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将验尸报告连同照片、案情简报塞了回去,把它们跟弗吉尼亚州警送来的案子放在一起。
他迟疑片刻,没有继续翻看,而是统计了一下目前收到的案件数量。
算上今早送来的三份,一共是19份。
西奥多将包裹分给了众人,对包裹内的案件进行二次筛选。
只用了不足两个小时,19份案件就全被筛掉了。
比利·霍克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一脸笃定:
“他们根本没按照协查通报里的筛选条件筛选。”
“他们只想把Cold Case送出去!”
他手里的这个案子案发地点在死者的家中,死者是一名女性。
比利·霍克完全想不明白,这个案子是如何符合筛选条件的。
他甚至不明白,这个案子是怎么到州警手中的。
克罗宁探员赞同地用力点头。
文森特·卡特看了看西奥多,又看了看伯尼,欲言又止。
他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
有这样甩掉悬案的机会,各州州警不抓住才奇怪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打算把这些案件按照原地址寄回去,被伯尼拦下了。
伯尼提出建议:
“这些案子可以先留下,等我们手上的这个案子解决后,可以从里面挑选下一个案子。”
“都是各州州警手中的悬案,只要我们选中,州警一定会配合调查。”
文森特·卡特忍不住开口:
“如果你们真的缺案子,可以跟我回得州。”
西奥多看向他:
“如果达拉斯分部有无法解决的案件,可以尝试送过来。”
“我在《执法公报》上刊登的文章中提到过,接收各地方执法机构的陈年旧案,FBI地方分部的也可以。”
他盯着文森特·卡特看了一会儿,问:
“你想来D.C工作吗?”
文森特·卡特摇了摇头:
“不想。”
“我马上就要退休了。”
众人都有些吃惊。
文森特·卡特今年52岁,为FBI服务了30年,正处于经验与权力的黄金期,完全可以再工作10-15年,很有机会成为达拉斯分部的主管。
比利·霍克忍不住向他询问原因。
文森特·卡特看了眼西奥多,摇着头并未回应。
临近中午,实验室传来消息。
除克罗宁探员在现场提取到的那半枚指纹外,手表上并未提取到其他指纹。
按照西奥多的要求,他们率先对手表进行了处理。
在确认无法提取完整指纹后,他们将手表上的污渍清洗干净,并将手表背面的字迹拓印了下来。
根据辨认,最后两行分别是‘J. M. KANE’与‘346 INF’。
西奥多将它们写在白板上。
比利·霍克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确定:
“第346步兵团…约翰·迈克尔·凯恩(John Michael Kane)?”
克罗宁探员提出反驳:
“也可能是詹姆斯·马修·凯恩(James Matthew Kane)。”
伯尼看了眼克罗宁探员:
“或者约瑟夫·马丁·凯恩(Joseph Martin Kane)。”
文森特·卡特皱起眉头:
“我们只知道他的姓氏是Kane,以J跟M开头的名字太多了。”
伯尼指向最后一行:
“第346步兵团应该不会有太多姓Kane,名字又恰好是以J跟M开头的士兵。”
他看向西奥多:
“我们应该联系退伍军人管理局,查一下第346步兵团的士兵名册,很快就能拿到结果。”
西奥多点点头,又指了指那些案件:
“这位J. M. KANE应该是萨缪尔·道格拉斯之前的受害者,其名字可能会出现在各州送来的公路失踪案受害者名单当中。”
当天临近下班时间,退伍军人管理局的爱德华先生打来电话,通知他们,他找到了他们要找的‘J. M. KANE’先生。
第346步兵团名册上一共有三名符合条件的士兵,但只有一位叫约翰·迈克尔·凯恩的士兵还活着。
根据退伍军人管理局的资料显示,约翰·迈克尔·凯恩是宾夕法尼亚州斯克兰顿人,于1945年10月随第87师从法国勒阿弗尔港乘船返回艾美莉卡。
348、凯恩中士
下班后,西奥多他们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约翰·迈克尔·凯恩的档案。
1942年11月3日,23岁的约翰·迈克尔·凯恩在宾夕法尼亚州斯克兰顿征兵站应召入伍,经过短暂的训练后,被分配到第87步兵师第346步兵团G连,投入到欧洲战区。
他参加过阿登反击战跟莱茵兰战役,作战英勇,表现突出,获得过铜星勋章、紫心勋章跟二战胜利勋章。
战争结束后,约翰·迈克尔·凯恩随部队返回艾美莉卡,以中士军衔荣誉退伍。
爱德华送来的档案中附带有约翰·迈克尔·凯恩服役期间的医疗记录。
记录显示,其在1945年1月左腿曾受过弹片伤,在比利时野战医院接受救治。
西奥多在档案中找到了约翰·迈克尔·凯恩退役时留下的通讯地址。
地址登记的是宾夕法尼亚州拉卡瓦纳县,迪克森镇松树路451号。
资料中只有约翰·迈克尔·凯恩服役期间的信息,并未记录其退伍后的经历。
伯尼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七点了。
他尝试拨打了拉卡瓦纳县警局的电话。
在一阵近一分钟的忙音后,电话意外地被人接了起来:
“拉卡瓦纳县警长办公室。”
伯尼表明身份后询问对方: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跨州案件,其中一名受害者叫约翰·迈克尔·凯恩。”
他把约翰·迈克尔·凯恩的资料大致说了一遍:
“我们想要确认一下,这位受害者是不是凯恩中士。”
电话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你们找到他了?”
伯尼没有回应:
“凯恩中士失踪了?”
警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是的,他失踪了,已经有两年多了。”
伯尼向对方询问具体情况。
警长想了想:
“应该是1959年的夏天还是秋天,约翰的父亲老凯恩来警局找我,说是他们已经有一个月没收到约翰的消息了。”
“老凯恩担心约翰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让我帮忙打听一下。”
“我联系了附近几个县的警局朋友,都没有找到约翰,州警那边也没有消息。”
“从那时候开始,每个星期约翰的母亲都要来警局找我一趟,问我有没有约翰的消息。”
“我刚把她送走。”
伯尼向对方确认:
“是凯恩中士的父母先发现他失踪的?”
警长十分笃定:
“没错。”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下了一天的雨,警局几乎没来过什么人。”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都准备回家了,老凯恩浑身湿漉漉的,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说是凯恩夫人,就是约翰的母亲,昨晚做了个跟约翰有关的噩梦,梦见约翰死在了德国。”
“这让凯恩夫人十分担心,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催着丈夫,让他来警局找我问问约翰的情况。”
事实上老凯恩刚开始并没有像妻子一样太过于担心。
他认为妻子就是在自己吓唬自己,并不想理会妻子。
但妻子反复念叨,不停地念叨,让他烦不胜烦,于是跟妻子大吵了一架,离开了家。
他到斯克兰顿后,跑去酒吧喝了两杯酒,又去一个地下赌场玩了几把,直到把身上的钱输光,才离开赌场。
回家路上,路过县警局,老凯恩想起了妻子,想着干脆去问问,堵住妻子的嘴。
老凯恩跟警长的父亲认识,两家原来是邻居,关系很好。
只是警长比约翰·迈克尔·凯恩大了近十岁,两人不是很熟。
西奥多看了看资料中的通讯地址,询问警长该地址的情况。
警长告诉他:
“那是约翰父母的家。”
“约翰回来后跟他父母住在一起。”
比利·霍克迟疑了一下,问警长:
“凯恩中士没有结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