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产生一个假设:我们是否可能,被某种未知的机制或规律牵引,简单说,一个以‘十天’为潜在周期、‘三日疲惫’为固定后续影响的‘梦境事件’?」
这条消息在群里引发了短暂的沉默。姜禾的推断清晰、冷静,直接指向了“规律性”这个令人既感安慰又觉不安的核心。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卧槽!姜姐牛逼!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十天一次?三天debuff?这听起来更像某种……系统规则?或者打卡机制?难道我们真的被什么存在‘标记’了,定期拉进去‘开会’或者‘试炼’?」
姜与禾(姜禾):「这只是基于两次数据的初步猜想,远不能作为结论。我们需要更多次验证,也需要考虑偶然性。大家先不要过度解读,更不要因此产生不必要的期待或焦虑。保持观察就好。」
这时,王建国插了话,他的关注点更为具体,也恰好将话题从抽象的“周期”引向了更个人化的体验:
工地王哥(王建国):「规律不规律的,俺也琢磨不明白。就是姜老师这么一提,上次咋们在梦里和第一次情况不同。」
他这话匣子一打开,带着点朴实的困惑和分享的意愿:
工地王哥(王建国):「俺是让那个大王八给带走了,感觉怪沉的,好像跟那山啊地啊长一块儿去了,小陈你呢?你好像是被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凶家伙拎走的?」
苏凡:「咱们梦里遇见的这些,恐怕都不是寻常兽类,而是一些有来头的‘神兽’或‘瑞兽’。上次带走王叔你的应该是赑屃(bixi),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一曰赑屃,形似龟,好负重。一般在石雕中负责驮碑。」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那么我遇到的是个龙脑袋豹子身的……这听着都不是普通动物啊!苏哥!苏哥你不是爱看那些神神怪怪的古书吗?」
苏凡:「陈阳,你遇到的那位是睚眦的可能性很大。也是龙子之一,豹身龙首,性格刚烈,好勇擅斗。古人常把它刻在刀环、剑柄的吞口上,寓意锋芒锐利、勇武必胜。」
苏凡:「至于李老师遇到的可能是药兽,至于姜禾遇到的应该是蠹鱼。」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我去!苏哥你真是行走的百科全书!赑屃、睚眦、药兽、蠹鱼……听着就带感!不过话说回来……」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被那睚眦大战八百回合,不分胜负,虽然当时疼得嗷嗷叫,感觉要散架,但醒来之后……你们猜怎么着?」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我好像……变厉害了点!不是那种肌肉变强,体育课学的擒拿,有些发力技巧一直不得劲,现在好像突然开窍了似的!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梦里挨揍,现实升级?」
苏凡看着陈阳“大战八百回合不分胜负”的描述,有些好笑地摇头——梦境里分明是被单方面碾压了上百次。
不过,陈阳提到的现实身体反应变化,确实印证了苏凡的观察:梦境体验能以某种方式“烙印”在现实的身心层面。
所以【共梦枕】的梦境一定程度上可以充当训练室可行。
姜与禾(姜禾):「陈阳提到的现实身体协调性提升,值得注意。或许支持了‘深度沉浸式体验可能对神经肌肉记忆产生潜在影响’的假设,虽然其机制远超常规心理学范畴。」
姜与禾(姜禾):「就我个人而言,在经历‘蠹鱼’信息冲刷,我尝试系统梳理了脑海中残留的碎片。获得了一些知识!」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知识?!姜姐,具体是啥知识?修仙功法?还是高科技?」陈阳的脑洞立刻大开,充满了各种幻想小说的既视感。
姜与禾(姜禾):「并非那种具象化的‘知识’。」
姜与禾(姜禾):「很多东西不成体系化,很碎片化,还有一些甚至矛盾的东西。」
姜与禾(姜禾):「所以,更像是一些……很拧巴,或许说不定能撞出点新火花的‘思维工具’。」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那有没有具体的例子啊姜姐?比如让你突然会下棋了?或者能看懂特别复杂的图纸了?」
姜与禾(姜禾):「没有那种直接的具体技能提升。硬要说的话……比如,我最近在研究一个关于信息在社交网络中衰减与扭曲的模型,常规思路是从传播节点和内容特性入手。但那些碎片里有一个奇怪的‘视角’,它不关注节点,而是把整个传播网络另一种视角。这个视角本身无法直接计算,但它让我下意识地去关注那些常规模型中容易被忽略的因素,反而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数据异常关联。」
工地王哥(王建国):「这么一听,姜老师你这就跟俺们工地老师傅的‘经验眼’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老师傅是干久了,瞅一眼就知道哪根梁吃劲不对。你这是……脑子里被硬塞了个稀奇古怪的‘瞅法’?」
苏凡感觉梦境世界作为知识传输的媒介也是可行的。
苏凡:「我上次被白泽带走获得一些信息,或许对大家有帮助。梦境世界或许叫山海世界,可以暂时把它看作是与《山海经》等古籍描述的那些神话世界有某种关联的‘缝隙’或‘碎片’。」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山海世界?!真是《山海经》里那个?!苏哥!白泽大神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怎么修炼?怎么获得法宝?咱们是不是穿越到神话维度了?!」
陈阳的激动几乎要冲破屏幕,一连串问题轰炸而来,字里行间充满了幻想成真的狂喜和无数亟待填充的脑洞。
