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触动。
“听孙导说,你训练很拼命。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嗯!我知道,老大。”
江野鼓励了杨超月几句,又对白鹭叮嘱了两句“注意带领团队”,便起身准备离开。
“你们抓紧时间休息,别熬太晚。”
在他离开不久的同时,一直安静坐着的刘浩纯也忽然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匆忙地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白色长款羽绒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小声说:“白姐,我……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要去打个电话,我先出去一下。”
“哦好,快去快回。”
刘浩纯低着头,快速拉好羽绒服拉链,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像只灵敏的小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练习室的门,脚步轻盈地跟上了前方不远处的江野。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其他几个亮着灯的练习室隐约传出音乐或说话声,但走廊本身一片寂静。
江野正不紧不慢地走着,思考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细碎又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压得很低、却清晰柔软的呼唤。
“哥哥……”
他停下脚步,转身。
刘浩纯小跑着追了上来,羽绒服的帽子因为她跑动滑落下去,露出那张在昏暗光线中依然精致白皙的小脸。
她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清澈的眼睛在走廊顶灯下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一丝怯意,更多的却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勇敢。
“存子?怎么了?”江野有些意外。
刘浩纯咬了咬下唇,声音更轻了,带着点请求的意味:“哥哥,我……我其实是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可以吗?就一会儿……”
江野看了看空旷安静的走廊,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似乎鼓足了勇气的女孩,点了点头:“行,去那边休息室说吧。”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的一个小型休息室,里面摆放着几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平时供工作人员或导师短暂休息,此刻空无一人。
江野在靠窗的一张沙发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什么事?”
刘浩纯却没有立刻坐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然后伸手进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条纯黑色的羊绒围巾。
“哥哥,这个……是给你的。”
江野有些意外地看着这条围巾,又抬眼看了看刘浩纯。
月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将她挺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和紧抿的、泛着自然嫣红色的唇瓣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银边。
她低垂着眼睑,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动,脸颊似乎因为紧张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晕,在月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带着一种易碎又纯净的诱惑。
“围巾?”江野接过,入手柔软温暖,“你自己织的?”
“嗯……”
刘浩纯终于在他对面的沙发边缘小心坐下,“就是……我知道哥哥最近特别特别忙,又要管公司,又要忙节目,还有各种应酬……我平时也难得能碰到你。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我就……就想把这个给你。”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江野一眼,“是……新年礼物。没花什么钱,哥哥你可别嫌弃。”
江野摩挲着围巾柔软的质感,心中触动。
他当然不缺围巾,各种奢侈品牌的、定制的,应有尽有。
但一条由女孩亲手、一针一线织就,他还是第一次收到!
“织得很好,很暖和。”江野语气温和,“谢谢,浩纯。”
“哥哥……我、我能帮你戴上试试吗?看看长度合不合适……”
这个请求有些突然,也过于亲密。
江野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月光和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间,刘浩纯已经站起身,拿起围巾,绕到了他身侧。
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少女体香和一丝汗意的清新气味,随着她的靠近悄然弥漫开来。
江野没有动,任由她动作。
刘浩纯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将柔软的黑色围巾仔细地围在他的衣领外。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他颈侧的皮肤,指尖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
她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廓和发梢。
月光从侧面照进来,将她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她能清晰地看到江野近在咫尺的侧脸轮廓,英挺的鼻梁,微抿的唇线,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倒映的、小小的自己。
她的心跳如擂鼓,脸颊滚烫,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却固执而轻柔地将围巾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她靠得那么近,近到江野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清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寂静的休息区里,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不稳的呼吸声。
少女青涩而大胆的靠近,男人沉默的默许,在月色的催化下,酝酿着某种一触即发的情绪。
(PS:最近状态有点差,身体不适住院了。尽量更新,主要血糖太高老头晕,有点想不好剧情。这几天如果请假,请各位大哥谅解。)
第412章 春晚彩排与出发的众女
2018年2月13日,农历腊月二十八。
燕京城已完全沉浸在春节前的忙碌与喜庆气氛中。
主干道路灯杆挂满红灯笼与中国结,复兴门彩虹门的LED灯带流光溢彩。
马甸年货大集人声鼎沸,酱肘子、手工饺子礼盒被抢着囤,百荣商城的春联福字堆成了山。
从什刹海前海广场的“冰雪运动”景观,到八达岭长城下的滑雪造型兵马俑雕塑,整座城都被这热烈又真切的年味儿包裹着,在腊月的寒风里,愈发浓郁动人。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人流如织,比平日更加繁忙。
国际到达出口,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快步走出。
周吔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帽子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她刚从新江剧组《丝路驿站》辗转飞回燕京,身上还带着大西北的风尘与寒意。
尽管包裹严密,她还是被几个眼尖的粉丝认出,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和呼喊。
“周吔!是周吔!”
