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一箱冰啤的收入,陈老板立即气急败坏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这一起来,他又愕然发现自己全身光溜溜的,居然是果着的。
我去……
陈老板脑子电光火石般飘出一些画面,不禁有点欲哭无泪的呻吟:“真狠啊,不光白吃白喝,还白嫖……”
“你终于醒了啊!”
洗浴间的门就在这时突然打开,一道好看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呃?!”
那人的衣服陈牧认得,就是昨天陈曦文穿着的……可是那张脸却很陌生,长得清新昳丽,有点邻家女孩的感觉。
“你是陈曦文?”
陈牧试探着问。
虽然看身体就已经确定大半了,可他还是得问清楚。
陈曦文皱了皱眉:“不是我还有谁?”
“唉哟,没化妆……嗯,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有,就是更好看了。”
某人很用力的点点头,然后飞快岔开话题,开始收集更重要的情报:“这……这昨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儿?”
陈曦文在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穿袜穿鞋,一边说:“还能怎么了,你昨晚喝醉了,我把你送回来,然后我喝了酒也不好开车,就在你这里睡了一晚上。”
“哦,是这样啊,嗯,没错,喝了酒是不应该开车……”陈牧眼珠子转了转,婉转的又问:“那我这个……身上的衣服……嗯,都脱了,谁……谁帮的忙?”
“还能是谁啊,我呗。你吐了一身都是,我只能帮你脱了。”
陈曦文抬起头,坏笑一下,说道:“放心吧,本小姐是医生,看男人身体多了去了。”
我去……
亏大了!
陈牧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小情绪,直接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随便找条裤子穿上。
“你干嘛?”
陈曦文一声惊呼,连忙转过头,不看陈牧。
“按照你刚才说的,反正什么该看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再看我也吃不了亏,无所谓!”
陈牧嘿嘿一笑,又一语双关的调侃道:“昨天晚上,还满意不?”
“满意个P!”
陈曦文快手快脚把鞋子袜子穿好,站起来就想离开。
陈牧连忙拦道:“别走别走,别急着走啊,先把酒钱给付了,嗯,住宿费什么的就算了。”
陈曦文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从皮包里掏出一叠钱,扔在床上:“给你,死要钱!”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车子引擎的声响,极快远去。
陈牧不以为意的拿起钱,数了数,一千多,满意的揣进口袋。
他那箱青鸟不过十二瓶,五十块一瓶,满打满算也就是六百,现在收了一千多,直接翻倍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哎呀,这样昨晚陪喝、陪聊天、陪……也算是陪睡吧,总算没吃亏。
某人开心的洗了个澡,然后朝着营业室走。
营业室里,亚力昆正在收拾东西,一看见陈牧,就顶着大拇指说:“小牧哥,刚才那个姐姐真漂亮哩!”
“小P孩懂个P啊,别胡说八道!”
陈牧眼一瞪,继续往外走,他要去看看他昨天晚上种下去的树苗。
外头,维族老人正在清洗窗户,转头看见陈牧,忍不住说道:“你昨天才刚和阿娜尔古丽见面,事情都还没确定,你这样……可不好哩。”
“大叔,您就别操心我的事儿了,我自己心里有数!”陈牧囧得不得了,也不想解释什么,只问道:“今天下午会来十一名游客,大叔您和健索尔大哥说好了吗,他的骆驼准备得怎么样?”
“说好哩,健索尔这些天又到别的村子买回来五头骆驼,肯定是够了的。”
“那就好!”
陈牧放心了,独自走向林场。
这一段时间,随着游客不断增多,除了陈牧有点应接不暇,就连健索尔也为骆驼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村子里的骆驼虽然也有,可是要品相好、能拿出来载人的却不多,健索尔为了让游客满意,只能不停的往附近的村落跑,到处寻找“好骆驼”。
陈牧觉得这事儿得想了,他自己一个人已经渐渐忙不过来,需要尽快建立团队才行。
否则照这个情况继续下去,那些在微信上不断私信他的嗷嗷待哺的游客们,很有可能会就此失去耐心,不是去寻找别家达成目的,就是失去来这里旅游的欲望,从而让他流失客源。
“得去问问怎么才能注册一家旅游公司了。”
陈牧一边走,一边想着。
打定主意这一趟走完后,就去镇里了解一下,看看具体怎么弄。
来到林场。
先给昨晚种下的树苗浇水,然后一边浇水一边检查。
看起来一切都还好,没有树苗被风刮倒。
这里种树最怕就是刮风,有时候风大起来能直接把树苗刮倒或者刮歪,必须连续好几天照看着,直到树根牢牢的生进土里,才算完成。
当然,就算没风,有的树苗如果种得不好或者其他什么质量不行之类的原因,也会几天后死去。
陈牧现在就等着有树苗濒死的情况出现,他主要想试试活力值能不能用在这些树苗上,能不能把树苗救活。
这需要好几天,所以一切等这一趟旅行团带过去了再说。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游客们就来了。
让陈牧有点小郁闷的是,这一趟游客原本说好了有十一个人,结果却来了整整十五人。
这其中,那四个多出来的人,是四名七到九岁不等的孩子。
“你也没说不能带孩子啊,最多我们补钱给你就好了,多赚钱还不乐意吗?”
