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惊喜道：“那当然好，有熟人办事肯定方便不少！”
“你放心，我出的价只会比市面上的高，只要活儿干得好就行！”
“等你问好了，你把你表哥电话给我，我联系他。”
“好！”露西娅笑了笑，咬了一口面包。
话题自然的滑了过去。
罗伊开始跟老弗兰克讨论明年春天的牧草种植计划，瑞秋跟费特讨论着做菜的秘诀，莱拉三人也有说有笑。
天渐渐的暗了，老弗兰克看了眼表开口道：“莉娜、露西娅，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是我想赶你们走，路上有雪，天黑了路况不好，别再出什么事儿。”
费特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几个女孩儿附和道：“是啊！还是早些回去好，以后一块儿聚餐的机会还多着呢，露西娅你还要在农场帮忙，莉娜你要不了多久就要搬过来了，不在于这一时一刻。”
莉娜和露西娅点了点头，“是该回去了。”
莱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我和费特送送你们。”
“好！”
莉娜看着费特语气真诚的开口道：“今天过得真开心，谢谢你邀请我！”
费特笑道：“别谢我，是莱拉开口让我邀请你过来的，我还真就忙忘了，没想起来问你圣诞是不是一个人过。”
莉娜转头看向莱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莱拉，今天相处很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莱拉大方的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嘛！”
莉娜点了点头，看向弗拉克、罗伊、瑞秋三人，“谢谢你们的照顾！我好久没有过过这样让人舒心的圣诞节了。”
“有人做饭，有人聊天，有人一起玩游戏，热热闹闹的。”
“像个家。”
露西娅也站了起来，微微鞠了一下。
“谢谢你们，今天是我过得最好的圣诞节。”
她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费特，谢谢你把我拐过来。”露西娅看着费特顽皮一笑。
费特感受着身旁两女针刺一般的目光，连连摆手道：“什么叫把你拐回来，说的我跟贩卖人口的差不多！”
露西娅开心笑道：“哈哈哈！开个玩笑，总之，谢谢你！”
老弗兰克叼着烟斗摆了摆手，“记得把费特送你的微波炉带走！”
“欢迎你们随时再来！”
第182章 未接电话
费特和莱拉看着两辆车的车灯渐行渐远，这才转身回返。
莱拉挽着费特的胳膊问道：“怎么样？我今天表现得不错吧？”
“非常不错！”
二人回到屋内，罗伊跟弗兰克又聊了一会儿，就提出要走。
费特送走莱拉一家，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从和泥开始手机就扔到了屋里充电，一天没看过。
屏幕亮起来，有两个未接来电。
都是杰西卡打的。一个在下午三点多，一个就在十分钟前。
费特按下号码回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圣诞快乐！杰西卡！”费特先开了口。
“圣诞快乐，亲爱的费特。”杰西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收到邮寄给你的圣诞礼物了吗？”
“当然！”杰西卡的语气一下子兴奋起来，“我看到盒子上写了圣诞礼，特地留到今天早上才拆的包裹，一打开就闻到了森林的味道，松脂、冷杉，还有一点点苔藓的气息。”
“我在家里点了一颗，整个空间的感觉都变了。”
“比我之前用的那些什么薰衣草、香草的好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这个？”
“猜的。”费特说。
“你还真是懂我！”
杰西卡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两秒，于其中流露出几分歉意。
“费特，抱歉……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没顾得上给你准备圣诞礼物。”
费特听出了她声音里的疲惫。
不是那种忙碌的累，更像是心累。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杰西卡沉默了一下。
“我可以不说吗？”
费特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那我要是非要你说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
“是普雷斯顿·兰斯顿。”
费特的手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打。
话既然说出了口，杰西卡便不再隐瞒，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跟他没什么交集，以前在慈善晚宴上碰到过几次，客客气气打个招呼的关系。”
“但最近，突然就不对了。”
她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先是有两个老客户取消了预约。”
“一个是州议会的幕僚长太太，另一个是小石城乡村俱乐部的理事。”
“两个人都是跟了我画廊三年以上的客户，之前从没出过问题。”
“取消的理由都很敷衍——一个说最近没有购买计划，另一个直接说换了别家。”
“然后前几天，我本来跟阿肯色州艺术博物馆谈好了一个圣诞联展合作。”
“合同都快签了，对方突然说内部审批没通过，项目搁置。”
“我打了几个电话去问，后来我托朋友打听，才知道——”
杰西卡的声音更低了。
“博物馆的理事会里有人打了招呼，说让博物馆暂时不要跟我的画廊合作。”
“据我所知，打招呼的人，跟兰斯顿家走得很近。”
费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等着杰西卡说完。
“还有——”杰西卡犹豫了一下，“我儿子学校的事。”
她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在圣公会学校读三年级，他告诉我，同学问他，‘你妈妈的画廊是不是快开不下去了？’”
“你说八九岁的孩子能问出着这种话？”
“肯定是从他们家长那儿听来的！”
杰西卡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不舒服。
“费特，我在小石城开画廊八年了。”
“我知道这个圈子怎么运转。”
“客户取消、合作搁置，这种事偶尔会有。”
“但三件事同时发生，而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不是巧合。”
费特一下就猜到了缘由。
是因为自己。
慈善晚宴上，是杰西卡带他进去的，这一点想要查出来简直轻而易举。
普雷斯顿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是他开车撞死人这件案子的苦主，意图除之而后快，以免影响到他的政治生涯。
而自己和莉娜表现出了十分要好的关系，普雷斯顿忌惮莉娜的家族背景，不敢直接动自己。
但动一动杰西卡倒是很正常的事儿。
她没有大家族撑腰，只是一个开画廊的寡妇。
打压杰西卡，既能间接孤立费特，又不会触怒安德森家。
精准，阴狠，不留把柄。
“抱歉，杰西卡，他应该是冲我来的。”
“我知道。”杰西卡说，语气平淡，“我不傻。”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这是我的事，是我执意要带你参加宴会的。”
杰西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因为我，你才会被普雷斯顿这个杂种注意到，他或许也会针对你！”
“我不需要你来解决。”
“所以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
“他兰斯顿家族在阿肯色州又不是只手遮天！”
“少几个客户罢了！”杰西卡言语间的霸气显露无疑，一个寡妇能经营好一摊生意，自然有些手段。
费特胸中怒意忍耐不住。
这逼养的欺人太甚！
他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枪，冰凉的枪管入手，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有莉娜在，自己还有发育的时间。
“你先稳住，别跟他正面起冲突。”
“我知道。”杰西卡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我们先别见面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