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当时还嗤之以鼻:也就一张脸能看,保姆似的,难怪月清看不上。
可现在……
就是这个“保姆”,把他守了一个多月的桃子,给啃了。
还啃得渣都不剩。
“啊啊啊啊啊——”陆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又想砸,但举到半空,又颓然放下。
砸东西有什么用?
徐月清已经被睡了。
他陆泽,成了个笑话。
一个精心准备了一个多月,单机了无数次,幻想着迎接原装女神的终极笑话。
“不行……”陆泽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月清只是一时糊涂,她肯定是舍不得三年的感情,才让陈博得逞的……对,一定是这样……她心里爱的还是我,是诗歌,是艺术……”
他捡起已经报废的手机,从抽屉里翻出备用机,开机,登录微信。
周灵焰又发来了几条消息。
“陆大诗人?还在吗?”
“该不会受刺激晕过去了吧?”
“哎呀,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对不起啊,我这人就是实在,不会撒谎。”
“其实往好处想,月清经验丰富是好事,再练练技术,啧啧。”
“而且你想啊,她能跟陈博睡,说明她也不是那么清高嘛,你以后上手也容易点,不用像我哥那么费劲追他老婆三年才牵上手。”
“陆大诗人?回个话呀,需不需要我叫救护车?”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往陆泽心窝子里捅。
他脸色铁青,手指颤抖着打字:“灵焰,谢谢你的实话,但我相信月清不是自愿的,我会找她问清楚。”
周灵焰秒回:“问清楚?问什么?问她舒不舒服?持不持久?还是问她后不后悔没早点给陈博?陆大诗人,听我一句劝,有些事,难得糊涂。你要真去问,那可就是自取其辱了。”
陆泽:“我不会放弃月清的!”
周灵焰:“哦,那你加油。不过友情提醒一下,陈博现在住我这儿,月清今天一天往我这儿看了不下二十次,那眼神,跟丢了魂似的。我看啊,她后悔是后悔,但不是后悔跟陈博睡,是后悔把人放跑了。”
“噗——”
陆泽觉得胸口又中了一箭。
他猛地关掉微信,不敢再看。
再看他怕自己真的会吐血身亡。
窗外,夜色深沉。
陆泽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一个多月的心心念念,一个多月的单机准备,一个多月的文艺铺垫……全成了泡影。
他想起徐月清那曼妙的身姿,那冷艳的脸庞,那修长的腿……以前想起来是圣洁的欣赏,现在想起来,却全是陈博在那具身体上胡作非为的画面。
“不行……我不能想……”陆泽痛苦地捂住脸,“我要保持形象……我是诗人……我有格调……”
可是,格调能当饭吃吗?
格调能让他得到徐月清吗?
格调能改变徐月清已经被陈博睡了的事实吗?
不能。
陆泽突然想起一句话:你小心翼翼供奉的女神,背后可能有个让她夜不能寐的男人。
以前他觉得这话庸俗,现在他觉得这话真理。
“陈博……”陆泽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徐月清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抓起备用机,翻出徐月清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现在打过去说什么?
“月清,听说你跟陈博睡了,是真的吗?”
那太掉价了。
他得想个办法,既不能显得太在意,又要让徐月清知道,他陆泽,才是她应该选择的人。
至于陈博……
陆泽眼神阴郁。
一个靠女人分手费活着的小艺人,也配跟他争?
他拿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拿起钢笔。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最终落下,写下的却不是诗句,而是一行扭曲的字:“如何优雅地弄死情敌,在线等,急!”
写完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突然又疯狂地涂掉。
不行,不能留下证据。
他打开电脑,点开搜索引擎,犹豫了一下,输入:“如何让一个娱乐圈边缘人彻底消失?”
跳出来的结果大多是法制新闻和小说桥段。
陆泽烦躁地关掉网页,又点开音乐软件,想听点舒缓的音乐平复心情。
结果首页推荐里,赫然出现《歌手之战》的宣传海报。
陆泽眼神一凝。
他想起来了,徐月清说过,陈博要参加这个节目,她给的资源。
踢馆赛……
陆泽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娱乐圈是吧?
比赛是吧?
他陆泽虽然不在娱乐圈,但文艺圈和娱乐圈从来不分家,他认识几个乐评人,认识几个制作人,甚至认识节目组的高层……
弄死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踢馆选手,很难吗?
陆泽重新坐直身体,推了推眼镜,眼神恢复了冷静,甚至带上一丝残忍的兴奋。
陈博,你以为睡了徐月清就赢了?
游戏,才刚开始。
他拿起备用机,找到一个备注为“张观海”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喂?谁啊?大半夜的……”
“张导,是我,陆泽。”陆泽语气温和,带着歉意,“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第28章 又该单机了
海城的清晨,阳光明媚。
陆泽几乎一夜未眠。
备用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与张观海长达四十五分钟的通话记录。
通话内容的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如何用最文艺、最不留痕迹的方式,让一个叫陈博的踢馆选手在《歌手之战》舞台上“自然死亡”。
陆泽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胡茬凌乱,睡袍腰带松垮地系着,整个人散发精神小妹喜欢的颓废美学气息。
“不能这样……”陆泽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我是诗人,是文艺工作者,就算要报复,也要报复得优雅,报复得有格调。”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神经,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张观海答应了。”陆泽看着镜中自己滴水的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初舞台的服装、灯光……每个环节都能做手脚。陈博,你以为靠徐月清的施舍拿到入场券就能翻身?我要让你在最大的舞台上,摔得最惨。”
想到这里,陆泽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他甚至有闲心开始构思:等陈博在舞台上出丑后,他该怎么安慰徐月清,是写一首诗,批判那些德不配位的娱乐圈现象,还是约徐月清去听一场高雅的音乐会,用艺术洗涤她被陈博玷污的心灵?
“对,就这样。”陆泽对着镜子点了点头,开始刮胡子,“徐月清只是一时糊涂,被陈博那副皮囊迷惑了。等她看到陈博在舞台上的狼狈样,就会明白,真正的魅力来自于内在,来自于灵魂的厚度,比如我这样的。”
刮完胡子,陆泽换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卡其裤,戴上金边眼镜。
镜中人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诗人形象。
只是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叮咚——”
门铃响了。
陆泽皱眉,这个时间谁会来?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是快递员。
签收后,陆泽拆开包裹,里面是他上周订购的精装版《二十世纪西方诗歌全集》,以及一本《如何优雅地追回前任:心理学家的28天挽回计划》。
陆泽盯着后一本书,他本来买这本书是想等徐月清分手后,用科学的方法巩固感情。
现在看来,计划得提前,且难度升级了。
“没关系。”陆泽把两本书并排放在书架上,“挑战越大,胜利后的成就感越强。徐月清,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说完,他拿起手机,给徐月清发了条微信:“月清,早晨读到里尔克的一句诗,突然想起你:‘谁此时孤独,就永远孤独。’希望你今天心情能好一些。另外,我托朋友拿到了两张下周柏林爱乐乐团巡演的内场票,如果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艺术或许能治愈一些东西。”
点击发送。
陆泽面露微笑,看,多优雅,多体贴。
既表达关心,又展示品位,还不提那些糟心事。
这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样子。
发完信息,陆泽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忽然觉得又该单机了。
“妈的。”他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为什么一想到徐月清被陈博睡了,我就……不行,要冷静,要保持形象……”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三分钟后,陆泽一脸贤者表情走出来,眼神清澈,心态平和。
“好了,可以开始新的一天了。”他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嘴角挂着标准的文艺微笑。
云顶山庄,周灵焰别墅。
陈博一觉睡到上午十点。
他是被饿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