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点点头，往电梯走。
贝薇薇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保温袋，像个送男朋友上考场的小媳妇。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出来时，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了。
陈博带着贝薇薇往化妆间走，路过候场区的时候，张振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陈博！来来来！”
陈博探头进去，张振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旁边坐着他的经纪人蔡琳和制作人老马。
看到陈博，张振汉立刻站起来，大步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今天唱什么歌？听说你弄了首国风的？”
“国风。”陈博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博才带着贝薇薇继续往化妆间走。
化妆间在走廊尽头，门推开，里面已经坐着两个化妆师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黑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粉扑。
另一个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扎成一个小辫子，手里拿着一排刷子。
“陈老师！”女孩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张导特意交代了，今天的妆造要多花点时间。您先坐，我去拿衣服。”
陈博在化妆台前坐下。
贝薇薇把保温袋放到旁边的桌子上，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双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女孩很快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一套白色的古装。
那衣服的质地一看就很好，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腰带是深蓝色的，上面缀着几颗白玉。
贝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
“陈老师，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您先换上？”女孩把衣架挂到旁边的架子上。
陈博站起来，拿起衣服走进旁边的更衣室。
贝薇薇想象着陈博穿上那身衣服的样子，脸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但脑子里全是陈博白衣飘飘的画面。
没一会儿，更衣室的门开了。
陈博从里面走出来。
贝薇薇抬起头，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
腰带系得很紧，勒出窄腰和宽阔的肩膀。
头发被化妆师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来，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公子，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化妆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那个扎着小辫子的男化妆师先开口了：“卧槽。”
女化妆师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贝薇薇坐在角落里，双手捂着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她很想尖叫，但她忍住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陈博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看着屏幕，手指在照片上放大缩小，放大缩小，每一遍都觉得好看。
陈博走到化妆台前坐下。
男化妆师开始给他上妆——不是那种浓妆，只是淡淡地修饰了一下轮廓，让五官更立体。
女化妆师在旁边整理他的头发，把几缕碎发拨到额前，又用发胶固定了一下。
弄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妆造才完成。
陈博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多了几分儒雅，少了几分痞气，像个读书人。
“陈老师，您看看还有什么要调整的吗？”女化妆师问。
陈博摇摇头：“挺好的。”
贝薇薇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博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好看。”她小声说，“特别好看。”
陈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别看了，一会儿上台有的是时间看。”
贝薇薇点点头，但眼睛还是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
下午两点，《歌手之战》第十一期录制正式开始。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赵露露没来，她在公司忙着。
贝薇薇坐在第一排，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舞台上，灯光暗下来。
主持人上台……
第一位歌手登场，唱了一首快歌，现场气氛很嗨。
第二位歌手登场，唱了一首经典情歌，观众很捧场地鼓掌。
第三位……
第四位……
轮到陈博了。
舞台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如既往，陈博从黑暗中走出。
贝薇薇的呼吸停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衣襟微敞，腰系深蓝束带，头发用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手里没有抱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麦克风前，像一棵挺立在风雪中的青竹。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说“卧槽”。
音乐前奏响起。
是古筝，清冽如泉水，然后是笛声，悠扬如远山。
那旋律一出来，整个演播厅都安静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所有的嘈杂。
陈博开口唱了。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还有一种空灵。
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不重不轻，不疾不徐，像一个人在月光下低声诉说。
“梦里笙箫奏旧乐，梦醒泪染胭脂面——”
观众席上，有人闭上眼睛，有人轻轻摇晃，有人——托儿的眼眶红了。
贝薇薇双手攥着裙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是托儿，她就是觉得好听，好听到她想哭。
“小重山，念一遍又一遍——”
陈博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惆怅。
他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眉眼如画，像是一个在月下独酌的诗人，对着空庭，对着落花，对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闻更漏咽，频教前尘辞长夜，久无眠，深坐对宫檐——”
“多情最是春庭雪，年年落满离人苑——”
陈博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像雪落在手心里，凉凉的，轻轻的，还没看清就化了。
“薛涛笺，上言若如初见——”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谁仍记，那梨花若雪时节——”
陈博站在那里，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白色的衣袍照得几乎透明。
“我心匪石不可转，我心匪席不可卷，空凝眸，情字深浅无解——”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演播厅里安静了。
然后——掌声如雷。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大声喊“陈博”，有人（托儿）在抹眼泪。
贝薇薇的手机没被节目组收起来，她大大方方举起手机，装作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对着舞台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陈博站在光里，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她低头看着这张照片，越看越喜欢，点开五朵金花群，手指一按，照片发了出去。
配文：“姐妹们，今天陈博唱的是国风歌曲，穿的是古装，白衣飘飘，好帅！”
很快。
周灵焰：“？？？？？”
周灵焰：“这是什么？古装？陈博穿古装？”
周灵焰：“这也太帅了吧！”
第220章 白衣胜雪
赵露露也冒泡了：“！！！！！”
赵露露：“老公好帅！”
赵露露：“老公帅炸了！”
赵露露：“老公我爱你！”
贝薇薇看着赵露露的刷屏，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骄傲。
看，我男朋友帅吧？
徐月清没说话，但她在看那张照片。
放大，缩小，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