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
费特的手刚举到一半，突然停在了半空。
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他往后退了一步，耸了耸肩：
“好吧，你赢了！”
“380一次！380两次！成交！”
拍卖师兴奋地一指那男人。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哼了一声，走上前去交钱。
虽然花了380美元有点肉疼，但能从这小子手里抢到东西出一口气，还可能有把好油锯，也算值了。
“走吧！各位！我们去下一个仓库！”拍卖师一声令下，带着众人往下一个仓库走去。
那中年男人没急着跟过去，他迫不及待地走进仓库，直奔那个橘红色的斯蒂尔油锯箱子。
按着顺序拍卖，后两个仓库都是杂物，不是费特的目标。
所以费特没走，他靠在门边的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一旁几个二手收购商也没走，等着那中年男人开箱。
男人蹲下身，手有些抖地拨开卡扣，猛地掀开盖子。
“法克！”
一声气急败坏的咒骂响彻空荡荡的仓库。
箱子里确实有个油锯，但并不是斯蒂尔的，而是一个脏兮兮的、外壳都裂了的杂牌货，链条锈成了一坨，甚至连火花塞都拔了。
显然是仓库原来的主人，买了新油锯将油锯拿走用，把旧油锯丢在了新箱子里！
男人不死心，又在杂物堆里疯狂翻找起来。
结果只翻出几盒生锈的螺丝钉、几个缺口的木工凿子，还有一捆砂纸。
这些破烂加起来，能不能卖出去二十美元都是个问题。
“该死的垃圾！全是垃圾！”
男人气得脸红脖子粗，狠狠一脚踹在旁边那堆木头上泄愤。
“当！”
男人抱着脚原地跳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
这堆看着像朽木的东西，硬得简直离谱。
门口围观的几个二手收购商一看这情况，纷纷摇摇头，转身走了。
那中年男人看着满屋子的破烂，想到刚才花出去的380美元，心都在滴血。
而且按照规矩，他必须在24小时内把这些垃圾全部清空，否则还要交罚款。
大件垃圾可不能随便扔，得花钱雇车拉到指定的垃圾填埋场，还得付一笔倾倒费。
这些旧家具和沉得要命的烂木头，清理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运气不好啊，伙计。”
费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男人猛地抬头，看见是费特，眼里都要喷出火来：“滚开！少在这儿看笑话！”
“别误会，我只是想看看我们同时看中的仓库里都有些什么东西。”费特一脸无辜。
那男人眼神一亮，“你有什么看中的吗，我可以转卖给你！”
费特扫了一眼，摇摇头，以退为进：“不用了，看了一圈都是些破烂，没什么价值。刚才幸亏你喊价高，不然亏的就是我了。”
那男人急了：“别呀，给钱就卖，几美元也行！”
“只要能让我别亏太多，拿走了让我少清理些垃圾也行。”
费特装作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随便挑些东西吧。”
“其实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大矛盾，你时间短也是人之常情，大部分男人到你这年纪，说不定还不如你呢。”
为了白嫖到那堆沙漠铁木，费特也不介意说两句瞎话哄哄这傻子。
那中年男人果然上当，仿佛找到了知音，连忙解释道：“就是！不是我不行，是敌人太强！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游刃有余？等你试过就知道了，那吸力……”
他侧身让开路：“行了，你自己挑吧，看着给点就行。”
费特走进仓库，绕过那些破旧家具，漫不经心地逛了几圈。
他随手捡起那几个生锈的C型夹，拿起那一捆砂纸，踢了踢那堆沙漠铁木。
“这几个夹子我拿回去还能凑活用。”
费特指了指那堆木头，“至于这些烂木头嘛……”
“预报说过段时间还有寒潮，可以拉回去当柴烧。”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10美元，递了过去：
“10块。这几个夹子还有砂纸，再加上这些柴火，我帮你拉走，省得你费劲搬去垃圾场。”
男人盯着那张10美元，又看了看那堆像石头一样硬的木头。
虽然10块连油费都不够，但总比花钱扔垃圾强。
“拿走！赶紧拿走！”他一把抢过钱，仿佛甩掉了一个大包袱。
费特转身去把那辆老福特皮卡倒了进来，停在仓库门口。
他先把那些生锈的C型夹和那捆过期砂纸扔进车斗角落，然后转身去搬那堆烂木头。
沙漠铁木密度极高，一根不起眼的原木段都有几十磅重。
费特弯腰抱起一根，呼哧一下扔进车斗，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震得皮卡悬挂都颤了颤。
那个中年男人见状，大概是觉得费特帮自己处理这些木头有点过意不去，竟然主动走过来搭了把手。
两人哼哧哼哧地把剩下几根最沉的原木抬了起来，合力扔上了车。
接着动作麻利地扯过车斗里的油毡布盖上。
做完这一切，费特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灰。
“我去看看接下来的仓库有什么好东西！”
“祝你好运！”
那中年男人手里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冲着费特大声喊道：
“谢了！”
第118章 冤大头？
费特停好皮卡，重新寻到拍卖的人群。
刚拍完的一个仓库是个家庭储物间，堆满了不起眼的瓦楞纸箱。
一对年轻情侣花500美元拿下了它。
当场开箱验货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除了一些二手的衣物外，箱子里竟然装了好几双成色极新的乔丹一代复刻版球鞋，底下还压着一箱子黑胶唱片和几个索尼的经典CD播放器。
光是那几双鞋，转手就能翻个好几倍。
这一下，现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开始冒绿光，仿佛下一个仓库里就藏着金条。
接下来的几个单元，竞争变得异常激烈。
费特也试探性地举了几次手，但他很冷静，只要价格超出了他能看到的物品的估值，他就果断放弃。
对箱子里看不到的东西，他从不把它们算到估值当中去。
有人花高价买了一堆看着像古董其实是现代仿品的家具，当场骂娘；也有人低价捡漏了一整套高尔夫球具，乐得合不拢嘴。
费特就像个耐心的猎人，在这些拍卖中冷眼旁观，保存实力。
很快，队伍来到了258号仓库门前。
“咔嚓！”
锁被剪断，卷帘门拉起。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橡胶味扑面而来。
费特站在门口，一眼望去。
这显然是个汽车修理工或者改装车爱好者的仓库。
最显眼的是门口立着的一台折叠起来的液压吊机，红色的漆面有些剥落，但这东西很保值。
旁边堆着四条宽大的越野轮胎，轮毂虽然蒙着灰，但看造型应该是铝合金的。
明面上都是价值比较高的东西。
而在仓库深处的阴影里，静静地立着一个半人高的大红色工具柜。
柜门紧锁，看不见里面。
如果是名牌工具柜，里面再装满工具，那这一个柜子就值好几千。
但如果是空的廉价铁皮柜，那就只值几十块废铁钱。
这就是赌博。
费特没有出手。
这种明面上有硬货的仓库，竞争太激烈，溢价太高，不划算。
果然，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800！”
“1500！”
“2000！”
最后，价格定格在2300美元。
拍下它的，是一个穿着机车皮衣、满手金戒指的壮汉。
他一脸自信地掏出现金，还没等拍卖师完全走开，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去，直奔那个红色工具柜。
周围的人群也都没走，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2500美元到底是买了宝藏还是买了教训。
“咔哒。”
皮衣男用钥匙撬开了工具柜的抽屉锁，猛地拉开第一层。
空的。
第二层，空的。
直到拉到底层，才稀稀拉拉地躺着几把生锈的扳手和一把断了柄的螺丝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