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按下开门键，然后走到门口迎接。
院门外停了辆豪车，BYD牌子。
“陈博！”张振汉大步走进院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没迟到吧？”
陈博看看时间——九点二十三分：“张哥这时间卡得真准。”
张振汉哈哈一笑：“那当然，混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行，守时是基本素养。”
三人走进客厅，张振汉四处打量了一圈，眼睛瞪得溜圆：“嚯！这房子可以啊！新中式风格，低调奢华，有品味！”
陈博摆摆手：“朋友的，我借住。”
张振汉愣了一下：“借住？你现在这身价，不自己买一套？”
陈博笑了笑：“徒有其表，我现在其实是个存款都没五百万的吊丝。”
张振汉点点头。
没五百万存款，确实是个吊丝。
他指着旁边两个人介绍：“这是我经纪人，蔡琳，你叫她蔡姐就行。这是我公司的法务，周立铂。”
蔡琳冲陈博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带着职业性的审视：“陈老师好。”
那个叫周立铂的律师也点了点头：“陈老师好。”
陈博一一回应，然后看了看时间：“李曼应该快到了，她是我工作室的律师，负责合同的事。”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停了辆豪车。
从落地窗那里，陈博能看到院外李曼的大长腿从车里伸出来。
他眼珠子一瞪。
黑丝！
李曼下来，旁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抱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助理。
院门开，李曼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灰色女士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只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西装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下身是同色系的包臀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宽的位置，露出一大截笔直修长的腿。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整个人又美又飒，气场两米八。
旁边的助理穿着黑色西装，扎着低马尾，看起来干练又乖巧。
“陈博。”进屋后，李曼冲陈博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三个人，“张哥，蔡姐，周律师。”
张振汉愣了一下：“李律师认识我们？”
李曼微微一笑：“张哥的经纪人，圈里谁不认识？蔡姐可是金牌经纪人，带出过好几个一线。”
蔡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意外，也带着点欣赏：“李律师过奖了，没想到陈博工作室的律师这么年轻漂亮。”
李曼：“蔡姐客气了。”
陈博说：“你们在这签合同，我带张哥去地下室录音棚。”
张振汉眼睛一亮：“好！早就想看看你的录音棚了！”
蔡琳皱了皱眉：“老张，合同还没签呢。”
张振汉摆摆手：“你们签，我相信陈博。再说了，有蔡姐你在，我还不放心？”
蔡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陈博带着张振汉往地下室走，剩下四人在客厅里坐下。
李曼的助理小唐从文件夹里拿出几份合同，整齐地摆在茶几上。
蔡琳扫了一眼合同封面，然后看向李曼：“李律师，咱们开始？”
李曼点点头：“开始吧。”
陈博推开地下室第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张振汉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这地下室够深的啊，隔音做得不错。”
又推开第二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调音台、监听音箱、各种设备整齐地排列着，墙上挂着几把吉他，角落里还有一架电钢琴。
张振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快步走到调音台前，盯着那排密密麻麻的推杆和旋钮，又看了看墙上那几把吉他：“马丁D28、泰勒814、吉普森蜂鸟……嚯，都是好东西！”
陈博笑：“张哥懂行。”
张振汉转过身，看着这间不算大但五脏俱全的录音棚，感慨道：“你这设备，比我那工作室的还专业。这调音台，这监听，这麦克风……得小几百万吧？”
陈博点点头：“朋友的，我只是借用。”
张振汉感慨：“这样的朋友，要珍惜啊。”
第203章 笔下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陈博点头。
张振汉走到墙边，从墙上拿下那把马丁D28，抱在手里掂了掂，拨动了一下琴弦。
清脆的音符在录音棚里回荡。
“好琴！”张振汉赞叹，“比我那把还顺手。”
他把吉他挂回去，又看了看那架电钢琴，然后一屁股在调音台前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扶手上，转了一圈。
“陈博，”他开口，“我跟你说实话，你这地方，比我那工作室舒服多了。”
两人正聊着，楼上的谈判也开始了。
客厅里，蔡琳拿起李曼递过来的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看。
小唐在旁边拿着笔和本子，随时准备记录。
蔡琳的律师周立铂也拿起另一份合同，认真研读。
李曼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
五分钟后，蔡琳抬起头，看着李曼。
“李律师，”她开口，“这合同我看了，基本条款没问题，但这分成比例……”
她顿了顿，指着其中一条：“二八开？这有点高了吧？”
李曼面不改色：“蔡姐，这是二次使用的分成比例。行业标准是三七，但陈博的歌，值这个价。”
蔡琳笑了：“值这个价？陈博确实写了几首好歌，但这首歌还没出来，谁知道会不会火？”
李曼看着她，表情平静：“蔡姐，张哥昨晚应该跟你说了吧？他对这首歌什么态度？”
蔡琳愣了一下。
李曼继续说：“张哥亲口说的，这歌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以张哥在圈里的地位和眼光，他说这话，意味着什么，蔡姐应该比我清楚。”
蔡琳沉默了。
旁边的周立铂抬起头，看着李曼：“李律师，法律上这条款没问题，但从商业角度，二八确实偏高。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七三？”
李曼摇摇头：“周律师，七三是行业标准，但那是针对普通创作人。陈博现在写一首火一首，《平凡之路》全网第一，《曾经的你》全网前三，《一生有你》新歌榜前五，《一生所爱》刚发两天，已经冲到新歌榜第二了。这样的创作人，你觉得他的歌，应该按行业标准走吗？”
周立铂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因为李曼说的是事实。
蔡琳看着李曼，这女人，年纪轻轻，口才了得，逻辑清晰，每一句话都卡在关键点上，让人无从反驳。
她想起张振汉昨晚说的话——“这歌多少钱都值，你别给我砍价。”
当时她还觉得老张是不是喝多了，现在看这架势，不砍价还真不行。
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李律师，”蔡琳换了个策略，“咱们都是圈里人，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这次给个优惠，下次我们肯定优先找陈博合作。”
李曼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蔡姐，”她说，“不是我不给优惠，而是陈博现在的行情，就是这个价。而且张哥那边，应该也跟你说了，他想要这歌，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蔡琳：“……”
她发现自己真的没法反驳。
因为张振汉确实说了。
那个老东西，拿到歌就上头了，完全不管什么商业谈判什么行业标准。
蔡琳深吸一口气，看向周立铂。
周立铂无奈地摇摇头。
蔡琳叹了口气：“行，二八就二八。那制作费呢？五十万？”
李曼点头：“五十万，编曲、录音、混音、母带，全包。”
蔡琳：“张哥说要在你这儿录？”
李曼：“对，陈博亲自操刀。”
蔡琳想了想，又问：“那版权呢？词曲版权归陈博个人？”
李曼：“对，这是行业惯例。”
蔡琳：“行，那这条没问题。演唱权和发行权归我们，期限多久？”
李曼：“五年。”
蔡琳：“五年太短了，十年。”
李曼摇头：“五年是标准期限，五年后可以续签。”
蔡琳：“那续签条件呢？”
李曼：“到时候再谈。”
蔡琳皱眉：“这不合理吧？万一五年后歌还火着，你们坐地起价怎么办？”
李曼看着她：“蔡姐，五年后的事，谁能说得准？万一五年后陈博更火，他的歌更值钱，坐地起价不是很正常吗？”
蔡琳：“……”
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旁边的周立铂忽然开口：“李律师，这个条款可以改成优先续约权，同等条件下，我们有优先权续约。”
李曼想了想，点点头：“可以。”
周立铂松了口气，在合同上做了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