面对陈牧的郁闷,那几个孩子的家长振振有词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儿。
陈牧听了以后更郁闷了。
这特么是补钱、赚钱的事儿吗?
一切都照着十一个人来准备,现在突然多出四个孩子,你要怎么弄?
就只说这四个孩子来了,没给他们准备骆驼,那要怎么办?
其他吃喝、住宿、补给之类,全都要统统重新安排,这里面一桩一件全特么都是麻烦和难题啊。
偏偏人不来都来了,就算发脾气骂娘也没用,陈导游只能咬紧牙关,想办法解题了。
第38章 熊孩子还是熊父母
“艾孜买提大叔,这一趟你就别去了,把你的毛驴借我用用。”
“健索尔大哥,尽量把骆驼上的一部分负重减到毛驴上,我和你一起走,让孩子们骑上去吧。”
“凯撒尔大哥,艾孜买提大叔这次不去,我们的人手就变少了,你要多帮忙照看一下才行。”
……
陈牧一顿忙活,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
作为导游,他本来也是应该骑骆驼的,可是为了把座儿腾出来,只能和健索尔、凯撒尔两人一起步行。
那几个带孩子的父母看见了,没什么表示,似乎觉得理所应当的,只假模假式的让孩子们给导游哥哥说声谢谢,那几个熊孩子还不愿意,瞪着陈牧挤眉弄眼。
陈牧脸上笑笑,没吭声,心里的那条小船,一直在mmp的小河上荡漾。
尼玛要是换个场合,哥弄死你们几个熊孩子,连带这几个爹妈一并收拾了。
四点半的时候,队伍终于可以启程。
陈牧又把自己包成阿拉伯酋长那样,走在驼队的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介绍荒漠风物。
其实这个时候走在路上,景色恰恰是最好的。
太阳渐渐落山,气温变得没那么高,走起路来特别舒服。
而且,还能在荒漠上看着太阳从天空一点一点的落下,感受荒漠上的风光。
荒漠地势平坦,偶尔会有一两座风化岩出现,太阳的余晖洒在地上,很有点贴近“大漠孤烟直,黄河落日圆”的意境。
当然,差了一道孤烟,也差了一条黄河,但是这些不重要,可以自行脑补嘛……
反正,很没有文化的陈导游,在这时候就给游客们念出了这首王维的《使至塞上》,结结实实的装了把逼。
游客们大都是学过这首诗的,不过早已还给了语文老师,所以并没有留意到“孤烟”和“黄河”的细节,听着陈导游的朗诵,他们出奇一致的看着夕阳景致,表情充满向往,仿佛在这一瞬间看到了数千年前诗人眼底看到的景致。
如果没有那几个熊孩子,一切都是完美的……
“小胖,快看,那是什么石头,黑黑的,还有点发亮,会不会是天外陨石?”
“咦,真的像唉,走,捡起来看看……妈妈,妈妈,我想拍照。”
“妈妈,我也要和小胖一起拍照。”
然后,驼队就停下来了。
那两个矮胖玩意儿,从跪下来的骆驼背上爬下,跑过去捡起了那块破石头。
“切,就是块破石头呀。”
“没意思,还以为是陨石呢。”
“儿子呀,你们不是要拍照吗?赶紧摆好姿势,来,妈妈给你们拍。”
陈牧看着那俩玩意儿摆出了个仿佛要日天入地的嚣张姿势面对镜头,忍不住转开目光,看向远方。
也只有如此,他才能稍稍平复一下心底的躁动。
一路上,原本一个半小时不到的行程,硬是给拖成了两个多小时。
那四个熊孩子一路上走走停停,搞东搞西,他们父母很累此不疲的按动快门,不断将那一个个狂霸吊炸天的姿势录入镜头,严重拖慢了行程。
陈牧一直忍耐着,等看到其他游客都开始有点不耐烦了,这才过去和那几个父母交涉。
“难得来一趟嘛,不多拍点照,就可惜了,你们应该能理解的嘛……”
那几个父母的理由很充分,巴拉巴拉就是一堆出来。
“理解的,理解的,完全理解。”
陈导游很专业啊,脸上笑容一直固化在那里,等对方说得差不多,才又说了一句:“其他游客都等得不耐烦了,也请你们配合一下,否则天黑了路不好走,会有危险的。”
“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