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触电般猛地从费特怀里弹开,手忙脚乱地退到了门边。
“那…那个……”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爸妈说了……我们要去教堂做了礼拜,在上帝面前发过誓以后……才……才能……”
说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她再也不敢看费特一眼,转身拉开房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了出去,连脚步声都带着几分慌乱。
费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房门,愣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牛仔裤,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让冷冽的夜风吹进来,给脸上和身上的燥热降降温。
深吸几口冷气后,费特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忽然,远处老强尼家那漆黑的院子里亮起了两点昏黄的光,紧接着,那辆破旧皮卡那如同老风箱般沉重的引擎发动声传了过来。
“突突突……”
光点缓缓移动,那是车头灯。
费特眯起眼睛,看着那两束光柱扫过枯草,最终拐上了公路,只剩下两点暗红色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果然是这老小子!”
费特冷哼一声,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开车出门,非奸即盗。
他提起墙边靠着的双管步枪,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莱拉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手里漫无目的地按着电视遥控器,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正好迎上费特那张严肃的脸。
费特没有废话,直接将腰间那把M1911连同枪套解下来,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丢给了她:
“走!我们出发!会会这老小子!”
莱拉接住枪,眼神一凛,瞬间从刚才那个羞涩的小姑娘变成了那个果断的女枪手。
她利落地将枪套别在腰间,跟着费特冲进了夜色。
费特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老皮卡低沉地吼了一声,转成平稳的呼吸。
费特并没有打开大灯,整辆车像是一只潜行的夜兽。
车子缓缓驶出农场大门。
费特开得很慢,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公路慢慢往前摸。
莱拉坐在副驾,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路边的黑影。
她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
“费特,咱们这是要去哪?你看见老强尼了吗?”
“对。”
费特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我看着他的车往这个方向来了,如果他想再堵一次路,这条路有的是好位置。”
车子缓缓前行了两英里。
转过一个缓坡,费特突然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的灌木丛影子里。
前方一百多码外,两点红色的尾灯亮着的皮卡,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一个人影正站在皮卡后斗上,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正吭哧吭哧地忙活着。
他干啥呢?
不锯树了?
费特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但老皮卡的前挡风玻璃有些花,隔着这层玻璃看不太真切。
他摇下车窗,将头探了出去。
刚一探头,一股顺风飘来的、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恶臭就钻进了费特的鼻孔。
“妈的!”
费特忍不住骂了一句,赶紧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腾。
显而易见,老强尼并没有在锯树。
此时,他那辆皮卡的后斗挡板已经放了下来。
借着清冷的月光,费特能看见他正一锹接一锹地把车斗里那种黑乎乎、黏唧唧的东西往路中间抛撒。
那东西落地无声,却杀伤力极强!
答案呼之欲出!
是猪屎!
“我草了!”
费特咬牙切齿,眼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这老混蛋,他在往路上倒猪粪!”
“他是想把这条路彻底搞臭,让谁也不想从这儿过!!”
“真他妈是个损人不利己的东西!”
第59章 你也不想让大家……
“费特,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真一枪崩了他吧!”莱拉捂着鼻子,隔着车窗看着那个还在吭哧吭哧干坏事的身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崩了他?那咱们不得坐牢吗?”
费特冷笑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他都不要脸了,那咱们也就不用顾及什么邻里情面了。”
“走!我们迎上去!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他!”
话音未落,他猛地轰了一脚油门。
“轰——”
老皮卡像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冲出了灌木丛。
费特算准了距离角度,直接将老皮卡停在老强尼车后,猛地打开了雪亮的远光灯!
“刷!”
两道刺眼的光柱如利剑般划破黑暗,瞬间将路边的老强尼和那一车令人作呕的猪屎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与此同时,费特猛的拉开车门,他左手稳稳地举着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经过自媒体时代洗礼的他,深谙此道。
“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我们尤多拉的好邻居,老强尼!”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公路上来做好事,给柏油路施肥呢!”
他一边录像一边解说,声音洪亮清晰,哪怕在引擎的轰鸣声中也听得清清楚楚:
“看看这满满一车的猪屎!这要是明天谁的车开过去,不得连人带车都臭了?”
“昨天锯树拦路也就算了,不跟你计较,你反而更不知收敛,出这损招!”
“我问你!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强光之下,老强尼被晃得睁不开眼,惊慌失措地捂住脸,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车上。
他显然没想到会被抓个正着,第一反应就是跑!
他猛的跳下车,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驾驶室钻,企图逃之夭夭。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费特单手举着那把双管猎枪对着漆黑的天空就是一枪!
此刻,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这一下,直接把老强尼吓得魂飞魄散。
他腿一软,还没摸到车门把手,整个人就失去平衡,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那一堆新鲜热乎的猪屎上。
“站住!”
费特依然举着手中的手机,稳稳的对准猪屎里的老强尼。
“强尼叔叔,有猪屎垫着,没摔疼吧?”
“你说你跑什么?你的好事可还没做完呢!”
“现在,立刻,马上!把路上的猪屎给我清理干净!一点渣都不许剩!”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要不然,我不但要报警,还会把你这光辉形象发到网上去!”
“让全阿肯色州的人都来看看,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老强尼坐在那一滩黏糊糊的猪屎里,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撑地爬起来。
结果手掌一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溅起几点滑腻的黑点儿落在他的脸上。
“别!别发!千万别发!”
“费特!咱们是邻居!”
“你放过我吧!”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脏兮兮的手挡在脸前,生怕被拍清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清!我现在就清!”
“求你了,把视频删了吧!这要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尤多拉待下去?”
费特也懒得跟他废话:
“你清完了再说吧。反正明天早上之前,这路上要是还能看见一丁点不该有的东西,这段视频就会出现在YouTube和Facebook上,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
“震惊!为何公路天降猪屎?为何半夜公路上传来奇怪声音?为何好邻居会做下这等事来?”
“你觉得这个题目怎么样?够吸引人吗?”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