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龙！这是乘龙！传说中的乘龙！”
“乘龙快婿啊！大佬你缺不缺暖床的，我有妹妹，年芳二八！”
“雷神！雷神！雷神！”
“我截图了！我截图了！这个画面我能看一百年！”
陈阳没看弹幕。他拍了拍雷龙的脖子。“今日我欲巡查山河！”
雷龙没动。他又拍了一下。雷龙还是没动，弹幕开始疑惑了。
“龙怎么不飞？”
“雷神坐在上面好久了”
“是不是在等什么仪式？”
“该不会还要念咒语吧？左零右火已经念过了啊”
陈阳咽了一下口水。不能丢人。今天这场直播，他从头装到尾，不能在最后一刻翻车。
倒也明白了什么缘故，这雷龙居然被不能驮着他飞，天助者自助之。
他深吸一口气，内气从脚底涌上来，顺着经脉走到后背，在肩胛骨的位置炸开，内气化翼秘术展开。
内气化翼本无色，但在雷龙四周雷电的衬托下变得和雷龙身上的鳞片一个颜色，不值情的只当是雷龙长出了翅膀。
也有弹幕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你们看！龙长翅膀了！这是不是就是成应龙了！”
“感觉不像是龙的翅膀，更像是雷神自己的翅膀！”
“但是颜色和龙一模一样！太配了！”
“这不是巧合啊！”
“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帅就完了！”
雷龙四爪蹬地。陈阳的翅膀猛地一振。一人一龙，快得像一道光，笔直地射向天空。
风从下面吹上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衣服猎猎作响。陈阳收在雷龙脖子上，翅膀展开，龙角在手，雷龙没有扇翅膀，它只是带着他往上冲。真正托起他的，是他自己的内气之翼。
雷龙穿过天空的云。白色的雾气从身边流过，沾在他的翅膀上，又被他抖落。
陈阳低头，看见了地面。不是基地的空地，是更远的地方。山，河，城市，田野。像一幅画，铺在他脚下。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趴在窗台上看地图的日子，那时候他觉得世界很大，大到他一辈子都走不完。现在他骑在龙背上，自己的内气翅膀飞行。
明明不是第一次内气化翼游览山河，但是胸中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朗声开口道：“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龙蛇胆气粗。三入岳阳人不识，朗吟飞过洞庭湖。”
还好吕祖的诗都很帅，陈阳恰好读过而且记住了，这个时候朗诵出来简直不要太应景。
“这是吕祖的诗！吕祖的！纯阳祖师吕嵒吕洞宾的！”
“朝游北海暮苍梧！这是神仙才有的日子！”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画面很配吗？骑龙在天，吟诗过湖！”
“他飞过的是洞庭湖吗？他刚才是不是飞过洞庭湖了！”
“好像是！下面那片大湖万一就是洞庭湖呢！”
“吕洞宾当年是不是就是这样飞的？骑龙，吟诗，过洞庭！”
“要是吕祖的话肯定是御剑啊！”
第303章 月神
月球上山岭起伏浩荡，一片寂静之色，正是：
九天孤镜，万古寂无声，千里冰魄净无瑕。不见姮娥弄影，更无玉兔捣药，空自照天涯。
曾经照遍繁华，而今细端详，广漠清冷。莫论阴晴圆缺，休说悲欢离合，月魄本无涯。惟有清辉，无言映万家。
苏凡和七宝妙树的身形出现在了月球，可以看到一颗蓝色的星球。
“争取早点弄完就可以收工了，出来也有些日子了。”苏凡对着七宝妙树开口道。
七宝妙树枝干已经开始进入月球内部，恰在此时月球弥漫一股玄之又玄的清冷气息。
苏凡和七宝妙树出现在来到一个莫名的空间之内，四周混混沌沌、朦朦胧胧！
天地之间一切皆无，只有一轮玉盘悬挂高空，仿佛如太阳一般，只是光线柔和细腻，清冷高贵。
玉盘之上传递出无数的咏唱、赞美、祝福、祈愿、圣歌，神圣非常。
转眼间天地变色，仿佛换了世界，苏凡确实有一点意外，至于恐惧担忧则是一点也无的，幻术骗人他可是祖宗。
若是普通人肯定就被唬住了，但苏凡什么人？敢做幕后黑手这点水平还能吓住他不成，只能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属于是。
“不愧是月球，接受人类文明诞生以来到如今数以万年的祭祀、崇拜，我这边刚搞出超凡能量就借着这股势成精了。还真是底蕴深厚啊！其他几颗星求好歹也都是七宝妙树转化之后才与朦朦胧胧中诞生星球意识，这月球还真是厉害。”
“底蕴深厚是真的，不过这手段多多少少太粗糙了吧！一个半真实半虚假的世界就想着糊弄人，不知浪费多少能量，真是已有取死之道啊！敢这么浪费属于他苏凡的能量，这月球意识或者说月神被他逮住必须打死。这浪费的都是他苏凡的钱啊！”
