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继续说:“我在想，如果把两者结合起来，让光灵的意识，注入陈阳用内气凝成的形态里，会发生什么？”
众人愣住了。
孔释张眼睛一亮:“苏哥你的意思是让光灵暂时拥有一个身体？”
苏凡点头:“对。陈阳用内气捏出形状，光灵把自己的意识投射进去。这样，光灵就能体验有形的存在，而陈阳的内气造物，也能拥有神。”
陈阳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这不就是创造生命嘛！这可是造物主的权柄，难道他陈阳可以和光灵文明合作，创造生命！
这可实在太帅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嘴角越咧越大，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骑着滚滚、身后跟着一群内气捏成的光灵大军横扫山海界的画面。
下次遇到夏桀必须找回场子，你不是阴兵多嘛！不是狂吗？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陈哥，”孔释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口水要流出来了。”
陈阳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发现被耍了，瞪了孔释张一眼:“小孔你别打岔！我正在思考人生大事！”
苏凡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想什么呢？”
陈阳兴奋地搓手:“苏哥你想啊，要是我能捏出各种形状，光灵们住进去，那不就是我创造了生命吗？这可是造物主的权柄！以后我陈阳也是能创造生命的人了！我不仅是新时代武祖，更是新时代女娲啊！”
王建国小声嘀咕:“小陈你这脑洞开得够大的……”
姜禾难得也露出一丝笑意:“理论上确实很有意思。如果真能实现，那将是两种文明形态的深度结合。”
陈阳越说越来劲，已经开始比划了:“到时候我先捏一百个滚滚，让光灵们住进去，组成一支滚滚大军！然后骑着它们冲锋，对面一看，卧槽，一百只食铁兽！吓都吓死了！”
孔释张笑着摇头:“陈哥，你先把眼前这个捏好再说吧。”
陈阳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捏的那只熊猫，确实挺像，但就是一动不动，像个雕塑，而且有点小。
他挠挠头，正要继续畅想，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的兴奋慢慢凝固了。
“呃……”他开口，语气变得有点迟疑，“苏哥，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好像有点问题，不具备可行性。”
苏凡挑眉:“为什么？”
陈阳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的内气凝型你们知道的，有个致命的问题。”
他指着面前那只熊猫:“这东西虽然也算是造物，但它撑不了多久。只要我稍微一分神，或者距离一远，它就会散掉。”
孔释张若有所思:“陈哥你是说，持久性问题？”
陈阳点头:“对！你们还记得咱们采精铁的时候吗？我用内气模拟箭矢，射出去百来米就散了。当时我还跟你们显摆来着，其实那玩意儿最多撑十几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段时间我确实在内气凝型上有进步，能捏出更复杂的东西了，但核心问题一直没解决，这东西，得靠我一直维持着。只要我神意一转移，或者内气一断，它就没了。”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静静漂浮的光灵，又看了看面前那只一动不动的内气熊猫:“所以苏哥你说的这个结合，恐怕没那么容易实现。我捏出来的东西，只是个壳子，而且还是个随时会散架的壳子。光灵住进去，万一我这边打个喷嚏，壳子碎了，那不就……”
他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光灵们轻轻闪烁，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团最大的光灵飘到陈阳面前，温和地说:“你的意思是，你创造的这个形状，需要你一直维持？”
陈阳点头:“对。我这东西，需要我的内气和精神力维持。”
光灵轻轻闪烁，像是在思考:“那我们如果进去，会不会帮你维持它？”
陈阳愣住了，这问题，他刚才没想。
苏凡若有所思地开口:“这倒是个新思路。陈阳负责提供‘形’，光灵负责注入‘神’。如果光灵的意识和内气能产生共鸣，也许能反过来维持那个形态。”
姜禾点头:“能量态的意识和内气都是能量形式，如果同频共振，确实可能互相维持。”
陈阳挠挠头，看看光灵，又看看四人，一脸茫然:“那……那要试试吗？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最后会怎么样。”
那团光灵轻轻闪烁，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我们愿意尝试，或许这也是我们离开母星的契机，我们整个文明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陈阳深吸一口气，既然光灵文明愿意配合，那么尝试一下也没什么。
成为新时代女娲的诱惑，谁也挡不住啊！想不到这么刺激，本来只是为了完成过去承诺，和异文明扯淡闲聊，想不到有这么一场机遇，果然自己是天命主角啊！
第220章 形与神合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只一动不动的内气熊猫上。
“女娲不是就是以自己为模板造人，那我有人以我为模板……”他喃喃自语，然后忽然咧嘴笑了，“那就来点大的！”
他站起身在光海中，然后催动周身内气开始疯狂涌动。
这一次，不是捏一个小小的躯壳，而是以他自己为蓝本，塑造一个等身大的内气造物。
光芒从他周身涌出，在身前缓缓凝聚。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头、躯干、四肢，逐渐成形。五官慢慢清晰，眉眼鼻口，一一浮现。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孔释张喃喃道:“陈哥这是捏了个自己？”
姜禾眼睛发亮:“等身复制，这精度内气操控到这个程度？厉害啊！”
王建国小声嘀咕:“小陈这是真拼啊……”
苏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团最大的光灵轻轻飘近，仔细观察着这个正在成形的人形。
