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个准星刚好晃动到靶子上的瞬间压下扳机。”
她松开费特的手腕,右手盖在费特的手背上,轻轻引导着他:
“别猛扣扳机,新手最容易犯的错就是猛地一下扣到底,扣扳机的这一下会影响你之前的瞄准。”
“想象你的食指正在按压一个柔软的东西。”
“要慢慢地、温柔地、持续地加力,直到——”
“砰!”
“枪响的那一刻,连你自己都应该感到惊讶。”
“只有这样,你的肌肉才不会因为预判后坐力而提前紧绷。”
随着莱拉贴得更紧,几缕碎发调皮地钻进费特衣领,弄得他脖子痒痒的。
那柔软更是完全贴在费特背上,被挤压的变形。
一阵温热且富有弹性的触感从背部传来,扰的他心猿不定,意马四驰。
“咕咚。”
费特瞥了一眼贴着自己手背的那只玉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强行把视线从那只手上挪开,重新看向前方的靶子。
镇定。
一定要镇定。
费特努力控制着即将失控的注意力,依照莱拉教的,深呼吸,吐气,感受那如雷般的心跳,在间隙中寻找准星。
手指慢慢往下压。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光。
远处,那个贴在最右边的靶子猛地一颤,边缘位置炸起一团木屑,留下了一个黑洞洞的弹孔。
“耶!上靶了!”
莱拉兴奋地欢呼起来,整个人都快挂到费特背上了:
“费特你真棒!我就知道你学得快!我们再来!”
费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收回枪,心里却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哭。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瞄准的明明是旁边那个圆靶的红心。
偏了至少一米远。
在柔软和香气的笼罩下。
能打准才怪!
“咳……莱拉。”
费特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有些无奈地开口: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让我自己找找感觉?”
“啊?”
莱拉愣了一下,顺着费特的视线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贴得有多紧,整个人都快挂人家身上了。
“哦……哦!”
她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退到一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假装去踢地上的石子。
没了背后的干扰,费特长出了一口气,那种燥热感终于消退了不少。
他重新举起枪,深呼吸,凝神,瞄准。
“砰!”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子弹稳稳地钻进了圆靶,虽然离红心还有点距离,但好歹没偏到隔壁去。
“砰!”
又是一枪。弹着点向中心靠拢了几分。
“砰!砰!”
随着节奏的加快,费特逐渐有了感觉,那种对枪械的掌控感越来越清晰。
“砰!”
最后一发子弹射出。
套筒空仓挂机,枪口冒出一缕青烟。
远处,靶心正中央的红心圆圈上,多了一个黑洞洞的枪眼儿。
第33章 KATV
“天哪……”
莱拉看了看那个正中红心的弹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费特:
“这才用了一个弹匣的功夫?费特,你这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
她兴致勃勃地拿过费特手里的空枪,熟练地按下空仓挂机柄让套筒复位,然后把弹匣退出来,一颗颗往里压子弹:
“来!咱们试试远一点的靶子!这次打三十米那个!”
“行。”
费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透着股兴奋劲儿。
两人就这样,一个装弹,一个打靶。
枪声在后院此起彼伏。
有着强化过的肌肉控制力,费特的进步简直是用飞来形容。
每一颗子弹打出去,后坐力的反馈、枪口的跳动、弹道的下坠,都会被身体精准地记录、修正。
打到兴起时,莱拉跑回屋里又拿了一盒新子弹,顺手做了个简单的火腿芝士三明治塞给费特,就算是把午饭对付过去了。
费特几口吞掉三明治,就继续投入了训练。
“砰!砰!”
20米。
30米。
40米。
……
随着地上的弹壳越积越多,费特对这把M1911的脾气也摸得越来越透。
每打出一枪,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脱膛那一刻的微小震动。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后院时。
“砰!”
五十米外,那根枯死的木桩上猛地炸起一片木屑。
“呼……”
费特收回枪,甩了甩有些滚烫的枪身,枪管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他吹了吹枪口飘起的白烟,满意地笑了。
仅仅一下午。
现在的他,二十米内指哪打哪,五十米内,也绝对能上靶子。
再遇到野猪,他有信心在它冲到面前之前,清空整个弹匣。
打完最后一发,费特还沉浸在那种掌控力量的快感里。
握着枪的手有点发痒,看见什么都想来一枪试试准头。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林子里的阴影变得有些渗人。
“费特,回去吧。”
莱拉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看了一眼已经有些模糊的靶子:“天黑了,看不清了。”
“好,今天就练到这儿。”
费特也没再纠结,反手关上保险,把那把滚烫的M1911插回枪套。
两人收拾好地上的弹壳,一路往前院走去。
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前院的门廊上亮着暖黄色的灯,灯下,弗兰克、罗伊正满手是油地忙活着。
那头巨大的野猪已经被大卸八块,分部位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
狰狞的半拉猪头已经被割了下来,挂在旁边的立柱上,那对獠牙在灯光下依然显得有些骇人。
墙角的洛茜正埋头在猫食盆里,呼噜呼噜地大嚼着一小块新鲜的野猪肝脏,尾巴惬意地翘得老高。
弗兰克正拿着剔骨刀在磨刀棒上“唰唰”地蹭着,看到二人从后院回来,抬头问道:
“费特,练得怎么样?能打准吗?”
“还行。”
费特摸了摸鼻子,笑了笑:“刚找到点手感。”
莱拉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忍不住向下撇。
什么叫“刚找到点手感”?明明五十米内枪枪上靶,费特现在怎么这样,一点都不坦诚。
“那就行!”
老弗兰克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费特腰间的枪:
“枪是男人的胆,练好了不吃亏。吃完饭我教你怎么拆枪保养,打了一下午,枪膛里肯定全是积碳,不擦干净明天就该卡壳了。”
罗伊在一旁擦着手上的油,催促道:
“行了,别聊了,快进屋吧!太阳一下山,这风就跟刀子似的,别把伤口冻着了。”
二人点点头,推门进了屋。
一股暖烘烘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客厅里的壁炉被瑞秋阿姨烧的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跳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百里香和黑胡椒的炖肉香气,勾得人馋虫直冒。
茶几上已经摆满了薯片、爆米花,还有一大盆刚炸好的洋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