宁静致远(李伯文):「所以说山海之遗韵,我等于梦中得窥一斑?」
工地王哥(王建国):「所以就是咱们梦里去了另一个世界?」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对对对!王哥总结精辟!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真实存在的神话维度入口!咱们属于魂穿到了神话世界。」
这条消息仿佛点燃了陈阳脑中最后一丝犹疑,他的兴奋与中二之魂彻底熊熊燃烧起来。在他此刻的认知里,零碎的线索终于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画卷。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兄弟们!破案了!全破案了!」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咱们不是什么简单的做怪梦,咱们这是货真价实的『魂穿山海界』,被选中的天选之子!」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你们想想,为什么偏偏是咱们五个?为什么每个人遇到的都不一样?为什么醒来还能带点东西回来?」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这就是传承啊!神兽传承!根据咱们的根骨、心性,分配了不同的上古神兽来给咱们‘传功’!」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王叔,你得了赑屃大神的‘稳’字诀!我,得了睚眦大神的‘战’字真意!李爷爷,那是药兽的‘生’机祝福!姜姐,是蠹鱼…呃,或许是某种掌管‘知识’或‘信息’法则的古神给的‘慧’根!苏哥说不定是得了‘预言’啥的!」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咱们这是踏上了超凡脱俗的进化之路!跟那些朝九晚五、柴米油盐的普通人,已经不是一个‘纬度’的生命体了!」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把聊天群改成山海界。
睚眦(陈阳):「所以,咱们这个群,咱们的命运已经和那个世界绑定了,咱们就是行走在现代社会的‘山海行走’、‘神兽传人’!」
睚眦(陈阳):「昵称也别藏着掖着了,就用咱们传承的神兽名号!我以后就是——『睚眦』!多霸气!王叔你就叫『赑屃』,稳如泰山!李爷爷叫『药兽』!姜姐…呃,『蠹鱼』?苏哥肯定是『白泽』啊!」
第10章 七情葫芦
陈阳飞快用群主权限给大家伙改昵称。苏凡只感觉陈阳已经被忽悠瘸了,也幸亏是现在环境安稳,不然这家伙不得被人骗的裤衩都没了。
睚眦(陈阳):「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画风一下子就对上了!咱们就是行走在现代社会的山海小队!」
蠹鱼(姜禾):「陈阳,请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自我暗示行为。强制统一昵称更是幼稚,干扰正常交流。我再次强调,保持理性观察者的独立性至关重要。不要将个人幻想强加于集体讨论。」
白泽(苏凡):「你之前不还是白泽最忠实的仆人,怎么现在有成睚眦了?我最忠实的仆人啊,你怎么不在了。」
睚眦(陈阳):「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之前是仰望白泽大神,现在是亲身得了睚眦的‘战意’,感觉更带感!白泽的小弟已经死了,现在我是睚眦!」
药兽(李伯文):「小陈!你这娃,咋能不经人同意就乱改呢!赶紧的,给,小姜改回去!@睚眦」
睚眦(陈阳):「啊?别啊……李爷爷,我这不是想着统一阵线嘛……姜姐,你看这名字多符合你,蠹鱼,食字知理,多酷啊……」
蠹鱼(姜禾):「陈阳,这与酷不酷无关。‘蠹鱼’是虫,是破坏书籍的意象。我们面对的未知现象需要清晰、客观的思维,而不是带负面色彩的代号。」
赑屃(王建国):「小陈是莽撞了些,不过小姜啊,咱们几个的缘分本就离奇,叫啥不打紧,关键是咱们几个都明白指的是谁、是啥意思。小陈也是好心,想让大家更像一伙的。」
白泽(苏凡):「《西阳杂俎》有载,蠹鱼三食‘神仙’字,可化‘脉望’,结星桥,通玄境。也不是什么负面意向。」
药兽(李伯文):「小苏引的记载,倒是别开生面。三食神仙字而化脉望……咱们这些日子,啃的不正是现实之外的‘天书’么?这名字,细品之下,竟有几分砥砺前行、以求化境的意味了。」
蠹鱼(姜禾):「你们这是联手进行语义绑架。」
睚眦(陈阳):「不不不!姜姐!是重新定义!是赋予积极内涵!」
蠹鱼(姜禾):「……」
蠹鱼(姜禾):「好吧。仅作为临时内部行动代号,我有权在任何认为必要的时候,要求停止使用该代号。」
睚眦(陈阳):「完全同意!」
几人又是一番闲聊之后结束了对话。聊天群安静下来后,苏凡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斑。
也算是把几人给粘合成一个小团体了,如果说之前的苏凡还会想冷却化处理,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横财罗盘】的副作用“消耗存在感”带来的孤独感并非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种被忽视的过程本身。
这种前景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而“神兽小队”,成了对抗这股寒意的、唯一可能的热源。
所以苏凡决定,每十天使用一次【共梦枕】。
寿命可以作为“燃料”铸就拥有特定规则和副作用的奇物。
之前尝试创造加寿命的奇物计划失败,但是是否可以创造某种奇物,代替寿命来进行创造。
这个念头让苏凡精神一振。既然“寿命”是能力唯一认可的“燃料”,而直接获取或节约寿命困难重重,那么是否存在一种“中间物”——它本身由某种能量转化而成,却能作为“燃料”的等价替代品被能力接受?