几息之后，一个和陈阳一模一样的内气造物，静静悬浮在光海之中。
它闭着眼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和陈阳本人不同，它是纯粹由内气构成的，半透明，带着一种虚幻的美感。
陈阳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看着自己的杰作，咧嘴笑了:“怎么样？像不像？”
孔释张点头:“像，太像了。陈哥你这是把自己给复制出来了。”
陈阳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然后转向身边的光灵:“兄弟，我这个壳子，你们觉得怎么样？”
周围光灵轻轻飘到内气造物面前，光芒微微波动，像是在仔细观察。
“很完整。”它轻声说，“和你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陈阳挠挠头:“那就试试？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这东西现在也是个空壳，我这边一撤神，它就会散。”
一道声音响起，或者说不是一道，而是无数光灵同时发出的共鸣:“我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哪怕不成功也很感谢你！”
那个房屋大小的光灵缓缓飘到躯壳面前。它轻轻闪烁，像是在和身后的无数同类做最后的交流。
然后，它开始变化。
一道大约三分之一大小的光芒，从主体中缓缓分离出来。
那团光芒柔和而稳定，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缓缓飘向陈阳用内气塑造的那个躯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团光芒触碰到躯壳的一瞬间，整个躯壳轻轻震颤了一下。
然后，光芒开始融入。
不是粗暴的冲入，而是一种缓慢而柔和的渗透。像水流进干涸的河床，像阳光照进黑暗的角落。
那团光芒从躯壳的心脏进入，然后向四周扩散流向头部，流向四肢，流向每一根手指，每一个细节。
陈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气正在和一种完全不同的能量发生共鸣。
那不是对抗，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奇妙的呼应。
就像两个不同的音符，忽然找到了同一个和弦。
躯壳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由光芒构成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柔和的光。
但那光里，有意识，有情感，有生命。
它看着陈阳，看着周围的四人，看着远处那些静静漂浮的光灵。
然后它抬起手，那只和陈阳一模一样的手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
“我……”一个声音传出，从那具躯壳中，温和而带着一丝颤抖，“我有实体了。我占据了这个空间？”
陈阳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孔释张眼睛亮了:“成了？成了！”
姜禾难得露出激动之色:“能量融合成功！意识成功投射！”
王建国使劲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具光之躯壳慢慢转过身，在光海中轻轻飘动。它的动作还有点生涩，像是婴儿学步，但每一步都在进步。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自己的四肢，然后抬起头，看向陈阳。
“谢谢你！”它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自己。”
陈阳眼眶一热，赶紧咧嘴笑，掩饰自己的情绪:“客气啥！都兄弟！”
那具躯壳轻轻点头，然后转向那团分裂后变小了的光灵，那是它的本体。
两团光，一大一小，静静对视。
虽然它们无法用语言交流，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一个文明的追求跨越了无数年后终于实现的夙愿。
陈阳傻乎乎没有什么感觉，开口道:“继续哈！接下来我将撤去内气和精神稳固这个躯体，看看你能不能自己维持？”
那具躯壳转过头，看着陈阳，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好。”
陈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自己附着在躯壳上的内气，抽离神意。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具躯壳。
它微微晃动了一下，但稳住了。
陈阳眼睛亮了:“行啊！能行！”
躯壳也轻轻晃动，像是在笑。它抬起手，又看了看，然后试着往前飘动，动作比刚才更流畅了几分。
“我感觉……”它轻声说，“我能维持住。你的内气已经和我的意识融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陈阳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地搓手:“行啊！能行！我就说嘛，我陈阳出手，怎么可能失败！我宣布我就是娲皇第二了。”
“对了！你们以前不是说离不开这颗星球吗？现在你有身体了，能不能出去试试？”
话音落下，光海瞬间安静了。
那具躯壳愣住了，那双光之眼睛柔情似水地看着陈阳，那团分裂后变小了的光灵本体也轻轻震颤，像是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孔释张轻咳一声:“陈哥，你这想法有点大胆啊！”
陈阳理直气壮:“大胆什么大胆！试试又不花钱！万一能行呢？这不都证明这形神合体走的通吗？”
姜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理论上确实值得一试。光灵无法离开，是因为它们的能量形态会在大气层外迅速消散。但现在有了内气构筑的身体，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壳。如果能行……”
王建国小声嘀咕:“这不就是太空服吗……”
苏凡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但目光落在那具躯壳上，显然也在等它的反应。
第221章 消散
“当然可以了，总该试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