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我叔叔是FBI局长 第395节

  相反,他们似乎很赞同。

  这让文森特·卡特更难以理解了。

  西奥多停顿了一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凶手是在主动增加作案难度。”

  他提醒众人:

  “大多数系列杀手都是失败者。”

  “他们无法在正常秩序下取得成功,所以才会采取暴力手段,试图证明自己。”

  “本案的凶手同样如此。”

  众人不解。

  西奥多指了指萨缪尔·道格拉斯的照片:

  “萨缪尔·道格拉斯从阿斯托里亚到尤金市开了近两天,说明他行程舒缓,可能处于放松的旅游心态,警惕性不高。”

  “他的左腿曾受过伤,走路时非常明显,这让他无法发挥出其身体素质的正常水准。”

  “长途驾驶后腿伤的限制会更加明显,其反应速度跟行动能力进一步受限。”

  “而且其是孤身一人驾车旅行,没有同伴。”

  “在错综复杂的公路网络当中,一旦失踪,不知要过多久才会被发现。”

  他又指向老汤姆的照片:

  “另一位受害者的整体情况与萨缪尔·道格拉斯相差不大。”

  “这名受害者同样独自一人行车,没有同伴照应。”

  “其刚刚结束数个小时的长途驾驶,且车辆状况差,道路难行,需要时刻保持专注,抵达弗朗特罗亚尔时,其早已又累又饿,疲惫不堪。”

  “在餐厅用餐时,周围全都是陌生人,且这些陌生人基本彼此认识,这回让受害者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排挤,进一步增加其孤独感。”

  “这时凶手的出现,尤其其主动表达善意,提出拼桌邀请,会迅速削弱受害者的警惕性,并因两人同为外乡人的缘故,迅速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在老乔的餐厅那样的环境下,人往往会下意识寻求与自身相似的其他人互相抱团,并认为这些人要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

  伯尼迟疑着提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凶手的目标是富有男子气概的硬汉,为什么挑选了两个中年人?”

  “萨缪尔今年已经四十多了,老汤姆也五十多了。”

  “他完全可以挑选更年轻的男性作为目标。”

  “是因为巧合吗?恰好萨缪尔跟老汤姆这两个受害者被我们发现?”

  克罗宁探员并不认同伯尼的猜测:

  “这样的概率太低了。”

  比利·霍克提出另一种可能:

  “也许是因为这个年龄的人更便于控制。”

  “就像boss刚刚说的那样,凶手想要当一个硬汉,但实际上他只是个软蛋,只敢在目标虚弱的时候下手。”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转过头,一左一右地盯着比利·霍克。

  伯尼今年42岁,文森特·卡特52岁。

  两人的年龄恰好与两名受害者相近。

  克罗宁探员在一旁帮忙补充:

  “但他们经验跟技巧更丰富,警惕性更强,更不容易被欺骗。”

  “而且凶手也并不是依靠武力控制的人质,而是通过化学试剂,这跟体力无关。”

  比利·霍克对着他怒目而视。

  西奥多看了看伯尼跟文森特·卡特,又看了看比利·霍克,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

  他提醒克罗宁探员:

  “凶手的确使用化学试剂对受害者进行初步的控制,但其也需要考虑意外情况。”

  “如果化学试剂不够充分,或受害者没有吸收足够的化学试剂,这时候还是需要通过武力将犯罪进行下去。”

  “相较于二十岁或三十岁的年轻者,两名受害者的确劣势更为明显。”

  “而且凶手在实施犯罪之前已经进行了充分的挑选与规划,这可以极大地抹平年长者与年轻者经验带来的警惕性差距。”

  伯尼跟文森特·卡特齐齐转过头,又看向西奥多。

  比利·霍克连忙摇头,想要说点儿什么,被西奥多打断了。

  西奥多与伯尼两人对视着:

  “在诸多对硬汉形象,男子气概的模仿与认知中,青少年的第一对象通常都是他们的父亲,父亲在传统社会中是硬汉形象与男子气概的最佳代表。”

  “对于大多数人,尤其是男性而言,父亲的形象始终代表着规则、秩序与权威。”

  “两名受害者的职业在传统社会中不仅是硬汉,更是规则的制定者,技能的传授者,家庭的供养者和权威的象征。”

  “这与传统的父亲形象基本一致。”

  文森特·卡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所以你认为他是个到处把人认作是自己的父亲,然后再把他们杀掉的疯子?”

