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关上的。”
“晚上十一点多正是玫瑰街上生意最好的时候,旅馆的房间都是满的。”
“到旅馆时,走廊里挤着不少人,那条走廊很窄,我们是废了很大力气才挤到房间门口的。”
西奥多追问:
“房门是最先抵达现场的巡警关上的吗?”
两名年轻法医齐齐摇头,表示他们也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抵达现场时,房门是关好的,但并未上锁,一拧就开。
西奥多看向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也摇了摇头。
他们也没问过。
西奥多沉默片刻,又问及房间内部情况。
两名法医告诉他,现场很糟糕,墙上,门上,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
尸体就躺在门口,穿的很少,一个头冲房间里,躺在门前,一个头冲外,靠墙躺在边上。
两个人脑袋都被砸烂了。
开门后堵在门口的客人跟女郎有不少都被吓得尖叫起来。
戴眼镜的年轻法医还补充称,房间里的灯不是很亮,他们又找来了手电筒,才开始检查现场的。
西奥多追问烟灰缸的位置,垃圾桶内容物,以及地上的烟灰及烟头散布情况。
两个年轻法医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给出确切的回答。
西奥多又问:
“现场有几组脚印?”
两个年轻法医动了动嘴巴,陷入沉默之中。
他们并不确定具体数量。
加里替他们回答:
“采集到的有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残缺的,还有的他们到现场时已经被血水盖住了,具体确认所属的并不多。”
“其中有四组是赶到现场的巡警的,一组是报警的皮条客跟旅馆老板的。”
“剩下三组中,有一组是格雷戈里·福斯特的,就是他们抓到的那个凶手。”
他指了指弗洛雷斯,又指指两个年轻法医:
“他还留下了手掌印,在门把手上留下了指纹。”
“他们两个在现场就采集到了格雷戈里·福斯特的指纹,只是当时我们没有他的指纹,没办法确认身份。”
“不过那时候雅各就认为指纹的主人就是凶手了。”
说到这儿,加里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弗洛雷斯,又看了看西奥多跟伯尼,吃惊地向他们确认:
“人不是他杀的?”
弗洛雷斯点点头:
“他进去偷走了衣服跟钱包。”
西奥多把话题拉了回来,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并未得到答案。
加里没去现场,只能依据拿回来的物证及检查结果做出回应。
两个去现场的年轻法医记忆并不如他们以为的那么可靠,对现场的细节记忆是模糊的。
从法医室离开,西奥多联系了罗森主管,说明情况。
结束通话后,三人刚出分局,巡逻部的值班警员就追了出来:
“你们要往东区去吗?”
伯尼点点头:
“怎么了?”
值班警员指了指南面,又侧身指了指巡逻部办公室:
“那你们最好快一点。”
“刚刚总部传来消息,那些人正在往市中心移动,全费尔顿所有分局都要加派人手道市中心去。”
“如果运气不够好,你们可能要被堵在路上了。”
西奥多问他:
“雅各跟保罗他们也要去吗?”
值班警员点头确认:
“都要去。”
“而且恐怕今天不是四五点钟就能结束的了。”
西奥多看向弗洛雷斯。
弗洛雷斯想了一下,返回分局,联系了亚当斯局长,请他帮忙把两名第一时间赶到玫瑰街命案现场的巡警以及雅各·拉蒂莫、保罗叫去总部。
打完电话后,三人驱车前往总部。
雪佛兰在驶出西区后,很快被堵在了路上。
费尔顿的‘华尔街’里挤满了人,几条主干道全部被切断,过往车辆被堵在路上。
西奥多他们身后是几辆巡逻车,在按了几次喇叭发现无效后,巡警们不得不弃车步行。
刚开始他们是小跑着的,路上的车辆间留出了足够宽的空隙给他们通过。
在跑出七八十码的距离后,他们开始遇到人群,并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西奥多看着前方聚集的人群,怀疑整个费尔顿的人都来了。
喇叭声此起彼伏,尖叫声,喊口号的声音,还有广播声跟对骂声掺杂在一起,嗡嗡作响。
很快路上开始出现卖香烟的小贩。
他们脖子上套着木头或金属的香烟托盘,香烟托盘支开着,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香烟。
临近中午,附近的餐厅开始派人出来,挨个车子询问需不需要用餐。
咖啡厅也参与了进来,推销咖啡。
到了后来,甚至还出现了推销厕所使用权的,并且生意不错。
西奥多他们依旧被堵在路上,不得寸进。
这种拥堵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人群才在警察的驱赶下逐渐散去。
当他们抵达总部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弗洛雷斯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宽敞的大会议室。
他们刚进入会议室不久,亚当斯局长就匆匆而来。
他热情地向西奥多跟伯尼表示了欢迎与感谢,抱怨了两句自由乘车运动搅乱了费尔顿的安宁,然后又问了他们在FBI的情况,并邀请他们经常回费尔顿看看。
守在门口的助理不停地往会议室内张望着。
亚当斯局长看了看时间,一脸歉意:
“抱歉,我得走了。”
他指指‘华尔街’的方向:
“那边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
他与两人轻轻拥抱后,又匆匆离开了。
雅各、保罗跟两名巡警很快赶到。
弗洛雷斯也找来了新双子神探。
新双子神探跟西奥多与伯尼一样,也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搭档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弗洛雷斯为双方做介绍。
中年人叫詹姆斯·麦考密克,年轻人叫约翰·奥布莱恩。
他们都长着一张看上去就很可靠很警察的脸。
西奥多看了看伯尼。
伯尼也有一张很可靠的脸。
这张脸板起来的时候,能可靠地提升审讯效率。
他点了点头。
伯尼不知道西奥多在想什么。
他看了西奥多一眼,起身与新双子神探握手,跟两名巡警握手,跟雅各的搭档保罗握手。
短暂寒暄过后,话题转入正题。
西奥多向两名巡警询问他们抵达现场的确切时间。
年轻巡警下意识看向搭档。
他的搭档是个看上去比伯尼还要大一些的中年人,胡须有些都已经泛白了。
中年巡警回忆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多,应该快到十二点了。”
他指指搭档:
“我们刚巡逻完最后一圈,在等着交班了。”
年轻巡警用力点着头附和。
他才刚加入警队,玫瑰街命案是他见过的第一个命案现场,记忆犹新。
中年巡警胳膊轻轻碰了他一下,继续往下说:
“然后对讲机就响了起来,说是有人报警,称玫瑰街绿洲旅馆死人了。”
“我们离得最近,几分钟就赶到了。”
“绿洲旅馆的老板就在门口等着呢,见到我们后把我们领到了二楼。”
西奥多问他:
“绿洲旅馆的老板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
两名巡警,雅各,保罗跟新双子神探齐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