苏凡正想着怎么把幕后搞事情的人就出来，恰在此时，玉盘光辉大震，一道身影出现，气质清冷孤寂，白袍素面，尊贵高傲的绝世美女。
正是：
白纻轻笼烟月，寒辉自敛瑶京。广寒谪降玉壶冰。拂霜衣上影，隔水镜中翎。
冷浸九重宫阙，香凝十二楼庭。无人解语倚云屏。清光犹照彻，孤抱自通灵。
当真是好一个孤高清傲的月神仙子。
“离开这里，这不是你可以窥伺的领域。”神音振聋发聩，威严而尊贵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人只想拜倒在石榴裙下。
苏凡和七宝妙树相视一眼，看出对方的戏谑和不屑，这现实世界本没有任何超凡能量，这月球灵性极高，必过是沾了苏凡和七宝妙树转化七星之力的光，月神幻影倒是好看尊贵。
但根本上和山海界的神兽或者神明培育室没长成的神明胚胎没什么区别。
“主尊，这……”七宝妙树看了眼苏凡，开口正打算询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打杀解决了。
“看来我们聚合七星之力效果显著啊！”苏凡开口道，面上不显山露水，对着七宝妙树揶揄开口道。
“就这点把戏还想糊弄人！”苏凡对着幻化出来的月神虚影嘲讽似的嗤笑道。
苏凡脚步朝地面一踏，几道身影出现，正是神明培育室中没有到达完全体的神明胚胎。
华国神话的望舒、常羲、太阴星君，玛雅神话的伊希切尔，印度神话的苏摩，霓虹神话的月读命，北欧神话的玛尼，希腊神话的阿尔忒弥斯和赫卡忒……
一众神明出现，有男有女，都是月神，月神本来就足够多了，现在月球自己还想觉醒？当真是白日做梦！
苏凡召唤出来的众多月神一出现感受到和自身极为吻合的能量，如何能忍受得住，尽是化作饕餮，贪婪的吸收这个世界的能量。
很快这个半真实的空间被釜底抽薪，维持不住，直接消散，化作碎片。
再睁眼又是月球上，那玉盘确实真实不虚的存在的，登时感觉到了威胁，大方流光，本能告诉他要躲起来。
“还想走嘛？走得了嘛？！”七宝妙树开口嘲弄道，七宝妙树枝干宛若蜘蛛罗网一般阻拦玉盘的路。
又有无数伪·月神相助，成功把玉盘拦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苏凡牵引世界万丈种种红尘，靠着无边无量的杂乱精神把玉盘清洗一遍。
月球底蕴无论如何深厚，但毕竟刚觉醒没有多少时间，本身还是靠着七宝妙树这些时日贯通七星，转化星辰能量化为超凡力量，如何能敌的过？
那光辉挥洒不过须臾之间，便被涌入其中的杂乱精神力给冲刷一干二净，彻底断绝生机。
最终清冷光辉散尽，彻底熄灭消亡，如同一块斑驳普通的玉盘，“逃？比你早觉醒的星神都死了多少，有用吗？”
苏凡又反复检查数十遍，确认绝对没有一点纰漏，才开始观摩。
这玩儿意可不一般，好歹是人类诞生之后不断祭祀千万年，又借着苏凡创造超凡力量，机缘巧合下的产物。
要知道当时苏凡靠着截取基督千年信仰都硬生生在现实撕开一道唯心的口子，这玩意自然更加不凡。
简直就是天然的月神神格，随便给一个普通人，在当下的环境苟一波，一个月神神位肯定是跑不了。甚至比神明培育室那些带有月星神主权柄的神明胚胎更有前途。
只能说生不逢时啊！毕竟苏凡手中有多少可以无痛爆改月神的可靠的神明胚胎，一个无门无户的扑街仔还想反抗不成？
至于这玩意自然就成为了苏凡的收藏品之一，万一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比如苏凡和七宝妙树游走七星之际，除了吸取走星球能量，或强化七宝妙树、或转化超凡能量、或用于练假成真山海界、或积攒能量准备升格地球。
除了这些，苏凡也是多了很多的收藏品，譬如星核精粹之类，全部被苏凡收藏，就是想着会不会某天有什么用处，就算真的没用，苏凡无聊的时候扔出去给人当机缘或者钓鱼都是不错的选择。
如果要是天道能研究出来什么新东西那就最好不过了。
第304章 帝流浆
天道也出现在月球，苏凡没回头，眼睛依然看着蓝色的星球，开口道：“你怎么来了？不在山海界那边帮忙吗？”
“山海界那边暂时稳住了。”天道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他的身形凝实了很多，显然关于山海界的练假成真中受益不小，“神兽们梳理能量的速度跟上了，我就出来看看。你这边拖了这么久，地球升格还没开始。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苏凡没说话，天道看了他一眼。“你在等什么？”
苏凡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没等什么。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苏凡转过身，看着天道。“陈阳要给滚滚启智丹，你知道吧？”
天道愣了一下，“知道啊！那玩意又不是什么宝贵东西，等他获得第七十五岛岛民身份随时可以山海奇物榜兑换，你看不下去了，想要送一颗！？那让睚眦或者邹虞去办就好了。”
