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赵露露和贝薇薇同时坐直了身体。
观众席上,其他人也屏住了呼吸。
音乐前奏响起。
是钢琴,简单,干净,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
然后是一段弦乐,悠扬,深情,像在讲述一个故事。
陈博开口唱了。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情。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台下,赵露露一脸喜色。
这歌,好听!
贝薇薇也精神一震。
男朋友的温柔,她感受过了。
观众席上。
有人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副歌部分,陈博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台下,赵露露想起陈博说的那些话。
“有的路走了就没法回头了。”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
“等你。”
这歌,是写给她的吗?
反正她听着,却觉得每一句都是在说自己。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贝薇薇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歌,是写给她的吗?
每一句都是陈博在对她说似的。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是啊,她等了他三年,不就是想等到这一天吗?
观众席上,托儿开始发挥作用了,抹着眼泪。
一曲终了。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如雷。
有人站起来鼓掌。
有人大声喊“陈博”。
托儿抹着眼泪入镜。
陈博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然后转身下台。
掌声还在身后响着,他走在后台通道里,脚步平稳,表情平静。
唱得好不好?
他心里有数。
《红豆》这首歌,在他前世就是经典中的经典,林夕的词,柳重言的曲,王菲唱得空灵缥缈,把那种“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的意境诠释到了极致。
但今天他唱的这个版本,是男人的版本。
少了点空灵,多了点深情。
少了点缥缈,多了点厚重。
像是一个经历过世事沧桑的男人,站在岁月的尽头,回头对那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说:你看,我们都老了,但幸好,你还在。
陈博觉得,这首歌唱给周灵焰,配得上。
那女人虽然脾气火爆,动不动就炸毛,但对他确实没话说。
捡他回来,给住的地方,给用录音棚,还给占便宜。
那腿,那腰,那臀……
嗯,就冲这份情,值得给她一首《红豆》。
什么名次不名次的,没还这份情重要。
后台休息室门口,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打开了门,陈博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
……
录制刚结束,陈博便收到赵露露发的消息。
赵露露:“老公!唱得太好了!我们在停车场等你!快点过来!”
又震了一下。
贝薇薇的消息。
贝薇薇:“老公,唱得真好听!我和露露在停车场,你慢慢来,不着急。”
这两个女孩,不愧是闺蜜,还挺有默契。
陈博收拾东西离开。
路过其他歌手休息室的时候,门都关着,但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张振汉的声音最大:“陈博这首《相思》,妈的,真好听!我得找他写歌,必须写!”
王翰的声音:“确实不错,那歌词写得真好,意境很高。”
宋茜的助理探出头来,看了陈博一眼,又缩了回去。
陈博没停留,径直离开。
停车场里,赵露露的豪车很显眼,贝薇薇那辆也不遑多让。
两辆车并排停着,两个女人站在车边,正在说什么。
看到陈博走过来,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老公!”贝薇薇第一个迎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唱得太好了!”
陈博低头看她,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里,好像有一点点……酸?
她的淡粉色连衣裙很时尚,腰肢纤细,裙摆下那双笔直匀称的腿并拢着,又美又纯。
那双眼睛里,除了欢喜,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委屈。
陈博还没来得及细看,赵露露也凑了过来。
她身上是件黑色露肩长裙,锁骨和胸口露得恰到好处,不愧是过去跟周灵焰号称海城双姝,裙摆短得惊心动魄,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停车场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也抱住陈博的另一只胳膊:“唱得真好!要是写给我的,我肯定哭!”
两个女孩,一个清纯小白花,一个性感小野猫,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那就是没哭,我得多努力了。”陈博惋惜。
赵露露眨眨眼:“我心里哭了,表面没哭。”
贝薇薇小声说:“我……我眼眶红了,只是不想因为灵焰浪费眼泪。”
吃醋了!
陈博没点破:“行了,先回去再说。”
赵露露要回公司忙。
贝薇薇则设置自动驾驶,目的地是云顶山庄。
然后坐上陈博开的车副驾驶,周灵焰的车。
“不怕被抓吗?”开着车,陈博看着前面带路的贝薇薇那辆无人驾驶车。
“我有钱,很有钱!”贝薇薇弱弱道。
陈博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揉了揉……
放错了,再来。
揉了揉贝薇薇的那头青丝。
“财不外露,不要到处跟人说你有钱。”陈博叮嘱道。
恋爱能降智,这姑娘最近的智商堪忧。
“嗯嗯。”红着脸整理裙子领口,贝薇薇乖巧点头,“我只跟你说。”
陈博面露痛苦:“我也不能说,我仇富。”
贝薇薇问道:“你们男的不都想娶日本女人当老婆吗?说那是为国争光。你仇富可以娶白富美呀。”
想到了些画面,她脸忽然就红了。
对,一定是那样。
陈博把徐月清当日本女人了。
那是仇,不是爱。
怎能阻止自己男朋友复仇,那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你是不是想哄我娶你?”陈博对贝薇薇的脸红不是很在意,习惯了。
“娶了也可以离的,不要怕。”贝薇薇眼中满是希冀。
陈博可不信,记得前世那个初恋不止一次脸颊绯红地说不行了,离不开他了,非他不嫁。
结果大学毕业不到一年,就跟一个有房有车的跑了。
不止女人床上的话不能信,热恋期的话也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