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能做到这些，也是因为之前这个世界已经被撬开了一点唯心的口子！
可以这么讲，苏凡甚至很同意后来居上，因为只要苏凡内气充满周身窍穴，以神合气这一步对苏凡来讲几乎没有任何难度。
精神意志方面，绝对不可能有人比苏凡更加强大，要知道情绪结晶可以增加精神力，苏凡不知道嗑了多少情绪结晶。
甚至可以单纯依靠精神力实现隔空御物，精神力强悍可见一斑！
……
夏桀依旧立于巨石之上，玄袍在愈发猛烈的晚风中纹丝不动。他暗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沙地上那个气息微弱，生机如风中残烛的陈阳。
鬼道杀伐有余，生养不足。夏桀随手一招，一个金色小瓶出现！
这自然是人造版信仰神器，那象牙小瓶滴飞到陈阳身体上方，悬停不动。瓶口朝下，缕缕乳白色的液体，缓缓垂落，进入陈阳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夏桀负手而立，面色如古井无波，但这也花费不少，这一点液体消耗的是海量的信仰之力。
陈阳从濒死的边缘被硬生生拉了回来，而且因祸得福，身体根基比受伤前更加扎实，对那股新生力量的适应性也更强。
陈阳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与温暖交织的海洋中缓缓上浮。
好似一股能量渗透进他四肢百骸、经脉窍穴的每一个角落，修复着破碎，抚平了剧痛，甚至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扎实而充满活力的充实感。
戈壁滩血色的天空，身下是粗粝冰冷的沙地，狂风依旧在耳边呼啸。一切都和他昏迷前没什么两样，除了那尊带来死亡威胁的鬼将消失无踪。
我还活着？陈阳愣了一瞬，我是主角，主角肯定死不了嘛！
身体传来的感觉让他再次愣住。没有预料中的虚弱和疼痛，反而是一种力量充盈、掌控自如的全新体验！
内气流转圆融如意，甚至能内视到经脉比以往宽阔坚韧了数倍。
“醒了就别装死。”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从侧上方传来，带着惯有的漠然与一丝不耐烦？
陈阳猛地扭头，只见夏桀不知何时已从巨石上下来，就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玄色王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暗红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瞥着他，眼神里似乎带着点嫌弃？
“老东西！”陈阳瞬间弹身而起，摆出戒备姿势，体内内气本能地加速运转，一股糅合了不屈战意的独特威势隐隐透出。
夏桀对此视若无睹，只是淡淡道：“不错不错！”
“你……”陈阳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混乱与疑惑，“那鬼将呢？我的伤……是你？”
“朕？”夏桀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猜测，“鬼道之力，杀伐为用，岂会用来救治你这等蝼蚁？”
夏桀目光在陈阳身上扫过，但语气依旧冷漠：“你能活下来，不过是体内睚眦传承庇护罢了。睚眦好杀，却也最是记仇护短。你强行融合意志内气，勉强吊住了你一口气，自行修复了些许。”
陈阳闻言，心中那点刚冒头的、关于夏桀可能出手相助的荒诞念头，瞬间就被掐灭了。
对啊，眼前这位可是在霓虹杀得血流成河、视人命如草芥的夏王桀，是鬼道的暴君，怎么会浪费力量救自己这个在他眼中不过是稍有趣味的蝼蚁？
睚眦传承玄奥，自己又在绝境中突破，激发了隐藏潜力，似乎也说得通。
他下意识地感应着体内那股新生的与自身战意完美融合的内气，这让他对夏桀的话又信了几分。
“原来是这样……”陈阳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夏桀。
不管怎么说，自己没死，还突破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老东西是冷眼旁观还是暗中搞了什么鬼，现在计较不清也没必要。
哼，算小爷我命大，传承也给力！陈阳挺直腰板，内心暗暗想道。
那股刚刚突破、力量暴涨带来的自信和老子果然是天才主角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冲淡了之前濒死的恐惧和对夏桀的忌惮，“你那鬼将也不过如此，还让我因祸得福！看来你这考校，也不过是我成长路上的经验包罢了！”
夏桀只是淡淡道：“牙尖嘴利。你若以为这便是终点，大可继续得意。”
一股强横的威压笼罩陈阳，陈阳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上古猛兽盯上一般，仿佛对方愿意下一刻自己就会死。
夏桀不再看陈阳，玄袍在风中勾勒出孤峭的背影：“此间事了，朕也该走了！”
