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参加选秀更多是阴差阳错,之后三年半温不火,他也没表现出多强的进取心,更多时间是围着徐月清转。
这也是徐月清觉得他没出息,配不上自己的重要原因之一。
所以,用“踢馆机会”来威胁一个对娱乐圈机会本身就不算特别热衷的原主,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果然,不到半分钟,手机又震了。
徐月清:“陈博,你别不识好歹!你知道这个机会多少人抢破头吗?”
陈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回复,语气模仿着原主那种带着点委屈和固执的劲头:“知道啊,但那是你给的。你说取消就取消吧,反正我也没指望靠它翻身。在你眼里,我不就一直是团扶不起的烂泥嘛。”
这条信息发过去,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陈博也不急,把毛巾扔到椅背上,躺进柔软的大床里,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等着。
又过了一分钟。
徐月清:“只要你搬出来,我给你五十万。”
加价了。
陈博几乎要笑出声。
果然,威胁不成,开始利诱。
可惜,她对原主的认知都还不太清楚。
原主对物质要求确实不高,跟徐月清在一起三年,除了必要的开销,几乎没主动要过什么东西。
徐月清给他买什么,他就用什么,不给他也不争。
这种性格,在徐月清看来可能是没追求,但在这种博弈时刻,反而成了原主的铠甲,加钱没用。
所以陈博回复,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原主式的受伤:“月清,我们在一起三年,你现在是用钱来买我离开一个能收留我的地方吗?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像个可以交易的物品?”
这次,徐月清的回复来得更快,语气也更急:“一百万!陈博,离开周灵焰家,我给你一百万现金!”
嚯,直接翻倍。
陈博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她点个赞——徐大小姐真是财大气粗。
但他打字的手指依旧平稳:“不是钱的问题,周灵焰至少在我无家可归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住处,也没用什么东西威胁我或者收买我。就这么搬走,我成什么了?”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周灵焰确实没威胁他,收留他的动机虽然不纯,但至少摆在明面上。
假的部分是,他陈博根本不在乎成什么,他在乎的是利益最大化,以及能不能继续舒舒服服住在这里,顺便欣赏两个女人的战争。
这番话戳中了徐月清某个痛点,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终发来的,却是一条语气忽然软下来,甚至带着点疲惫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信息。
“陈博,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就现在。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的感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为什么吗?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分手吗?”
陈博看着这条信息,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他当然不关心。
原主的感情纠葛,关他这个穿越者屁事。
但是……
见面谈谈,就现在。
深更半夜,前男友前女友……
陈博的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弧度。
他关心的不是那些原因,而是见面之后有没有便宜可占。
毕竟,从中午离开徐月清家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
他吃饱喝足,还小睡了一会儿,此刻精力充沛,神清气爽,生龙活虎。
至于徐月清,经过一整个下午加晚上的休整,不知道恢复了多少?
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舔了舔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带着明显的试探和撩拨:“过去不太好吧,这大半夜的,我怕我把持不住。你知道的,我对你没什么抵抗力。”
第13章 影帝上线
信息发出去,陈博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盯着屏幕,像是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
这一次,徐月清的回复没有太多犹豫:“你先过来。”
只有四个字,没答应,也没拒绝。
但陈博的眼睛,瞬间亮了。
没拒绝,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默许。
尤其是在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昨晚和今天上午那些深入交流的前提下。
徐月清这是默许了他可能把持不住?
或者说,她自己也有所期待?
陈博从床上起来,睡意荡然无存。
他只犹豫了零点一秒,就决定连衣服都懒得换,身上这套深蓝色睡衣睡裤,宽松顺滑,行动方便,更重要的是,脱起来也快。
他拉开房门,周灵焰的主卧门紧闭,估计早就睡了。
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一楼一片漆黑。
陈博像做贼一样,轻轻打开别墅大门,闪身出去,又反手轻轻带上。
深夜的云顶山庄很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和不知名的虫鸣。
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他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上,但心里那股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穿过那条勉强可以错车的柏油路,来到徐月清别墅的院门前。
伸出手指,按向指纹锁的识别区。
“嘀”一声轻响,绿灯亮起,院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居然还有权限,陈博推门而入,反手关上。
院子里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和他记忆中一样。
熟门熟路地走到别墅正门前,这次连指纹都不用,他直接仰头对准门廊上的摄像头——人脸识别。
又是“嘀”的一声,厚重的实木大门,向内滑开一条缝。
室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温暖朦胧。
一股熟悉的属于徐月清的清冷香气袭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油味道。
绕过屏风,陈博目光扫向客厅。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米白色羊绒地毯上,徐月清正抱膝坐在那里。
她洗过澡没多久,长发披散在肩头,睡袍的带子系得不算紧,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弧度。
袍摆下,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和赤足露在外面,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她没有化妆,素净着一张脸,反而比平时浓妆华服时,更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之美。
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冷感的眼睛,此刻有些红肿,眼睫湿漉漉的。
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抿着。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过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只穿着睡衣,赤着脚站着的陈博身上时,那张脸上瞬间闪过多种情绪:惊愕、羞恼、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和隐隐的期待。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成通红,又从通红转向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羞愤交加的绯红上。
陈博站在原地,目光贪婪地在她身上巡视。
该死的……
徐月清此刻的样子,比昨晚那个初承雨露的大明星,比今天上午那个疲惫慵懒的尤物,甚至比记忆中任何时候都更吸引他。
这是一种脆弱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美,像一件珍贵却有了裂痕的瓷器,明知道碰了可能会碎,却让人更想握在手中,细细把玩,感受那裂纹之下的温润。
她缩在那里的姿态,微敞的领口,披肩及腰的长发,红肿的眼睛……每一处,都在吸引着陈博。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有点不受控制,这是远古凶兽苏醒前的征兆。
“你……”徐月清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哭过的鼻音,“你真过来了?”
陈博慢慢朝她走去,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步伐不疾不徐。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幽深,“怎么,后悔了?”
徐月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睡袍领口拢了拢,抱膝的姿势也更紧了些,试图遮掩什么。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陈博在徐月清面前蹲下身,两人视线平齐。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谈什么?”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谈你怎么用资源威胁我?还是谈你怎么想用钱让我搬家?”
徐月清身体一僵,想躲开他的触碰,却又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她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我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陈博的手指滑到她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只是看不惯我住在周灵焰那里?还是看不惯我和别的女人走得近?”
“你明知道我和她是死对头!”徐月清终于找回一点声音,“你故意气我是不是?陈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陈博笑了,影帝演技触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以前的我,把你当公主供着,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要等结婚,我就真等了三年。结果,你转头就去找你的白月光诗人。”
他凑近一些,呼吸几乎喷在她脸上:“徐老师,人是会变的,尤其是被狠狠伤过一次之后。”
徐月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羊绒地毯上。
“对不起……”她哽咽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陈博,我和陆泽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
“只是精神共鸣,灵魂伴侣?”陈博接过话,语气嘲讽,“行了月清,这套说辞留着骗骗你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选择分手去找他,无非是觉得他比我强,比我配得上你。”
他站起身,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看到我住在周灵焰那儿,心里不舒服了?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捡走了?徐大小姐,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扔掉的垃圾,还不许别人回收利用?”
这话说得刻薄,徐月清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至少一部分是事实。
陈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似乎更大了。
他重新蹲下来,这次直接伸手,将她从地毯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