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州的州长判断很准,可是打算单单依靠国运的祝福干翻鬼修超凡者未免有些痴心妄想。
枪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但那些伪·原住民先祖·鬼修·印第安人没有停。
被美利坚国运加持后的子弹打在鬼修身上,打得对方身形晃动,像风吹过的烛火,但它们没有消散。稍强些鬼修开始反击,幽光从它们手中涌出,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去。
某种程度上热武器能伤害到鬼修已经很离谱,毕竟霓虹国战场上靠热兵器几乎没任何用处。
只能说好在有美利坚的国运,但是悲哀的是这些鬼修身上也有羽蛇神国运的加持。
上校站在悍马车后面,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他的士兵已经倒了十七个。剩下的还在开枪,但子弹对那些东西没用。没用也得开,因为不开枪,它们就会飘过来。
他抓起对讲机:“总部!我们需要支援!那些东西不怕子弹!”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然后是总部的声音:“支援已经在路上了,坚持住。”
上校扔下对讲机,骂了一句脏话。
然后他看见了天上那只鹰。
它还在和蛇缠斗,金色的羽毛还在飘散。但上校忽然觉得,那只鹰的光芒,好像因为这些原住民先祖搞出大动静而比刚才淡了一点点。
很轻,轻得像错觉。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他打了三十年的仗,见过太多生死,练出了一双不会骗自己的眼睛。
那只鹰,变暗了一点点,很轻的一点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白宫的战情室。
总统盯着大屏幕上的实时画面,脸色比上校还难看。国务卿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手在微微发抖。
“总统先生,”国务卿开口,声音干涩,“部分在保留地边界的士兵和那些原住民先祖爆发一点小冲突,但效果好像不是很理想。”
总统没说话。
国防部长接过话头:“那些东西不怕子弹。国运的加持能让我们的士兵看得更清楚、反应更快、打得更准,甚至加持的子弹可以对他们造成影响,但是不够。”
他顿了顿。
“我们需要超凡者。那些进了山海界的人,哪些人有国运加持肯定足够挽颓势的。”
总统终于开口:“他们在哪?”
“正在调集。但他们分散在全国各地,集结需要时间。”
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屏幕上那只还在缠斗的鹰。那光芒,又淡了一点点。
“我们的国运在变弱。”他说。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种感觉,不是从眼睛里来的,是从身体里来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体内慢慢流失。很慢,很轻,但确实存在。
国务卿捂住胸口,脸色很不好看。
国防部长扶着桌子,腿有点软。
不只是他们。
内布拉斯加州长官邸,霍洛威站在窗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窗外,那片他曾经用国运借来云层、降下甘霖的天空,现在被两道纠缠的光芒占据。金色的鹰和青白的蛇,撕咬、缠绕、翻滚。每一下,都像有东西砸在他胸口。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幕僚、助手、联邦紧急事务署、甚至白宫——所有人都在问他要怎么办。
这个曾经能呼风唤雨的人,此刻站在窗前,手按在玻璃上,什么都做不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国运还在他体内流动,比之前淡了一些,但还在。
“州长。”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保留地边界国民警卫队那边上百个士兵已经确认死亡了。”
霍洛威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天上那两只还在缠斗的巨兽,看着那只鹰的光芒,又淡了一点点。
他知道自己由于位高权重,所以可以借助的国运之力很多,或许他该去保留地边界去堵门。
……
中东某处美军基地。
杰森·科尔特斯坐在营房门口,抬头看着天。
从这里也能感知那美利坚国运化身的白头鹰。虽然远隔千里,但他感知到国运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国运仿佛遭受到了伤害。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腿。那条曾经被国运修复过的腿,现在隐隐作痛。
不是真疼,是那种说不清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他们的国家遭到侵害。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倒在那片废墟里,等着那群武装分子过来割他的喉咙。然后那只鹰出现了。它给了他力量,让他站起来,让他活下来,让他杀了那群人。
那是祖国的恩赐,是美利坚的庇护。
他很好奇莫非国内出了什么事儿?国会那群虫豸,或者是什么人吗?