“等等！”陈阳忽然叫住他，虽然心里巴不得这瘟神赶紧离开，但一些疑问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还是让他开了口，“你就这么走了？你让我当了几天导游，又差点弄死我，就为了看我能不能临阵突破一下？你到底图什么？”
夏桀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与难以捉摸：“朕行事，何需向你解释？朕做事需要理由么？至于你，还算是没让朕太失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迅速淡化，如同水墨画被清水晕开。
“老东西！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比你手下那破鬼将更强！到时候……”陈阳冲着那即将消失的背影喊道。
“朕等着。”夏桀最后的声音飘渺而至，听不出情绪，“但愿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
“爽！太爽了！”陈阳畅快地长啸一声，突破后的喜悦，以及那股被夏桀激发出的、要变得更强、走得更远的斗志，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看了一下荒无人烟的戈壁滩，陈阳好似反应过来什么，对着空无一人的戈壁滩喊道：“老东西好歹把我送回去啊！”
第145章 文明星图
“我们或许可以开始有限度地接触乃至引入其他文明火种进入山海界，宇宙中必然存在其他智慧体。他们的认知范式、社会结构、寿命知识、身体情绪，都可以成为练假成真大业的燃料。当前山海界吞噬的情绪，本质是以人类集体潜意识灌养。这不够，而且我们早就定下了掠夺万族完成大业的战略，不是吗？”天道开口道。
苏凡没有接话，这已经不是天道第一次撺掇他接触外星文明了。这个问题苏凡也思考过，但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大的战略当然是掠夺万族，铸不朽道途。但是苏凡更倾向于以人类文明作为基本盘把其他文明变成他练假成真大业的燃料。
但是目前人类文明的实力让苏凡有些担忧，鬼修超凡体系有阴兵和鬼将还算可以。内气武道体系因为陈阳也算打破武道九段的瓶颈更进一步！信仰神术体系也有发展。
引入其他文明当然有很多好处，但是如果遇到的文明贼猛，哪怕他在幕后拉偏架，人类文明也不堪一击他该怎么办？
真把人类文明精神带入山海界，让人类文明消亡吗？这样可以，只是苏凡不太愿意。
“我明白您的顾虑。”天道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近乎劝谏的语调，而非单纯的陈述，“担忧人类文明的脆弱，担忧引狼入室。”
“第一，人类文明的韧性与适应性是强大的，生命会自行寻找出路。陈阳是一个极端但并非孤例的样本。在压力恐惧乃至绝境下，人类个体爆发的潜能，以及整个文明在面临剧变时展现出的学习模仿，是一种极其珍贵且高效的进化燃料。这种在压力下急速变异、成长的特性，若仅在本土温和环境下缓慢培育，是巨大的浪费。”
“第二，我们总是要走上这一步的，晚一点早一点区别并不大。若所有异质性都源于您一人的设计和已知的人类想象，那么山海界规则的真实性上限将被锁死。真正的练假成真，需要面对未知的冲击与验证。一个从未见过其他颜色的人，无法真正理解什么是色彩。”
“更重要的是，”天道的语气带上一丝强调，“山海界，是你绝对掌控的领域，是我们最大的缓冲区和实验场。我们可以先把接触的文明拉入山海界中，到时候搓扁揉圆，还不是任君采撷。”
此后沉默良久。
“你说服我了，天道。”苏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但必须谨慎，我可不希望我在人类文明唱的戏被别人掀桌子。”
人类文明试图寻找外星生命，却一无所获，从今起要改变了！
既然确定了要做什么，苏凡也不再犹豫，苏凡心念移动，一张天文图出现在苏凡面前。
既然是外星文明，那么肯定在别的星球，所以苏凡打算给天文图附加特性。
对着天文图，苏凡集中意念。构想特性：寻找文明。
苏凡感应到了代价，区区百年寿命！如果以前，苏凡或许会认为昂贵，但是有夏桀收寿命税，区区百年寿命，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随着苏凡支付代价，半透明的幽蓝色文字，悬浮在天文图表面，像游戏里的物品说明：
【奇物：文明星图】
位阶：尘级
特性：寻找文明
消耗：一百年寿命
规则：
1，【寻踪】星图可消耗能量，主动扫描以使用者为中心一定区域内的星域，尝试捕捉智慧文明活动可能产生的环境。
2，【真伪】扫描范围、精度与投入的能量成正比。最小有效扫描半径约为十光年，精度仅能识别存在疑似智慧活动的恒星系，无法获取细节。
3，【标记】当【寻踪】发现一个或多个疑似文明痕迹时，星图可消耗额外能量，对其进行初步标记。确定其方位。
代价：
1，如果没有寻找到文明，增加使用者被其他文明存在发现的概率。使用者的文明将增加被反向感知或引来未知关注的风险。
