主要报道一些本地的热点新闻、奇闻轶事之类,读者还是很多的。至于赚不赚钱,那是老板的事儿,我不知道。”
“那就是不赚钱了。”
陈牧点点头,露出一个好像很了解、也很同情的表情来。
“……”
记者被噎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又听见陈牧问他:“你说你们的读者很多,到底有多少?”
“微波粉丝超过千万,微信粉丝超过百万”
“哇,那是不少了……”
陈牧点点头,又问:“你们的内容是以做图文为主,还是做视频为主?”
“都有。”
“不错不错……嗯,如果在你们那里卖个广告,估计要花多少钱?”
“……”
记者觉得自己也算是见人多了,可这人的思维他实在有点跟不上,这特么卖广告又是什么意思?
陈牧看见记者需张着嘴没说话,突然有点自以为是的会意过来:“哦,我明白了,这些……你在你们那儿的级别可能还不够,所以不清楚,对吧?”
记者更无语了,他觉得自己真的被搞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陈牧不知道记者的想法,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你先把联系方式留下,等陈医生醒了我帮你问问,看看她想不想接受你的采访。”
记者只能无奈的离开了,他有点发狠的想着回头一定要去护士站查一查,看看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究竟是陈曦文的什么人。
……
陈牧重新把门关上,随手将记者的联系方式放在病床一旁的床头柜上,准备等陈曦文醒了以后再和她说这事儿。
不一会儿,陈曦文的父母就赶过来了。
他们看见女儿生病,表现得非常急切,一连问了陈牧好几个问题,然后立即打电话找人,把女儿转到VIP病房。
没多大一会儿,医院的几位最高领导一起来了。
他们和陈曦文的父母显然是熟人,聊了几句后,就关心起了陈曦文的病情。
陈牧一看这情况,知道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转身走到VIP病房外的沙发躺下,找了张毯子往自己身上一盖,直接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陈牧其实是饿醒的,如果能有口吃的,他能继续睡到晚上。
准备出门去找点吃的,他先走到陈曦文的病房看了一眼,陈父陈母不在,只有陈曦文一个人在里面看手机。
陈牧走进门去,问道:“好点了吗?”
陈曦文躺在床上,脸色很白,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
她把手机放下,没回答,反问道:“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吧?”
“是!”
陈牧呵呵一笑,摆手说:“小事一桩,不用谢我。”
“送我来医院的事情,我谢谢你,不过……”
陈曦文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直接把手机朝陈牧递过来:“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