“周吔看这里!”
周吔对着声音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脚步未停,在工作人员的护卫下迅速穿过人群,走向停车场一辆等候已久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车门拉开,她钻了进去。
车内温暖如春,而当她看到后排坐着的那个人时,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眼睛弯成了月牙。
“大哥!”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正含笑看着她的江野,冰凉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随即,她抬起头,在他脸颊上飞快又用力地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江野被她扑得微微后仰,随即笑着伸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裹着厚厚羽绒服的背:“辛苦了,吔子。瘦了,也黑了点。”
周吔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不辛苦,就是想你了,大哥。剧组那边猫导拍的可严厉了,说沙漠戏份赶进度,停一天损失太大,还是你出面才给我挤出这几天……”
拍戏就是这样,剧组一开动就是烧钱的机器,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为了春节这类假期轻易停机。
“知道,所以我来接你。”
江野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直接去台里,时间有点紧。”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汇入车流,朝着央视复兴路旧址方向驶去。
春晚的彩排和直播,多年来一直是在老台的彩电中心进行。
圆楼的一号演播厅,那里承载了无数国人的除夕记忆。
抵达老台,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后,车辆驶入内部区域。
一下车,便能感受到与外面年节气氛截然不同的、高度紧张有序的“战前”氛围。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一号厅所在区域的路上,第一道关卡就是手机存放处。
所有参与彩排的人员,无论多大咖位,都必须在此上交手机等通讯设备,由专人登记保管,直至离开核心区域。
这是春晚铁一般的纪律,为了防止节目内容、流程、甚至舞美细节提前泄露,确保除夕夜晚那份纯粹而神秘的新鲜感。
江野两人也配合地交出了手机。
穿过长长的、略显陈旧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油漆、化妆品和汗水混合的独特气味。
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节目流程单、注意事项和分区指示。
耳边传来各个排练厅隐约的音乐声、人声、调度指令声,交织成一曲繁忙的协奏。
两人刚走不久,就碰到了喜剧演员蔡泯和潘长将,两人似乎刚对完小品本子,还在低声讨论着一个包袱的节奏。
看到江野,蔡泯眼睛一亮:“哟,江导!少见啊!今年你也出节目了?”
潘长将也笑着附和:“江导出品,必属精品,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大招?”
江野连忙笑着拱手:“蔡老师,潘老师,您二位可别拿我开涮。”
“我可是第一次参加,不比你们这些老前辈!”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是歌唱家李谷亿老师在几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来。
老太太精神矍铄,看到这边热闹,也走了过来:“小江是吧?我可是没少听新新提起你,说壮壮收了个好弟子。”
她说的新新是田新鑫,也就是田壮状的哥哥,资深录音师,多次为李谷亿的演出做过录音。
江野格外尊敬,微微躬身:“李老师,您今年又压轴?辛苦了。”
周吔也赶紧恭敬问好。
李谷亿拍了拍周吔的手,和蔼地说:“好孩子,能上春晚是荣耀也是责任。别怕,拿出平时最好的状态就行。你们加油。”
她又对江野说,“你那《药神》拍得好,有担当!以后多拍点这样的!”
这时,歌手王非在助理的陪伴下快步走过,她气质清冷,对江野微微点头示意,江野也回以微笑。
不远处,TBOYS三小只正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紧张地前往某个排练厅,看到江野,也远远地恭敬鞠躬。
还遇到了正在对流程的贾灵和张小菲,贾灵看到江野就开玩笑:“江总,有没有适合我的电影角色啊?便宜好用!”
江野挑眉一笑,接话道:“有啊,下次帮你拍一部减肥的片子,绝对爆。”
引得众人一阵笑。
贾灵立刻垮着脸吐槽:“江导你这就没诚意了,我这辈子都减不下来。”
走廊另一头,凤凰传奇的灵花和曾亿一边哼着歌一边走着,看到李谷亿立刻停下问好,又跟江野寒暄了几句。
每个人都步履不停,脸上带着或兴奋或凝重的神色,简短交谈中透着熟稔,却也难掩那份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