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开心。”
江野没说话，手在她背上慢慢地抚着。
“老大。”
“嗯。”
“回去以后……我们还这样吗？”
江野的手顿了一下，“你想怎样？”
张婧怡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敢说“想继续”，也不敢说“就当没发生过”。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江野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主动不拒绝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他负责……
“回去好好休息，有空多看看《生命树》的剧本。到时候好好演。”
张婧怡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老大，不是还要试镜吗？”
江野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试过了。”
张婧怡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江野笑了一声，手指慢慢梳理着她的头发，又说：“公司明年有两部剧也在策划中。一部叫《风犬少年的天空》，一部叫《藏海转》。”
“到时候女主的资料我让人发你，你也好好准备准备。”
张婧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两部戏，都是女……女主？”
“怎么，不想演？”
“不是不是！”她赶紧摇头，“我只是……我以为……”
“以为什么？”江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以为我昨晚是跟你做交易？”
张婧怡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想过。
他给了她机会，她给了他身体，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因为昨晚的事，和交易无关。
江野捏了捏她的脸，“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机会我给你，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演不好，我一样换人。”
张婧怡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热。
“老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重新靠回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不紧不慢。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转着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生命树》的女一号，《风犬少年的天空》的女主，《藏海转》的女主。
这些机会，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她只是一个还没什么作品的小演员，连试镜都要鼓起全部的勇气去争取。
而现在，他轻描淡写地说“我让人发你”，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就是有了男人依靠的感觉吗？
不是那种“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养你”的依靠，而是“我给你机会，你自己去闯”的依靠。
他不会替她走路，但会为她指路。
他不会替她演戏，但会在她身后站着。
这就是有背景的感觉吗？
张婧怡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嘴角弯弯的。
真好。
……
10月6日，巴黎时装周最后一场大秀落幕。
至此，2019年春夏四大时装周，纽约、伦敦、米兰、巴黎全部收官。
时装周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尽，国内的舆论场已经开始复盘。
最先发力的，是时尚媒体。
《VOGUE》中国版做了一期专题，标题叫《中国女星的巴黎时刻》，用八页的篇幅盘点了今年时装周上最亮眼的亚洲面孔。
陈嘟灵占了整整两页，配图是她和开云集团总裁共进晚宴的侧拍。
文章里写：“她的身份早已不需要品牌来定义。戛纳影后，就是她进入任何场合的通行证。”
周吔也占了两页，但不是晚宴，是秀场。
三场蓝血大秀的开幕嘉宾，每一场的造型都被单独拆解分析。
文章最后的结论是：“周吔在海外的影响力，已经从一个演员的范畴扩展到了时尚领域。她是今年时装周上当之无愧的中国面孔。”
《时尚芭莎》则把重点放在了群体上。
他们的标题更直接：《江影传媒，正在定义中国女星的海外形象》。
文章里详细列出了江影传媒旗下艺人在时装周期间的行程、品牌合作、媒体报道量，最后用了一句话收尾：“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江影传媒的小花们，正在用各自的方式，在国际舞台上争抢话语权。”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数据摆在那里，没人能反驳。
时装周的报道铺天盖地地出了好几天，但真正让业内震动的，不是时尚媒体，而是一篇来自财经自媒体的分析文章。
标题很长：《从戛纳到巴黎，从Netflix到蓝血品牌：江影传媒的海外野心有多大？》
文章写得扎实，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作者从周吔的Netflix爆款剧《丝路驿站》说起，一路分析到陈嘟灵的戛纳影后、白鹭的《黑暗荣耀》海外热度、刘浩纯的Armani代言、杨超月的直播带货数据、田曦微的Lancome合作。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江影传媒已经不是一家单纯的影视公司了。它正在成为一个横跨影视、时尚、电商、国际公关的综合性文娱集团。
文章里有一段话被大量转发：“江影传媒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它有多少个一线艺人，而在于这些艺人在海外市场形成了合力。周吔开路，陈嘟灵压阵，白鹭接力，刘浩纯和田曦微巩固，杨超月变现。这是一条完整的链条，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其他公司还在争国内市场的时候，江影已经把战线拉到了全球。”
这段话被截图发到微博上，评论区热闹了一整天。
“别的公司在撕番位，江影在撕世界地图。”
有人反驳：“夸张了吧？不就是几个艺人去了趟时装周吗？”
立刻有人回怼：“你去查查，今年时装周有几个中国女星是被三大蓝血同时邀请的？有几个是跟开云集团总裁吃饭的？有几个是被法版Vogue拍封面的？不懂就别说话。”
也有人酸：“不就是有钱吗？江野砸钱捧出来的。”
底下跟评：“你砸一个试试？钱能买来戛纳影后？钱能买来Netflix爆款？钱能买来法版Vogue九月刊？酸也要讲基本法。”
吵归吵，但有一点是共识。
江影传媒的这批小花，已经站到了内娱的最前排。
不是靠通稿吹出来的，不是靠营销推上去的，是一部戏一部戏演出来的，一个秀一个秀走出来的，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爬上去的。
十月八日，时装周的最后一批工作人员从巴黎返回。
至此，江影传媒的时装周战役，才算真正画上了句号。
10月12日，周六。
江影传媒旗下艺人白鹭主演的《黑暗荣耀》迎来大结局。
这部剧自开播以来，收视率一路攀升，连续六周蝉联国内三大视频平台热度榜首，豆瓣评分稳定在9.1。
在海外，通过Netflix全球同步上线后，同样掀起了追剧狂潮。
每更新一集就上一次热搜，#黑暗荣耀#的话题阅读量累计突破五十亿。
大结局的剧情把观众的期待值拉到了最高点。
白鹭蛰伏多年、精心布局的复仇计划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她站在那个曾经毁掉她的人面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眼神里翻涌着十几年的恨意和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解脱。
她没有动手打人，没有歇斯底里地喊叫，只是说了一句：“你现在感受到的恐惧，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
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伤害过她的男人瘫坐在地上，脸上是彻底的崩溃和绝望。
没有血腥的复仇，没有快意恩仇的爽感。
编剧给了观众一个更高级的结局。
女主没有变成和施暴者一样的人，她保持了体面和尊严，用法律和规则，让施暴者自己毁掉了自己。
最后一幕，白鹭站在天台上，阳光照在她脸上。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那是整部剧里，她第一次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笑。
弹幕炸了。
“我哭死了，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鹿鹿好棒！”
“白鹭这段演技封神了，那个笑容我看一遍哭一遍。”
“从第一集追到最后，没白追。”
当晚，#黑暗荣耀大结局#冲上微博热搜第一。
但真正让业内震动的，不是国内的热度，而是海外的反应。
《黑暗荣耀》上线Netflix后，连续五周进入全球非英语剧集TOP10。
在东南亚、日本、北美、拉美、欧洲等多个地区都进入了热播榜。
越南、泰国、印尼、菲律宾……多个国家的社交媒体上，#TheGlory话题持续发酵。
白鹭的Instagram粉丝数在剧集播出期间暴涨了三百多万，每条更新下面都是不同语言的留言。
有海外媒体专门做了一期报道，标题是：《The Glory：一部中国剧如何征服全球观众》。
文中专门提到了白鹭：“女主角的扮演者Bai Lu，用克制而充满力量的表演，塑造了一个近年来最令人难忘的女性角色。她的眼神、微表情、肢体语言，都在讲述一个关于伤痛、忍耐和最终解脱的故事。”
业内开始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