  “他想杀死自己的父亲?”

  “就因为他父亲可能骂过他‘不像个男人’?”

  不等西奥多给出回应,文森特·卡特就摇了摇头。

  他怀疑不光凶手疯了,这办公室里的人都疯了。

  如果凶手杀人的原因就是因为被父亲骂了一句‘不像个男人’,艾美莉卡早应该遍地都是凶手了。

  文森特·卡特并不认同西奥多的分析。

  西奥多看向文森特·卡特,认真地纠正:

  “凶手并非疯子,向其施加羞辱与否定的,也不一定是其父亲,也可能是祖父,老板等代表权威形象的人,但父亲是最普遍,最常见,最具象征性的人选之一。”

  “而年长者往往被视为权威形象。”

  “所以这两名受害者都是中年,并不是一种巧合,而是凶手的选择。”

  “凶手很可能将对施加羞辱与谋定的人的恨意与屈辱,泛化到所有代表父亲权威的中年硬汉身上。”

  文森特·卡特问西奥多:

  “如果他恨的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的父亲复仇?”

  西奥多摇了摇头:

  “系列杀手一般很少会直接把愤怒发泄到内心愤恨的焦点人物身上。”

  “他们会先从替代品开始下手。”

  “也有可能凶手无法直接对焦点人物行凶,比如焦点人物可能已经死了。”

  伯尼跟比利·霍克都想到了码头沉尸案。

  文森特·卡特欲言又止,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克罗宁探员迟疑片刻,询问西奥多,萨缪尔·道格拉斯跟老汤姆都是参加完婚礼后失踪的,参加婚礼是否也与凶手对目标的挑选息息相关。

  文森特·卡特面容平静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奇怪地看了文森特·卡特一眼后,摇头否定了这一猜测:

  “对于凶手而言,目标是否参加婚礼,是无法观察且很难以获取的信息。”

  “且凶手在现场布置的仪式场景中并无婚礼或参加婚礼相关的内容。”

  克罗宁探员点点头,表示明白。

  确认众人没有问题后,西奥多结束了案情简报会议。

  文森特·卡特要来老汤姆失踪案的相关文件,仔细研究。

  克罗宁探员在整理案情简报会议的内容。

  下班后。

  文森特·卡特与众人告别,提着两个大箱子前往酒店。

  他所居住的酒店就在司法部大楼附近,案件调查期间的房费全部由局里支付。

  西奥多几人则在地下停车场与伯恩探员跟隆巴迪探员汇合,前往保龄球馆训练。

  训练期间,隆巴迪探员问西奥多他们:

  “我听说下午有个新同事加入你们了?”

  西奥多点点头,有些好奇地询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隆巴迪探员笑了。

  他指指正在球道上投球的伯恩探员,又指指西奥多跟伯尼:

  “不光我知道,他也知道,整个五楼都知道了。”

  “下午有人训练场练枪,看到你们两个把他带到办公室去了。”

  西奥多与伯尼彼此对视。

  隆巴迪探员又询问,是不是新加入西奥多他们的成员。

  西奥多摇头否定。

  伯尼看了眼西奥多,笑着解释:

  “是我们的一个案子跟得州那边有关系,达拉斯分部就把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人派了过来。”

  “他叫文森特·卡特,临时加入我们,调查完这个案子后就会回去。”

  隆巴迪探员恍然大悟,又笑了起来:

  “不少人都认为是你们的新成员呢。”

  “今天下班前,还有人去娱乐协会那边询问,联赛开始后能不能临时更换队员。”

  西奥多疑惑地看着他。

  一旁在记录数据的克罗宁探员突然开口:

  “是不是实验室的人去问的?”

  隆巴迪探员点点头。

  比利·霍克来了精神:

  “我们应该问问卡特探员会不会打保龄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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