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草长不出来,就得买干草,那时候干草价格翻了三倍。”
“为了保住牛群规模,不让那一年的心血白费,我只能去借钱。”
弗兰克叹了口气,扳着粗糙的手指头算着:
“这钱是分两年借的。第一年借了十万,第二年还是干旱又借了五万。”
“不过前两年大豆的价格还算不错,我又卖了几头牛,陆陆续续还了一些。现在……连本带利还剩下七万多。”
“该还的五千多美元,本来不至于逾期,但是你也知道,你母亲去世前在医院……”
“唉……”
说到这,老弗兰克的声音有些发颤,略过了医院的事儿:
“按刚才那人说的。”
“如果不还上这笔逾期款,银行就要启动加速条款。”
“七万美元本金立刻就要还。”
“如果拿不出来,就会强制拍卖我们的土地。”
“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那些吸血鬼会把这些全算在我们头上。”
“资本将会在拍卖中压价。”
“抵押贷款前,这座农场虽然估值差不多快四十万,但这套流程走下来,再还还农机的欠款,最后落到我们手里的,就不剩什么了。”
原来自己距离视频里刷到的斩杀线这么近!
中产和流浪汉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这沟槽的资本主义!
费特看着弗兰克,目光落在他满是烫伤疤痕的手臂上: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总把自己关在车库里的原因?”
弗兰克有些局促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避开了费特的视线,低声说道:
“我想着……还没忘光年轻时跟你祖父学的那点打铁的手艺。”
“就寻思着能不能锻几把刀,拿到镇上的集市或者当铺去卖。”
“哪怕一把能卖个几十块,也能凑点是点……”
“要是实在凑不齐,到时候就只能把没出栏的牛卖了……”
“那样的话就要亏上一大笔,连本儿都收不回来……”
“我已经十九岁了,我也来帮忙。”
费特的声音在阴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离圣诞还有二十多天,老爹你继续锻刀,明日我便去镇上兜售圣诞树,我们一定能把这笔钱凑齐。”
话音刚落。
费特眼前的空气猛地波动了一下,那块淡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再次浮现。
这一次,光幕上一串串杂乱的字符如同瀑布般刷过。
几秒钟的乱码闪烁后,光幕骤然稳定,一行金色的文字在他视网膜上清晰地出现:
【判定修正成功。】
【奖励:初级锻造。】
【已发放!】
刹那间,许多知识和经验在费特脑海中悄无声息的浮现。
像是小时候的记忆重新想起来一般自然。
博伊刀、库克里刀、卡巴刀……各种刀型的图样。
锻刀钢材的选择,如何分辨高碳钢和低碳钢。
钢坯的颜色的判断。
锤击钢坯时的反震手感。
……
这些知识迅速融进他的脑海,烙印在肌肉深处,如同亲自打了好几年的铁一般。
他下意识的转动手腕,虚握了一下手掌,好似手中有一柄透明的锤子!
这bug居然真卡成了!
锻造技能到手了,可惜那好感度的奖励没拿到手。
他脸上维持着那种平静的表情,看着老弗兰克那双浑浊的眼睛,斟酌着说道:
“父亲,我在学校的时候,看过不少关于锻造的纪录片。”
“具体的我懂得不多,但我在旁边给你打打下手、抡抡锤子,应该没问题。”
费特顺势说了出口,知识的来源解释不清,这种迂回的方式最稳妥。
弗兰克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慰。
“好。”
弗兰克重重地拍了拍费特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但充满力量:
“咱们父子一起干。这阵子多打些好刀出来。”
“不光是为了还银行的债,你跟我学会了这门手艺也多条路子,到时候还起学贷来,也轻松些。”
费特一听,心中的压力又多了几分。
忘了,还有他娘的学贷要还。
不过贷款虽重,我挂也未尝不利!
有了依仗,费特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叮当,叮当”电铃再次响起。
“又是谁?”老弗兰克皱起眉头。
费特走出屋门向外看去,就见农场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他转身回屋,对着老弗兰克说道:“是那个女专员,只有她一个人。”
“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儿,我招呼她过来。”
费特重新走出屋门,正准备喊,却见莉娜已经摔倒在碎石路上。
虽然离得有些远,但也能看出她表情痛苦。
那双麂皮高跟鞋显然不适应乡下的烂路。
费特几步走到莉娜身边蹲下身来问道。
“伤到哪只脚了?”
莉娜疼得皱着眉,嘶了一声:“右边。”
“还能走么?”
费特伸出大手,悬在她面前,“先进屋吧,冰敷一下。”
莉娜仰头看了看这个高大的年轻人,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骨节纤细,握着像是一块凉玉。
费特手上发力,一把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莉娜借力站起,右脚刚一沾地便是一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去。
费特眼疾手快,手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将她扶正。
她的上衣下摆和裤子上,蹭了一大片显眼的灰白尘土,在黑布料上格外刺眼。
费特下意识地顺手朝着那片灰尘拍去。
“啪、啪。”
两声脆响。
掌心传来一阵惊人的回弹。
第3章 莉娜(求收藏!求追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费特的手掌僵在了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软弹的触感。
莉娜·安德森原本苍白痛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粉色。
她整个人僵硬地靠在费特臂弯里,眼神慌乱得不知该往哪看。
费特触电般缩回手,在大腿侧面蹭了两下。
费特发誓,他真不是故意的。
“抱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速有些快:
“干农活习惯了,见不得灰,冒犯了。”
莉娜低垂着头,凌乱的短发遮住了发烫的耳根,声音细若蚊蝇:
“没……没事”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
费特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目光落在她虚点着地的右脚上:
“冰敷得越早,肿得越轻。先进屋吧。”
莉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费特重新架起她的胳膊,让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
他挑着结实平稳的石头走,每走一步,莉娜就单脚跳一下,鞋跟在碎石路上发出磕磕绊绊的声响。
“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小心些了吗?”费特目视前方,稳着重心。
“我看你出来看见是我之后,又转身回屋了。”
莉娜喘着气,忍着脚踝钻心的疼:
“怕你们锁了门不再见客,我着急解释,一慌张就……”
费特侧头看了她一眼,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解释什么?”
莉娜咬了咬嘴唇,借着费特手臂的力量跨上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