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赶紧把账本送走，先走了。”
他转身朝前院走去，二人边走边说。
“装修队都是我专门挑的可靠的人，干活实诚，不偷奸耍滑，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工头说就行。”
“你多看着点。”
走到他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对了。”
他探出头来。
“露西娅那丫头，麻烦你多照顾着点。”
他的眼神变得柔和。
“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现在突然一个人在外面……”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费特点点头。
“放心。”
米格尔笑了，发动车子。
宝马掉头，沿着碎石路开走，很快消失在路口。
种菜……
这倒是个可以考虑的方向。
费特转身回返，把昨天放到锻造坊的油锯拿了出来。
他拎着油锯，走到昨天收好的蜂箱前。
蜂箱就放在荒地边缘，离拔树桩的区域有一段距离。
费特蹲下来，小心地掀开覆盖在蜂箱上的旧毛毡。
蜂箱静静地立在那里，箱体的缝隙里能看见细细的蜂蜡，这是蜜蜂用来封堵缝隙的痕迹，这说明，蜜蜂已经把这里当家了。
箱口处，已经有零星的工蜂进进出出，它们在清晨的冷空气里飞得有点笨拙。
费特仔细观察，数了数，大约有十几只蜜蜂在活动。
比昨天刚收蜂时少了很多，应该是大部分蜜蜂还在箱内休息。
他看了看箱口附近的地面，有一些冻死的蜜蜂，但数量不多，还能接受。
这是好迹象，说明蜂群适应得不错。
他小心地重新把毛毡布盖回去，保持蜂箱的温度。
就在这时，罗伊三人也从远处走来。
莱拉和露西娅手挽着手，有说有笑。
“蜂箱怎么样？”罗伊走过来问道。
“不错，蜜蜂开始出来活动了，看起来适应的还不错。”
罗伊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看向荒地，“我们开工？”
费特拎起油锯，“开工！”
三人又开始了一天的拔树桩工作。
油锯的嗡嗡声，拖拉机的突突声，铁链的哗啦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荒地上回荡。
莱拉和露西娅负责绑铁链，费特负责锯根，罗伊负责开拖拉机。
四个人配合默契，效率比昨天更高。
一个接一个的树桩被拔出来，堆在地边。
太阳慢慢升高，又慢慢西斜。
……
傍晚时分，收工回家。
吃完晚饭，老弗兰克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的气色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费特坐在旁边开口问道：
“老爹，今天露西娅的表哥把那个账本取走了，然后跟我说了个事儿。”
老弗兰克放下遥控器，看着他，“什么事？”
“他说可以给我们介绍蔬菜生意。”费特说道。
“很多拉美裔的超市和餐馆都需要大量蔬菜。”
“问我有没有兴趣种菜，他们负责收购。”
老弗兰克眼睛一亮，“那当然好啊！”
他立刻坐直了身体，腿上的伤似乎都不疼了。
“要是有固定的销售渠道，当然还是种菜赚的钱多。”
他兴奋地说道。
“种大豆玉米，一英亩地一年也就赚个一两百美元。”
“种菜的话，搞得好一英亩能赚上千。”
他想了想，“咱家的地种菜，你租下来的地养牛，正合适。”
“不过要是种菜，比如种番茄的话，那现在就得开始准备育苗了。”
费特点点头，“老爹，你说咱们种些什么好？”
老弗兰克摸着下巴，陷入思考，“这得好好琢磨琢磨。”
“要是种玉米，开着播种机、收割机走几趟就可以了，省事。”
“种菜可不是这样。”
他看着费特。
“想要把咱家的一百二十英亩的地都种上菜，菜的种类得好好挑选。”
他掰着手指数。
“像是洋葱、土豆之类的菜，有专门的播种机、收割机，从种到收都不用人动手。”
他皱起眉头。
“但土豆价格太便宜，消耗土地的肥力，还卖不上价。”
“去年我听说南边有一家种了五十英亩土豆，一英亩才赚了七八十美元。”
他摇摇头，“不如种洋葱，机械化程度一样高，但价格好得多。”
他继续说道，“所以大面积的地可以种这些支持全程机械化的作物。”
“洋葱、大蒜、胡萝卜，这些都行。”
“而像是番茄、辣椒这些需要采摘的菜，价格高但是很依赖人工。”
“只能划出来小部分的地来种植。”
“要不然到了收获季，你请一百个拉美裔来农场帮忙都不够用。”
费特听着，脑海中的农场规划与种植给予的知识也在涌动。
他开口道：“老爹，我有个想法。”
“你说。”
“草莓怎么样？”
有了卖圣诞树跟客户互动的经验，费特顺理成章的说道：“阿肯色州的气候适合种草莓，而且草莓的价格一直不错。”
“虽然需要人工采摘，但可以搞采摘园。”
“让客户自己来摘，我们只收门票钱。”
老弗兰克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
“采摘园的利润比直接卖草莓高多了。”
他想了想，“不过草莓苗不便宜，前期投入不小。”
“而且对土壤要求高，得好好改良。”
两人你来我往，开始详细规划。
老弗兰克拿出纸笔，在上面画出自家地块儿的示意图。
“大块地用来种胡萝卜、大蒜、洋葱、黑麦。”
他在纸上圈出较大的区域，“这些可以全程机械化，省人工。”
“而且市场需求稳定，不愁卖。”
他又画了几条线。
“大蒜是秋末下种，来年夏初收获，胡萝卜是夏末下种，秋末收获。”
“这两种作物可以共用一块地，保证地块儿时时刻刻都不闲着。”
“夏天空出来的这段时间，可以种些绿肥像是荞麦、豌豆之类的作物养护土壤。”
“而洋葱是春天下种，秋天收获，黑麦秋天下种，来年春天收割，用来给牛当饲料。”
“中间收获完，地块闲置的间隔可以用来种菠菜这种长得快的绿叶菜。”
“菠菜从播种到收获只需要四十天左右。”
“也可以充分利用这部分土地，不浪费。”
费特点点头，接过笔在纸上又画了几块。
“小块地种草莓、番茄、芦笋，这些价值高、需要采摘的作物。”
“草莓搞采摘园，番茄和芦笋可以走高端市场。”
他想了想，“芦笋是多年生，种一次能收十几年，而且价格一直很好。“
“超市里的有机芦笋能卖到七八美元一磅。”
老弗兰克眼睛都亮了。
“对啊！芦笋好！”
他拍了拍大腿。
“咱们这边的气候很适合种芦笋。”
“而且芦笋耐寒，冬天也不用特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