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摆好那个全世界男人都懂,最经典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姿势。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江野后背一僵。
还没等他反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一道粉色的人影晃了进来,脚步虚浮,却精准无比地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温软的脸颊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衬衫,热烘烘的。
江野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差点没当场失禁。
“小野子……”
章若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尿尿呢?”
江野僵硬地维持着那个姿势,“……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呀,嘿嘿,这么巧?”
巧?
巧你个头!
这是踏马的厕所!
“章若南,你先滚出去。”
“不。”
“我在上厕所。”
“我知道呀。”章若南把脸埋在他后背上,“你上你的,我又不看你。”
江野被她气坏了。
喜欢发酒疯?
睡了个素的还到处宣扬败坏他人品?
他猛地转过身。
章若南还懵着,醉眼朦胧地仰头看他,脸颊红得发烫。
下一秒,江野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揽进怀里。
她轻“唔”了一声,整个人撞进他胸膛,软得像团棉花。
没等她反应,江野低头,吻落了下去。
嘴巴柔软得不像话,带着淡淡的红酒甜香,混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
章若南整个人都僵了一瞬,但没有闪躲,而是笨拙地微微张口,下意识地迎合上去。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紧紧揪着他的衬衫。
江野没再给她躲的机会,一手托住她膝弯,一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俯身将人轻轻抱起,稳稳放在冰凉的陶瓷台面上。
少女双腿被迫分开,他顺势站在中间,双臂将她圈在方寸之间,低头再度覆上她的唇。
这一次更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软在洗手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子,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整个人被夹着,晕乎乎的,连手脚都软了。
他抱着她的力道渐渐收紧,唇齿辗转,呼吸越来越沉。
她被吻得浑身发颤,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衬衫,整个人往他怀里缩,发出细碎的轻喘。
洗手间里非常安静,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轻微的触碰声,和她偶尔忍不住溢出来的的哼唧。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暖意翻涌,所有的喧闹都被隔绝在门外。
……
魔女剧组
三百平米空间,十二块八米高的玻璃隔断分布在场地四周,表面反光涂层倒映着工作人员的身影。
金属长廊从大厅向纵深处延伸,尽头连接绿幕。
二十三名特战队员站位已经固定,枪口指向圆心。
冷光灯从桁架上投下,光线经过柔光片,均匀铺满整个场景。
刘浩纯站在圆心。
她剪了头发。
原本及腰的长发削成齐肩的中短发,发尾刚好扫过锁骨,几缕碎散落在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
白衬衫的下摆从黑色工装裤里挣脱出来,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她脸上已经上好血迹。
颧骨、眉尾、嘴角,海绵逐层拍上去,颜色从深红到暗褐。
她看着镜头,嘴角弯起。
江野坐在监视器后,“各组就位。”
对讲机里传来反馈声。
“Action。”
刘浩纯迈步。
不是快速冲刺,是匀速往前走。
威亚组在后方控制钢索,两根隐形索从腰后穿出,连接棚顶轨道架。
她每走一步,控制员放一寸绳。
第一个武行从左侧扑来。
刘浩纯侧身,幅度刚好让过来袭,右肘顺势抬起,沿对方胸腹划过。
武行腰上威亚收紧,人向后飞出,撞在三米外的玻璃隔断上。
撞击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枪声轨道启动。
预录音效从八组音箱同时放出,弹道音从左至右,在玻璃隔断间反射。
她没眨眼。
走到第七个位置,她摁破左胸血包,手掌抹开血迹,白衬衫上洇出三朵血痕。
武行陆续倒地。
……
……
最好她走到控制台前,拿起针剂,对着监控镜头,笑得纯良又残忍。
“你们太慢了。”
门开了,逆光涌入。
她的轮廓在光里模糊成一道剪影,短发被夜风轻轻掀起。
她站在光的尽头。
身后是沉默的废墟,身前是无边的夜色。
她没回头,背影挺拔如神,却又孤独如初降人世的婴儿。
“卡。”
江野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
剧组片刻沉默后,“杀青啦!!!”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整个摄影棚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欢呼声、掌声、口哨声炸成一片。
江野从监视器后站起来,笑着提高了声音。
“最近辛苦了,晚上杀青宴,大家吃好喝好。一会财务给每人再发一个红包。”
“老大万岁!”
“老大好帅!”
“江导牛逼!”
年轻的场记小姑娘蹦起来鼓掌,道具组几个师傅起哄吹口哨,副导演已经开始在群里艾特全体订餐厅的位置。
人群渐渐往棚外涌。
江野又坐回监视器前,把最后一镜的回放调出来,再检查一遍。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刘浩纯凑了过来。
“哥哥!”
嗯?”
她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那点杀神的气势早就不见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又变回了那个说话温温软软的小姑娘。
“……前几天晚上,”她垂着眼睛,“到底怎么了?”
江野一愣。
“啊?什么怎么了?”
“你和南南,后来怎么不见啦?”
江野:“……”
“我第二天早上起来,你已经走了,南南也走了。”
“她一大早就离开剧组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野别开视线。
“没有啊。”他扯了扯嘴角,“胡思乱想啥呢。”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短发。
“头发剪了。”他说,“心疼吗?”
刘浩纯抿了抿唇,“心疼。”
“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