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特继续锯下一根。
一根接一根，露出地面的粗根被他锯断了大半。
他关掉油锯，站起来。
“好了。”
他把油锯放在一旁。
露西娅走到莱拉身边，指着地上的铁链。
“来，我们一起。”
她弯腰捡起铁链，走到树桩旁边。
“要从底部绕过去绕两圈，最好兜住长出来的树根，然后把抓钩卡在根部的缝隙里。”
她边说边示范。
铁链从树桩底部穿过去，绕了两圈，紧紧箍住树桩。
然后她把抓钩的尖端卡进树桩底部和根系之间的缝隙里，用力拧紧。
“这样才拽得牢，不会滑脱。”
莱拉看着她的动作，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走上前，帮忙拉紧铁链。
两个女孩合力，很快就把树桩绑好了。
铁链绷得紧紧的，抓钩咬在树桩底部，一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
“好了！”
露西娅拍了拍手，站起来。
费特朝罗伊挥了挥手。
“可以了！”
“你们离得远一些！”罗伊喊道，随即挂上档，慢慢加油门。
拖拉机开始往前移动。
铁链在地上拖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链条慢慢绷直。
绷直的瞬间，铁链发出嘎吱的金属拉伸声。
拖拉机的后轮在泥土里打滑，轮胎卷起泥土，甩到后面。
罗伊加大油门。
发动机的声音更响了。
后轮咬住地面，拖拉机猛地往前冲了一下。
树桩晃了两下。
根系在地下被扯得嘎巴嘎巴响。
泥土开始松动，从树桩周围的缝隙里掉下来。
树桩慢慢地从土里抬起来。
先是一边，然后是另一边。
底下的根系一根一根被扯断，发出啪啪的声响。
最后，整个树桩连同底下盘根错节的根系，像被拔掉的烂牙一样，从泥土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冻硬的泥块被翻起来，露出底下深色的湿土和白色的碎根。
树桩离地的瞬间，底下带出来一大坨泥土。
带出来的湿土里，有几条蚯蚓在扭动着身体，粉红色的身体在黑色的泥土里格外显眼。
泥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几块。
一抹比土色浅很多的颜色显露出来。
那是一团黄褐色的东西，表面好像有些特殊的纹路。
拖拉机带着树根继续往前，铁链拖着树桩在地上滑行，直到完全离开坑洞。
罗伊熄了火，从驾驶座上跳下来。
费特三人上前，准备解开铁链继续下一棵树。
费特走到树根旁边，弯腰去抓铁链。
就在这时——
嗡嗡嗡——
细微的声音从树根底部传来。
声音很轻，但费特还是捕捉到了。
他循声望去。
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跑！”
他大喊一声！
“挖到蜂巢了！”
话音未落，一团团野蜂从树桩根部的裂缝里钻了出来！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团黑云！
蜂群发出愤怒的嗡嗡声，朝着费特几人还有轰响着的拖拉机冲了过来！
费特反应极快！
他一把捞起洛茜，另一只手抱起试图咬蚯蚓的海盗，转身就跑！
“莱拉！露西娅！快跑！”
两个女孩也反应过来，尖叫着往反方向跑。
三人连滚带爬，跑了老远，躲在一处灌木丛下，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罗伊听见费特的呼喊，也撒腿就跑。
他虽然年纪大了，但跑起来一点不慢，几个大步就冲出了十几米。
蜂群在空中盘旋着，围着拖拉机转了几圈。
发动机虽然熄火了，但还在散发着热量和汽油味。
野蜂们围着拖拉机嗡嗡作响，像是在寻找攻击目标。
过了好一会儿，蜂群渐渐平息了怒火。
它们重新聚集到树根附近，围着那团灰褐色的蜂巢盘旋。
费特趴在灌木丛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莱拉和露西娅也趴在他旁边，脸都吓白了。
莱拉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吓死我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颤。
“我小时候被蜜蜂蛰过好几次次，有一次蛰在额头上，鼓了个很大一个包。”
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疼了好几天，脑袋肿得跟个球一样。”
费特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小女孩，额头上鼓着个大包，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
“一定很可爱。”
莱拉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可爱！疼死了！”
露西娅也心有余悸地看着远处的蜂群。
“那些野蜂好凶……”
她缩了缩脖子。
“会不会追过来？”
“不会。”
罗伊从一旁走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冬天蜜蜂的活力不高。”
“它们只是保护蜂巢，只要我们不靠近，就不会追。”
他看着远处的蜂群，眼睛亮了起来。
“没想到还能遇上这好东西。”
他转头看向费特。
“我们得把这蜂巢处理掉才行，不然没法继续干活。”
费特点点头。
“嗯，得处理。”
罗伊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费特，你想养蜜蜂吗？”
“这样慢慢扩大蜂群，就有源源不断的蜂蜜吃了。”
他接着解释道养蜂的好处。
“而且不管种什么，大概率会开花，需要蜜蜂授粉。”
“蜂群多了，可以接受雇佣，帮助其他农户授粉，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掰着手指数。
“像是西瓜、南瓜，各种果树、浆果，都需要蜜蜂授粉。”
“一箱蜂，要是时间安排的合理，每年能赚三四百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