理论成立,开始尝试。
苏凡洗净葫芦,盘膝坐下,双手捧住它。冰凉的触感传来,葫芦表面的纹理摩擦着掌心。
他集中意念,构想特性:
“吸收能量并将其炼化、提纯、凝结为对应的‘结晶’。结晶可以代替任何能源包括寿命。”
感知代价。
一个明确的代价信息流入意识:“五年寿命。”
这让苏凡狂喜,果然可以,直接靠奇物增加寿命不靠谱,但是换个思路用其他能源代替创造奇物时候的寿命消耗是可以的。
所以说从今往后自己创造奇物的时候不是必须献祭自己的寿命了。
五年寿命固然不少,但是和这个奇物强大的能力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合适。
苏凡凝视葫芦。
三秒后,幽蓝文字浮现:
【奇物:七情葫芦】
位阶:尘级
特性:能量转化
消耗:五年寿命
规则:
1,【吸收】七情葫芦可以吸收生命体散发的情绪(喜、怒、哀、惧、爱、恶、欲等)。
2,【转化】汲取的情绪能量于葫内炼化,根据情绪强度与纯度,凝结为对应的‘情绪结晶’(情绪结晶属于万能能源,可以代替任何能量且可以增强精神力)。
3,【储物】七情葫芦内部可以存放物品,储物空间随使用者精神力而增长。
代价:
1,【断情】对喜怒哀乐爱恶惧等情绪上感知降低。
2,【绝爱】使用者将会失去爱人的能力,并且对爱的感触陷入迟缓。
苏凡大喜,自己的计划成了,这件奇物简直太美好了。而且看样子情绪结晶还可以增强精神力,说不得还可以顺带解决【共梦枕】的代价精神疲倦。
至于【七情葫芦】的代价,【断情】【绝爱】苏凡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苏凡本来就不是那种感情特别强烈特别充沛的人,所以情绪感知变差和丧失爱人的能力并不觉得多么不了接受。
说的好像他不使用【七情葫芦】就能情绪敏感和爱人一样,简直荒谬。
甚至于【七情葫芦】储物的能力可以起到改造后奇物随身携带,免遭奇物丢失的情况。
第二天清晨,苏凡从空虚的睡眠中醒来。【七情葫芦】静静地挂在床头,经过一夜的沉淀,昨日铸造成功和初步测试的兴奋已经平复。
他打算在今天进行一场“城市情绪漫步”,在日常生活场景中测试【七情葫芦】的被动吸收能力,并观察不同环境下情绪能量的丰度。
第一站是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挤满了睡眼惺忪或神色匆忙的上班族。
苏凡悄然集中意念,激活【七情葫芦】的【吸收】功能,设定为广泛接收十米半径内所有达到阈值的情绪波动。
然而,反馈极其微弱。大部分乘客仿佛被包裹在一层厚厚的“情绪麻木”外壳里——那是长期重复生活带来的疲惫、对拥挤空间的无奈忍耐、以及盯着手机屏幕时短暂的放空。偶尔有零星的情绪火花:有人因为手机信号差而闪过一丝烦躁,有人看到有趣视频嘴角微扬。
但强度太低,持续时间也短,【七情葫芦】仅仅捕捉到一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情绪浮尘,连形成最小结晶的边角料都算不上。
一班车足足浪费了苏凡十多分钟,但是收获的情绪力量少的可怜。
苏凡不由得感觉上班族牛马还真是一群麻木的人,情绪稀薄而淡漠,真是可悲。
接下来,他去了商业街、公园、咖啡馆。情况大同小异。人们的情绪似乎被日常琐事和社交面具过滤、稀释了。
快乐是克制的,愤怒是隐忍的,悲伤是藏起来的。偶尔能看到情绪更外放的情侣或孩子,这时候苏凡存在感降低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大半天过去,【七情葫芦】内部的“收获”寥寥无几,只有几颗细碎的、颜色混杂的玻璃珠大小的情绪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