远处传来集合哨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朝集合点走去,没有回头。
……
洛杉矶,第七街和主街的交叉口。汤姆·布拉德利站在警车旁边,抬头看着天。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小时。路过的人都在看天,没人注意到他。他也不想被人注意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被金色的光芒覆盖过。那双手,曾经一把推开一个两百斤的壮汉,让他飞出去三米。那双手,曾经把一个好莱坞女星从车里拽出来,给她戴上手铐。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他身体里,很淡,像一根细细的线,连着天上那只鹰。
那只鹰现在正被一条蛇缠着,这力量变弱了一点。
……
谋小镇警察局的局长克拉克·戴维斯想起他跪在教堂里,向老神父忏悔。老神父说,你被看见了。那是痛苦,也是礼物。
现在那只鹰正在被撕咬,他和鹰的联系变淡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只知道,他还在看着。
有下属在对讲机里喊他的名字,希望让他去边界支援。他看了看天上的鹰。
他带着人钻进警车,发动引擎。
警车冲出去的时候,他又抬头看了一眼。
那只鹰的光芒,仿佛变淡了一点点。
他有义务让美利坚再次伟大,他应该做些什么,哪怕方式可能不太好,毕竟总不可能袖手谈心性,看着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差吧!
第267章 沸腾
天亮的时候,整个美利坚都看见了那些画面,看到那些所谓印第安的先祖自保留地走出。
手机上的视频,电视里的直播,社交媒体的推送,警卫队倒在血泊中,半透明的身影飘过小镇街道,加油站员工躲在玻璃门后发抖。
还有天上那两只还在缠斗的巨兽。金色的羽毛飘散,青白的鳞片飞落。
七点时,第一条热搜冲顶:#原住民超凡者威胁论#
八点,第二条:#美利坚的国运在衰弱#
九点,第三条:#政府必须行动#
评论区炸了。
“他们从保留地出来杀人,我们还要忍?”
“那些东西不是人!是鬼!是妖怪!”
“我们的国家在流血!美利坚的政府看不见吗!”
“我们美利坚的政府在哪?军队在哪?总统在哪?”
“需要我们投票的时候一个个都会说,现在呢?该做出回应了吧!”
十点,纽约时代广场。
一群人开始聚集。起初只有几十个,举着自制的牌子,上面写着“保护我们的国家”“驱逐入侵者”“政府别装死”。有人带头喊口号,有人拍视频发上网。
十一点,人多了。
几百个,上千个。牌子换成了印刷的,口号更整齐了。有人爬上广场中央的台阶,举着扩音器喊:
“他们在杀我们的人!我们的国家在流血!政府还在开会!开什么会!开追悼会吗!”
下面一片欢呼。
十二点,洛杉矶。
好莱坞星光大道上,另一群人开始聚集。这里的人更年轻,口号也更激进。有人穿着印有白头鹰鹰图案的T恤,有人脸上画着金色的油彩。一个金发女孩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不该让保护国家的士兵白死。
旁边有人拍照,发推,配文:“洛杉矶站起来了,你们呢?”
芝加哥。
千禧公园的云门旁边,人群已经挤满了广场。一个中年男人爬到大豆子上面,对着下面喊:
“那些原住民的祖先在边界杀人!我们的士兵在死!那条蛇从哪来的?那些该死是家伙从哪来的?你们想过没有!”
下面有人回应:“是原住民!”
“对!原住民!他们养了那条蛇!他们放那些东西出来!他们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休斯顿。
达拉斯。
凤凰城。
西雅图。
迈阿密。
全美五十个州,一百多个城市,都有人在街上。
只能说苏凡的操作在网络的助力下迅速传播下达到了目标。
白宫外面的大道上,人已经挤满了。警察拉了警戒线,但没用。人太多,声音太大,喊的口号太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