2，每次使用后，奇物需“冷却”一个月。
苏凡看着自己创造出来的奇物，点了点头，第二个代价还好，无非是冷却期，毕竟这玩意儿又不可能频繁使用。
但是第一个代价苏凡不太满意，如果没有寻找到就会增加被发现的概率。
宇宙中其他文明到底什么样子，是如同科幻作品中黑暗森林一样吗？如果是的话岂不是说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发现，那么自己应该砸足够多的能量进去，防止出现没寻找到文明被别人注视到。
毕竟黑暗森林这是根据人类社会学推演的宇宙文明社会学，没有验证，也未必真实。
但是苏凡还是想着尽量抱着最乐观的想法，做这最悲观的准备！
“人类自此，不再是孤独的仰望群星了！”苏凡不由得开口道。
人类天文学观测能力或许是有的，但是对于生命存在范围的能力几乎为零。
甚至不能确定同一个恒星系内的其他星球是否存在生命！
苏凡倒也不用为【文明星图】的能量所担心，毕竟苏凡有着情绪结晶这一万能燃料。
既然决定好要做，奇物都创造除开了，苏凡也没有必要婆婆妈妈。
苏凡直接一次性砸下自己一半的情绪结晶发动【文明星图】的寻踪能力。
星图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震颤。图卷上原本静态的星辰光点，此刻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骤然爆发出幽蓝光华！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虚空的深邃感。
图卷本身仿佛在无限延展、膨胀，构成其上的每一条星轨、每一颗光点，都在进行着难以理解的复杂运动与重组。
一种超越物理感官、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视野被强行打开，以苏凡为核心，向着宇宙的四面八方，如同爆炸的涟漪般急速扩散！
这一次的扫描，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投入一半情绪结晶的巨量能量，让【寻踪】的范围和达到一万光年。扫描的触角如同贪婪的根须，疯狂地延伸向更遥远的深空，同时也在近处进行着更加细腻的梳理。
第146章 探查
反馈如潮水般涌来，起初是零星几点，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苏凡深吸口气，标记。这点能力他还是出的起的！
一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星图之上，幽蓝的底色中，开始浮现出色彩、亮度、闪烁频率各不相同的数百个光点！它们有的明亮如近在咫尺的火把，有的微弱如风中之烛，有的稳定规律，有的狂乱跳跃，有的色彩纯粹，有的混杂难明。
苏凡的心跳，随着标记的光点增多而不断加速。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越来越沉重的夹杂着巨大机遇与疑似迷茫。
按照【文明星图】的【真伪】能力，这些最多疑似智慧生命活动！未必就真的存在文明。
但这标记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如果不出意外，苏凡大概率吃不上【文明信徒】的第一个代价，这么多疑似的点，怎么也该碰上一个吧！
终于，【寻踪】的能量潮水般退去，扫描范围达到极限。星图之上，密密麻麻，总共三百七十一个光点被标记！
三百七十一个，就算精度再拉跨，也该有文明吧！想不到一万光年内居然有这么多疑似智慧生命存在的区域！
希望它们强大！强大的文明，意味着更精深的科技树，更独特的哲学认知，更磅礴的情绪或能量形态，那将是山海界进化、他练假成真道路上最丰美的燃料和催化剂。
如果太弱，文明水平是冷兵器时代的人类水平，那可真就有点失望了。
但又害怕它们太强！万一其中存在技术层级碾压人类文明甚至可能窥破山海界部分虚实的过江龙？
他苏凡可以躲在幕后，可以拉偏架，但人类文明这个基本盘太脆弱了。一旦某个强大文明的目光真正投向太阳系，甚至只是其造物或探险队偶然抵达，都可能带来毁灭性打击。到时候，他真能保住人类文明的火种吗？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的戏台被更霸道的力量掀翻？
这种矛盾的心理，如同冰与火在他意识中交织。每一次标记一个高亮、高活性的点，心中便是一阵灼热的期待，随即又被冰冷的忧虑覆盖。标记一个微弱、古老的点，稍有安心，却又泛起一丝价值不足的遗憾。
最好是……“不太弱的强者”。苏凡心中默默祈望，或者说，是贪婪地规划着。文明足够独特、足够有料，能提供我们所需的不同规则养分；但又不能强到无视人类文明和当前山海界的防御，强到能轻易看穿我的布局。最好是处于某种瓶颈或困境，有机可乘，有隙可钻……
……
“盛宴的请柬已经发出，宾客名单超乎想象。”天道的声音响起，“下一步，该决定先给哪位客人准备座位，以及在我们的餐厅里，准备好什么样的餐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