“不是！”苏凡摇了摇头，“我是想妖族出现到底好不好，或者说这个时间节点妖族出世合适不！”
“我当时提过加速妖族诞生，毕竟智慧生命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宝贵的资源。当时你不是拒绝了吗？”天道继续道：“你当时拒绝的理由是因为要砸太多能量，不管是练假成真还是颛顼计划都少不得投入，现在怎么转变思想了？这次合七星之力赚了这么多吗？不过大头要用来升格地球，其余想要创造一个妖族应该不够吧！”
“一来这次确实攒下一点能量，手段宽裕了些，二来反正随着超凡能量的出现未来但是精怪妖类本就是必然了，如果只是稍微加速也可以，反正吃下去总得通过山海界给我还债，倒也不会亏本。”苏凡说道。
“就算启智丹那玩意儿不算什么宝贵玩意儿，但是地球能成精的动植物堪称海量，就算把我们拆了直接生造难度也很高。再便宜的奇物乘一千亿倍都不算便宜，启智丹再怎么寻常也是奇物。”天道娓娓道来，“还是说你用能力造出了一件什么合适的奇物吗？那样的话确实不错，简直可以再开一个分魂当妖祖了。”
“总还是有其他办法嘛！”七宝妙树忙活完了大半工程凑了过来开口道。“妖族本质上不就是开了智有脑子的禽兽虫豸或者草木顽石之流！要说毕全功于一役肯定很难，但只是加速搭个框架却也简单。”
“哦！”天道闻言朝着七宝妙树看了过来，有些好奇的询问道：“意思是你有办法？说说看呗，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也不是不行，就像现在信仰神术、内气武道、鬼修超凡、精神力等体系，最开始不就是只有一个架子嘛，咱们等得起，有的是时间。”
“帝流浆！”七宝妙树神秘兮兮的开口道。
“凡草木成妖，必须受月华精气，月华中有帝流浆，其形如露，累累贯串垂下。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苏凡对志怪奇异之类也算有研究，所以七宝妙树一说苏凡便明白过来。
七宝妙树缓缓开口道：“地球升格之事已成必然。灵气浓度上升，超凡能量充盈，也容得下地球多一个妖族。但妖族诞生需要的不是环境，是契机，草木顽石、禽兽虫豸，它们没有人类的悟性，光靠灵气浸润，太慢。帝流浆就是那个契机，能量问题倒也容易解决，七星之力自然不需要动用，但这月星底蕴深厚，我留下分身化作月桂树，制造帝流浆福泽万灵。”
七宝妙树的手伸出来，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内月球表面，坑坑洼洼，灰白一片。但那些灰白的土壤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淡，很柔，像月光凝成了液体，在石缝里缓缓流淌。
“这是……”天道的声音低了下去。
“月华。”七宝妙树说。“真正的月华。不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是月球积攒了亿万年的精粹。人类文明几万年的祭祀、崇拜、咏唱、祈愿，都积在这里。之前那个月球意识用的，只是最表面的一层。真正的菁华，它还没来得及碰，这不就是帝流浆嘛！如果说真就一朝直接催生出妖族肯定不现实，但是加快进程绰绰有余，总会有幸运儿嘛。”
“那些月华，够降一次帝流浆吗？”苏凡问道，“大规模的那种。”
“够。”七宝妙树说。“没必要一次性大规模的搞事，细水长流嘛。”
七宝妙树的枝干微微缩了一下，像是在不好意思。“刚才。主尊说帝流浆的时候，我就在想。月华是现成的，月球是现成的，我留一具分身在这里，也不耽误本体干别的事。年年降帝流浆，年年都有妖族诞生。不需要我们额外砸能量，不需要山海界腾地方，也不需要担心妖族一下子冒出来太多、人类玩砸了。慢一点，稳一点，刚刚好。”
“一棵树，年年开花，年年落露水，让地上的草木禽兽开智。”天道揶揄道，“你这是要当妖祖啊，之前我还说需不需要再分魂，合着……”
苏凡看着七宝妙树道：“你想好了？留一具分身在这里，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千万年的事儿！”
七宝妙树则是一脸无所谓道：“我的根基本体在山海界，不过是一道分身留在这里而已，算得了什么。有了这个身份万一山海界出幺蛾子我也算有个后手，相当于保险了。妖祖这个身份也配得上我，和妖族气运相连也不吃亏，甚至和月星精密相连。”
天道在旁边听着，忽然笑了：“你倒是会算账。”
苏凡见对方如此，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你愿意这样，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那便定下，月星为妖族应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