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点点头。
“我知道，我们是火种。”
驺虞的尾巴动了动。
“辅兵，是工具，不算岛民，自然没什么权利。”
陈阳愣住了。
“什么？”
“辅兵，没有任何权利，只是工具。”
陈阳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盯着驺虞，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前辈，您您这话什么意思？”
驺虞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字面意思。”
陈阳猛地站起来。
“怎么就是工具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有爹有妈有家有口的！和我没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有点大。
空地上的辅兵们纷纷看过来。
孔释张皱了皱眉，起身往这边走。
苏凡也看过来，但没有动。
驺虞看着陈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荧惑岛的规则里，辅兵就是辅兵。没有功勋，没有身份，没有晋升通道。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配合你们这些火种，完成试炼。”
陈阳握紧了拳头。
“那他们图什么？凭什么白白给我们当工具？”
驺虞的尾巴动了动。
“图一个机会。”
陈阳愣了愣。
“机会？”
“有机会成为岛民的机会。”驺虞说，“辅兵积攒够功勋，可以兑换青玉岛岛民身份。这是唯一的晋升途径。等他们自然晋升来到荧惑岛也可以成为火种而不是工具。”
陈阳想起王建国的儿子。
那小子跟着自己采了几次矿，攒了十几点功勋，离一百点还差得远。
“那演武台呢？他们跟着打一百场，能攒功勋吗？”
“不能。”
陈阳深吸一口气。
“那他们凭什么愿意跟着打？”
驺虞看着他。
“这就要问你了。”
陈阳愣住了。
“问我？”
“你是他们的主官。”驺虞说，“能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跟着你，是你的事。荧惑岛只提供规则，不负责人心。”
陈阳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明白了驺虞的意思。
辅兵没有功勋，没有强制义务，但还是要跟着他打一百场演武台。
凭什么？
凭他陈阳这个人。
凭他平时怎么对待他们，凭他值不值得他们信任，凭他能不能让他们相信——跟着他，有前途。
驺虞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尾巴晃了一下。
“明白了？”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和驺虞平视。
“前辈，我明白了。”
驺虞的耳朵动了动。
“明白什么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
“辅兵不是工具，是我的小弟。我要让他们心甘情愿跟着我，不是靠规矩，是靠人心。”
驺虞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你觉得是就是吧。”
陈阳站起来。
“谢谢前辈指点。”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向驺虞。
“前辈，您刚才说辅兵不算人，其实是骗我的吧？”
驺虞没说话。
……
陈阳走回空地的时候，苏凡和孔释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孔释张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陈哥，没事吧？刚才你声音大得整个岛都能听见。”
陈阳摆摆手。
“没事没事，跟驺虞聊了聊人生，收获挺大。”
孔释张愣了愣。
“聊人生？”
“对。”陈阳拍拍他的肩，“小孔，苏哥，咱们开个小会。”
苏凡走过来，表情平静。
“开什么会？”
陈阳看看四周，压低声音：
“刚才的事，我得跟你们汇报一下。”
孔释张点点头。
“行，找个地方。”
三人走到空地边缘，离那丛竹子远一点，靠着一根石柱坐下来。
陈阳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第一，我升中等兵了。”
孔释张笑着拱手。
“恭喜陈哥！”
苏凡也点了点头。
“恭喜。”
陈阳咧嘴笑。
“谢谢谢谢！但是——”
他话锋一转。
“升中等兵扣了一百功勋，我现在只剩七点了。”
孔释张愣了一下。
“扣了？”
“对。驺虞说功勋不是钱。”
孔释张沉默了一息。
“好像也没毛病。”
苏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继续。”
陈阳点点头，继续说：
“第二，升上等兵不要功勋，要打擂。”
孔释张挑眉。
“打擂？跟谁打？”
“演武台，一百场。”陈阳说，“跟其他中等兵或者上等兵打。目前岛上没有，但你们马上就是中等兵了，所以咱们三个打。”
孔释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人带一百辅兵，模拟场景，一攻一守，输赢都算？”
陈阳愣了愣。
“你怎么知道？”
孔释张笑了。
“猜的。军事化管理，演武台肯定是练兵的地方。带兵打仗，考验指挥能力，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陈阳挠挠头。
“小孔你脑子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