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们又同时转过头去，继续游弋啃食，忙自己的事。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确认她还在不在。
姜禾感受到一阵数据流，她明白了。这命运魔网，蠹鱼是命运魔网的基石，也是它的维护者。
它们啃食信息，提炼精纯，回馈给每一个节点。而她，作为蠹鱼传承者，在这里被当成了同类，且拥有极高的权限。
姜禾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自己的个人空间。
那是一片由无数星辰构成的虚空。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个人，关系越亲密，星辰越亮。她很快找到了比较亮的那几颗，陈阳、苏凡、孔释张、王建国。
他们的星辰都在闪烁，看来也是进入命运魔网了。
姜禾尝试将意识探向陈阳的那颗星。数据流在她面前自动分开，形成一条通道。
【传承者小队】
这名字一看就是陈阳起的，充满了那种“我们就是主角团”的中二气息。
睚眦（陈阳）：“我跟你们说，这个国运值绝对是我最高！这魔网没啥意思，你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山海界。”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姜禾：“……”
睚眦（陈阳）：“姜姐你来啦！话说我之前在命运魔网建了小群要邀请你，怎么没找到你，我还想着一会儿去找你呢。话说这下之后咋们现实世界好多社交公司是不是要倒闭。”
蠹鱼（姜禾）：“我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
睚眦（陈阳）：“什么？”
蠹鱼（姜禾）：“蠹鱼。”
赑屃（王建国）：“啥？什么情况？”
蠹鱼（姜禾）：“成千上万条蠹鱼。它们在啃食信息，维持这个网络的运转。”
青莲（孔释张）：“所以这个命运魔网，是蠹鱼织的？”
蠹鱼（姜禾）：“有这个可能。至少它们现在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
睚眦（陈阳）：“卧槽，姜姐你这是在自己家啊！”
蠹鱼（姜禾）：“差不多。”
白泽（苏凡）：“所以你现在是魔网管理员？”
蠹鱼（姜禾）：“没有管理员那么夸张。但它们确实把我当成了同类。所以在命运魔网可能权限比较高，我乙级权柄，应该算是毕竟特殊，这大概也是你们在这里找不到我的原因。”
睚眦（陈阳）：“那你能不能给我们开个后门？比如把我们的国运值调高点？我好歹也给了丙级权限，感觉好像只能删别人帖子，给自己帖子加热度什么的。”
改国运值？理论上确实可以试试。毕竟她现在有乙级权限，和那些蠹鱼也算半个同事。如果能改，陈阳这小子估计得乐疯。
她心念一动，将意识探向陈阳的那颗星辰。
数据流在她面前自动汇聚，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陈阳在命运魔网中的所有数据，登录时间、发言记录、点赞数等等，以及最醒目的那行：
【国运值：三千一百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一】
姜禾尝试用意念去触碰那个数字。
没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更用力一些。数字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姜禾皱了皱眉，再次向那个数字发出指令。这一次，有回应了。
不是数字变了，而是一股信息流从那颗星辰中涌出，直接灌入她的意识。
【权限不足：乙级权限无法修改核心数据】
【备注：国运值基于对国家的真实贡献自动生成，任何人无权人工干预】
姜禾愣了一下。
自动生成，无权干预。也就是说，国运值不是可以随意调整的数值，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也许和国运本身一样，是群体意志的体现。
她收回意识，把那行提示复制到群里。
蠹鱼（姜禾）：“试过了。改不了。”
睚眦（陈阳）：“？？？什么意思？”
蠹鱼（姜禾）：“乙级权限无法修改核心数据。国运值自动生成，无权人工干预。”
睚眦（陈阳）：“所以姜姐你是说，你这个乙级权限，就是好看？”
蠹鱼（姜禾）：“也不是。我能调用蠹鱼的基础职能，能感知数据流，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信息。但改不了核心数据。”
蠹鱼（姜禾）：“而且你小子的国运值已经最高了，还不满意？我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和我同权柄者。”
睚眦（陈阳）：“姜姐你开我盒？命运魔网这信息安全不到位啊！”
蠹鱼（姜禾）：“不是开盒。是蠹鱼的职能之一，严格来说是信息溯源。只要我想，在命运魔网我就能看到任何一条数据的完整流转路径。”
睚眦（陈阳）：“那不就是开盒吗！”
青莲（孔释张）：“陈哥，信息安全这块，你指望一个由虫子织出来的网络保护你的隐私？”
睚眦（陈阳）：“小孔你这话说得我有点慌。”
白泽（苏凡）：“慌什么。你的数据又不值钱。”
睚眦（陈阳）：“苏哥你怎么知道不值钱！万一有人想研究我这个天命主角的成长轨迹呢！”
