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问:“陈博对你怎么样?有没有……”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林姐!陈老师人很好的!他给我讲了个故事,让我找感觉,然后就一直帮我调,特别耐心!”
林薇:“讲故事?什么故事?”
苏瑶想了想,把陈博讲的那个高中时代的故事简单说了一遍。
林薇听完,沉默了。
这男人,是不是在徐月清的磨盘正努力工作的时候,叫错名字了,才分手?
“行了,”林薇说,“既然录完了,你就先回来吧。后期的事让陈博处理,成品出来再说。”
苏瑶:“好的林姐!”
挂断电话,苏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灰墙黛瓦,低调奢华,院子里桂花树和修剪整齐的灌木在阳光下泛着绿意。
她想起陈博刚才说的那句话——能遇见,已经是缘分。
是啊,能遇见陈博,真的是她的缘分。
她转身,走出院子。
录音棚里。
陈博把刚才录好的音轨又听了一遍。
苏瑶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清澈,干净,带着那种少女特有的温柔。
他点点头。
这姑娘,确实有天赋。
不是那种需要打磨的天赋,是那种天生的,能让人共情的天赋。
他打开软件,开始做后期处理。
修音准,调气息,加混响,做母带……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成品出炉。
陈博把文件保存好,然后伸了个懒腰。
他没发给林薇,也不打算今天发,甚至不打算明天发。
来得太容易的东西,人总是不懂得珍惜。
先捂两天,让林薇觉得三十万花得值。
手机响了。
是赵露露发来的消息。
赵露露:“老公,在干嘛呢?”
陈博:“刚忙完。”
赵露露:“忙什么?”
陈博:“给苏瑶录的歌做后期。”
赵露露发了个“酸”的表情包。
赵露露:“你给她录了一整天?”
算上后期,确实一整天,陈博回复:“嗯,怎么了?”
赵露露:“没什么,就是有点酸。”
陈博:“酸什么?”
赵露露:“酸她能跟你单独待一整天。”
陈博:“……”
赵露露:“老公,我也想跟你单独待一整天。”
陈博:“你可是总裁,有公司要管。”
赵露露:“公司可以不管,男人不能不要。”
陈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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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露露:“我今晚过去。”
陈博:“你不是说腮帮还酸着吗?”
赵露露:“我也想唱歌,我也想开嗓,天天开!”
陈博:“你先缓缓,不急,等你房子装修入住,我给表演闪电五连鞭。”
赵露露:“???我看曼曼的装修设计图了,以后要打洞,装修设计得对称,乔迁入住……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去了?”
晚上八点,某影视基地酒店。
周灵焰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锁骨上。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床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累。
真累。
今天拍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从早上七点进组,到晚上七点才收工。
中间就吃了两口盒饭,喝了三杯咖啡,整个人像被榨干的柠檬。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APP。
“看看陈博在干嘛。”
监控画面加载出来。
一楼客厅,虽然不算黑漆漆的,但只有落地灯,没人。
二楼客厅,黑漆漆的,感应灯都没亮,没人。
她自己的房间,黑漆漆的,也没人。
周灵焰皱了皱眉,切换到地下室录音棚。
画面亮了。
暖黄的灯光下,陈博坐在调音台前,正低头看着什么。
第183章 当时年少春衫薄
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音轨。
陈博偶尔动动鼠标,偶尔皱皱眉,专注得像个做功课的好学生。
“还在忙?”周灵焰看了看时间,“这男人真拼,没女人的时候,几乎都泡在录音棚里,门都不出。”
她本来想关掉监控,手指却鬼使神差地往前翻记录……
上午的监控记录。
画面里,苏瑶坐在录音棚的椅子上,陈博坐在调音台前,两人正在说话。
周灵焰来了兴趣,把进度条往前拖了一点。
画面里,苏瑶正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然后她听到陈博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
“苏瑶,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周灵焰的手指顿住了。
她把音量调大了一点,盯着屏幕。
画面里,陈博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墙上那几把吉他。
“我浪费了三年的时间,”他说,“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那三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周灵焰的心漏了一拍。
陈博继续说:“我以前以为,只要对一个人好,她就会对你好。只要用心付出,就会有回报。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你把一个人当成全世界,人家可能只是把你当成一个选项。”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怨念,没有委屈,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周灵焰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心情就像她家门前有一条河,没有桥,很难过。
画面里,陈博站起来,从墙上拿下一把吉他。
陈博开始讲故事——
“……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只是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一瞬间,但那一瞬间,足够你记很久。”
周灵焰看着屏幕里的陈博,看着他抱着吉他,看着他云淡风轻地讲着那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原来还有这一面。
不是那个在她家阳台摸她腿的坏男人,不是那个在录音棚里对赵露露又亲又摸却不肯突破最后一步的正人君子,不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歌手。
是一个会把一个笑容记很多年的少年。
是一个会给新人讲故事找感觉的音乐人。
是一个被辜负过、伤害过,却依然温柔的人。
周灵焰继续看。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十八岁那年没送出去的花,就不要再送了。”
周灵焰的心又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真的太让人心疼了。
也真的太帅了。
不是那种肤浅的帅,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帅。
就像那天晚上,他在她房间里对徐月清那样——那种不当人的霸道,那种毫无顾忌的凶猛,那种让徐月清第二天扶墙离开的强悍。
两种截然不同的帅,却都来自同一个人。
周灵焰忽然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