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钢材含碳量极高,虽然脆,但只要经过退火处理,就能打出硬度惊人的刀刃。
更妙的是,这锉刀锻造出来,能烧出非常清晰、漂亮的刃纹。
这几把锉刀尺寸不大,要是做猎刀可能有些勉强,但用来锻造一把精致的折叠刀却绰绰有余。
折刀不比大刀,它不需要劈砍,短刀身对韧性要求不高。
讲究的是机械结构的精密度,比如枢轴的严丝合缝、锁片的清脆咬合、以及开合时的顺滑手感。
用这种能烧出漂亮花纹的高硬度钢材做刀片,正好能体现出那种小而精的高级感。
费特将这几把锉刀揣进兜里重新扎进了杂物堆里。
又在杂物堆里翻腾了半天,翻出来的却大多是些角铁、螺纹钢或者门把手之类的低碳钢。
这些东西用来做护手或者刀柄的配饰还行,要想做刀身,硬度根本不够。
如今只凑齐了三把刀的料:厨刀、露营刀、折刀。
还差两把。
尤其是那把博伊刀(Bowie)。
在这个国家,如果一个刀匠的展示桌上没有一把像样的博伊刀,那就跟牛仔出门没戴帽子一样,会被人笑话不懂规矩。
这种代表着西部拓荒精神的巨型刀具,对钢材的尺寸和质量要求极高。
它需要一块足够大、足够厚、且内部没有裂纹的整料。
费特从角落里拎起一根锈成一坨的摩托车链条,在手里掂了掂,又无奈地扔回了地上。
“当啷。”
要是他的技术再高一级,他完全可以把这些链条塞进金属罐里,烧红了锻打成罐头大马士革;或者把几块小钢板折叠锻焊成一大块。
虽然脑子里装满了《锻刀大赛》里那些三枚合、各种大马士革的操作视频,但费特清楚,以他初级锻造的水平还处理不好。
现在的他,处理单一钢材的火候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但若是碰上这种需要高温熔合的精细活,一旦控制不好,钢材就会像威化饼干一样分层、开裂。
“现在不是精进锻造手艺的时候,先用单钢锻造出刀具,解了燃眉之急再说吧。”
费特左手提着那半片沉重的圆锯片,右手拖着那根死沉的减震弹簧,走出了昏暗的仓库。
刚一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木栅栏上挂着一个人影。
那人正费力地翻越那一米多高的围栏。
她的一条腿已经跨了进来,上半身趴在横梁上,正准备把另一条腿也带过去。
这个姿势下,短裙里的风光暴露无疑,厚黑裤袜被绷到了极限,极其完美地勾勒出了她腰臀之间的弧度。
看着这道格外挺翘、充满弹性的圆润曲线,费特眯起了眼睛。
第9章 北美燕双鹰(求追读!求收藏!)
“咚。”
那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短靴落地激起一小圈尘土。
她直起腰,一边拍打着裤袜上的灰尘,一边转过身来整理衣服,挺胸抬头,一副优雅的样子。
金棕色的麻花辫甩在身后,红扑扑的脸蛋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一双大眼睛在看到费特的一瞬间,猛地亮了起来,紧接着又闪过被抓到翻墙的局促。
小偷?
不像啊。
费特心中有些疑惑,正欲开口询问,就见这少女噔噔噔几步冲到他面前,像只护食的小母狮子一样,先发制人。
她气鼓鼓的质问道:“昨天那个女人是谁?!”
费特被这没头没脑的质问搞得一头雾水。
他搜寻了一番脑中原主的记忆,也没把眼前这个身材火辣的乡村少女跟认识的人对上号。
他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她:“你谁啊?翻墙进我家干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盆热油,瞬间点燃莱拉的气势。
她愣在了原地,脸上的那层强装出来的怒意瞬间化为真实。
“你不认识我了?”
她咬着牙,往前逼近了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费特身上。
那双带着水汽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费特,温热急促的呼吸直接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费特看她的表情不似作伪,但又真想不起来她是谁,“你……认识我?”
她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失望而有些发颤:
“费特·卡特,你居然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莱拉·格林!”
“隔壁农场的莱拉!”
费特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留着乱糟糟短发、脸上红扑扑、穿着男款牛仔裤、跟自己打仗的假小子。
可眼前的少女却身着米色高领羊绒毛衣,外套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羊毛短大衣。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细针织短裙,搭配着不透肉的厚黑裤袜,脚蹬一双牛仔短靴。
就这么亭亭玉立的站在他面前。
黑色的厚裤袜将她那双常年骑马练就的、结实而修长的腿部线条勾勒得一览无遗。
说她是模特,没有人会怀疑。
他试图将那个模糊的、脏兮兮的影子,和眼前这个乡村少女重合在一起。
可他联想了半天也没适应。
这反差大得简直像是物种变异。
“你是莱拉?”
“好吧!抱歉……你变化实在太大了。”
费特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把这事儿揭过去:“就当你是莱拉,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
听到道歉,莱拉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费特一点也不记得了。
可费特这句‘就当你是莱拉’,又把她的火气勾了起来。
她眼睛一撇,嗔怒道:
“什么叫‘就当我是’?!”
她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逼视着费特,睫毛快要扇到他脸上,淡淡的香味悠悠的飘进鼻腔:
“说!我们约定的暗号是什么?”
这一下又问到费特的盲区了,他极速思考,大脑却一片空白。
记忆中二人小时候,原身抢了她的牛仔帽,硬是被她逼得躲在橡树上不敢下来。
二人僵持了整整五个小时,最后以原身的认输告终。
联系到这点,费特觉得自己还是想起来比较好。
要不然日后再无宁日。
“呃……”
“那个……”
他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原本是想避开莱拉咄咄逼人的目光,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胸前。
米色的毛衣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着。
再往下,却是骤然收紧的纤细腰肢,和厚黑裤袜包裹出的美妙曲线。
费特的思维不可抑制地跑偏了:
见鬼,她吃什么长大的?
腰这么细,怎么挂得住那么……
这规模……真的是当初那个牛仔气概十足的假小子?
……
看见熊大,就会无脑。
这一下子费特更想不起来暗号是啥了。
“还没想起来?!”
见费特眼神发直,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莱拉脸上涌起一层恼怒的红晕。
她跺了跺脚,没好气地提醒道: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跟牛仔和枪有关!”
“你要是再答不上来!”
“哼!”
“我就每天早上五点叫你起床!”
牛仔……枪……
这两个关键词像是双管猎枪里装填的霰弹,击中了费特的大脑,思路瞬间打开。
“哐当!”
费特双手一松,那半片圆锯片和弹簧重重地砸在脚边的土地上。
就在莱拉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猛地向后一跳,双脚前后分开扎下马步,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五指虚握,摆出了一个经典的西部决斗拔枪姿势。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压低嗓音,用一种低沉的声线喊道:
“拔枪吧,牛仔。”
莱拉的反应快得惊人。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顺势转身,侧对着费特,右手两指并拢抵在太阳穴旁,只露出半张侧脸,嘴角勾起一丝帅气的冷笑: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什么北美燕双鹰?
费特听着莱拉的台词,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吐槽。
不过看样子算是混过去了。
“咔哒。”
门廊那边传来了开门声。
费特像触电一样瞬间收回手,挺直腰板,用眼神疯狂示意莱拉赶紧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