赑屃（王建国）：“小陈你想多了，没人研究你。”
蠹鱼（姜禾）：“不过你的国运值凭什么这么高？我不理解。”
睚眦（陈阳）：“这有啥不理解，我作为新时代武祖，我别说对国家，就是对整个人类文明都是有大功的好不好。内气武道体系我怎么也算推广大使了，而且我的导引术惠及多少人，这点我还感觉低了，我能有三千多万国运值是因为我是国之栋梁啊！上次局长还说我是国之柱石来着。”
姜禾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探向陈阳那颗星辰。这一次，她没有去触碰那个数字，而是沿着数据流溯源。
那些数据流像无数条细线，从陈阳的星辰向外延伸，联接向四面八方。姜禾顺着一条线追过去，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一个陌生的星辰。
那人虔诚的说，感谢陈阳大佬的导引术，让更多人感应到内气了，容易踏入武道！
姜禾又追了另一条线：一个女孩的记忆，在修炼时的感慨，武祖yyds！练了他改良的功法，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还有一个人，真武峰那次在现场，被陈阳保护，就是被那个大金刚拳震撼到才开始修炼的！
一条一条，无数条。
那些数据流汇聚成河，每一道都带着那个数字的一部分。
三千一百二十三万。
只能说陈阳影响的广度，让无数个普通人，因为他的存在，而走上了另一条路。
蠹鱼（姜禾）：“我查了一下，陈阳的国运值高，确实有道理。导引术惠及面太广了，异管局那边登记在册的武者，一大半是靠他的方法入门的。说一句惠及天下还真不算夸张。”
第279章 直播间
青莲（孔释张）：“我怎么也有上百万的国运值？姜姐”
睚眦（陈阳）：“小孔你这话说的，看不起自己？不要自轻自贱啊！你可是咱们队里智商担当！”
青莲（孔释张）：“不是智商问题。陈哥你那是实打实惠及天下，我有什么？读了点书，偶尔给异管局出出主意。”
白泽（苏凡）：“主意也值钱嘛。”
青莲（孔释张）：“苏哥你别安慰我。我算过，就算把我这些年帮异管局做的所有事加起来，也不该有这个数。毕竟陈哥惠及天下才三千来万，我何德何能啊！”
蠹鱼（姜禾）：“我来查查。”
她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探入那片由数据流构成的虚空。陈阳那颗亮得刺眼的星辰旁边，孔释张的星辰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光芒，不像陈阳那样张扬，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深邃。
姜禾沿着数据流溯源。
第一条线，连接着一个年轻人，原本对传统文化毫无兴趣，直到在某处读到一篇关于《阿含经》的解读，才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那篇解读的作者署名是青莲。
第二条线，联接向一个中年学者。大意是说自己研究了一辈子古籍，始终觉得隔着一层，直到看了孔释张对《庄子》的注解，才真正理解了逍遥的意思。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有人在论坛里引用孔释张对《论语》的解读，从此走上了儒学研究的道路。
那些数据流越汇越多，每一道都轻飘飘的，但聚在一起，渐渐有了不可忽视的分量。
姜禾继续追溯，她看到更多。
孔释张在论道大会和夏桀争辩，让无数人心神安定。
孔释张在荧惑岛屋子里用精神力给兵书加上自己的理解。
蠹鱼（姜禾）：“查清楚了。”
青莲（孔释张）：“怎么说？”
蠹鱼（姜禾）：“你的国运值，不是来自你做了什么，而是来自你传承了什么。”
蠹鱼（姜禾）：“你传播文化，它们正在被无数人阅读、引用、传播。每个人的收获，都会分一点国运值给你。”
青莲（孔释张）：“还有这种算法？”
睚眦（陈阳）：“卧槽，这什么知识付费，还是著书立传好啊！”
青莲（孔释张）：“陈哥你这比喻……”
蠹鱼（姜禾）：“不是知识付费。是文化传承，小孔确实改变了一些人，甚至可能改变更多人。”
白泽（苏凡）：“所以小孔的国运值，本质上是文化影响力的体现。”
青莲（孔释张）：“我写了点东西。那些东西真的有人在看？”
蠹鱼（姜禾）：“不止在看，而且有影响。”
她把那条来自中年学者的数据流调出来，共享到群里。
蠹鱼（姜禾）：“这位研究古籍三十年，始终觉得自己没入门。看了你的注解之后，终于知道什么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青莲（孔释张）：“……”
睚眦（陈阳）：“卧槽，小孔你这是被人当祖师爷供起来了？”
青莲（孔释张）：“陈哥你别瞎说，没那么夸张。好羞耻的感觉！”
蠹鱼（姜禾）：“还有更夸张的。”
她又调出一条数据流。
蠹鱼（姜禾）：“这个年轻人，原本打算退学打工。偶然在论坛看到你对《阿含经》的解读，突然对人生有了新的理解，现在在读博士，主攻佛学。”
青莲（孔释张）：“……”
赑屃（王建国）：“小孔你这是改变人生命运啊。”
白泽（苏凡）：“文化传承就是这样。你种下一颗种子，不知道它会在哪里发芽。”
蠹鱼（姜禾）：“说起来，陈阳你三千万国运值，不试试能不能借国运之力？”
睚眦（陈阳）：“啊？怎么试？”
蠹鱼（姜禾）：“美利坚那个州长都能呼风唤雨，你比他国运值还高，理论上应该能调动更高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