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针小心翼翼地下探。屏幕上，力曲线显示探针在预期的距离上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变化，直接“穿”过了样品应该存在的区域，直到撞上底部的样品台！而在视觉反馈上，同样是一片虚空。
AFM也“看”不到它，或者说，探针“感觉”不到它的表面！
姜文柏教授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实验台，脸色苍白，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科学信仰受到冲击的骇然。
“光学显微镜看不到表面结构，电子显微镜接收不到信号，X射线得不到衍射，原子力显微镜探测不到表面力和形貌……”他喃喃道，声音干涩，“所有基于波粒二象性与相互作用的微观观测手段……全部失效。它在宏观上是一个可触摸、可移动的实体，但在微观探测层面……它像是‘不可观测’的。这……这超出了现有物理框架的认知边界。”
姜文柏教授踉跄后退，扶住实验台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鼻梁，再戴回去时，眼底的震撼并未消退，反而沉淀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混合着惊骇与无比强烈求知欲的锐光。
他再次看向女儿，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切，更像是一位研究者面对终极谜题时，对关键信息源的灼热审视。
“小禾，”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你现在必须告诉我，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他指着那枚在实验台上安静躺着、却让所有尖端仪器失效的情绪结晶，语气近乎严厉：“这东西，它挑战的不是某个分支理论，而是现代物理学观测世界的根基方法论。一个宏观实体，却不与电磁波、电子束、X射线、原子间力发生可探测的相互作用……这几乎是在宣称它在我们这个宇宙的‘可观测性’之外！
但它却又实实在在地能被你的手拿起，放在这里！这矛盾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这根本无法理解，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如果我刚才的话说出去别人会把我当笑柄，但是事实上确实存在这样的东西，我们甚至有样品。”
姜禾迎上父亲的目光，知道此刻任何隐瞒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带来误判和危险。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精神深处的疲惫和那种世界观被反复冲刷的眩晕感，开始陈述：
“大约一个月前，我开始经历一种……异常清晰的集体梦境。”她尽可能客观的描述，选择最中性的描述，“在梦里，包括我在内，有五个人。我们身处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环境，能看到彼此，进行逻辑完整的交流。梦的内容连贯，且每次醒来后，记忆清晰得可怕，远超普通梦境。”
姜文柏眉头紧锁，但没有打断，快速记录着关键词：集体梦境、超常清晰度、逻辑完整、记忆留存。
“这种梦境，迄今为止发生了三次，间隔似乎是固定的十天。每次从那种梦境中脱离回到现实，我都会伴随持续三日的、异常深刻的精神疲惫，就像……意识进行了高强度活动后的透支。”姜禾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现在这种感觉就很明显，我刚刚经历了第三次梦境，我就是从梦境世界带出来的。”
“意识活动透支……”姜教授喃喃道，笔尖飞快，“类似于深度思考或精神紧张后的生理反应，但强度超常，且具有重复性。继续。”
“这枚结晶，”姜禾的目光落回那枚情绪结晶上，“是在最近一次，也就是今天凌晨结束的那次梦境中出现的。在梦里，有一个……或许是比我们进入梦境世界更久的一个人，他称这种晶体为‘情念结晶’或‘魂晶’，并声称它可以滋养精神，甚至……稳定脱离肉体的意识体。”
她略去了洛九川的傲慢姿态和陈阳的冲突，不想父亲担心，只聚焦于信息本身：“在梦境的最后，他给予了包括我在内的几人各一枚这种结晶。然后我醒来，就发现它出现在我的枕边。我查看了我安装的卧室监控，记录显示它是在我醒来前的某一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那里的，没有传递过程，没有外物介入，就像……从另一个图层直接粘贴到了现实画面中。我优盘里拷贝了一份视频。”
“梦境馈赠……跨界物质化……”姜文柏的笔停住了，他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情念结晶？滋养精神？稳定脱离肉体的意识？”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冲击性不亚于刚才的实验结果。“那个人，他还说了什么？关于梦境的本质？关于这种结晶的其他特性或用途？”
姜禾摇了摇头，“他语焉不详，有点狂妄，对我们更像是一种宣告而非解释。”
实验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仪器低微的运行声。姜文柏教授踱步到窗边。
“集体结构性梦境，固定周期，意识消耗后遗症，梦境造物现实化，且该造物具备逆常物理特性……”他梳理着线索，声音低沉，“小禾，你知道这指向什么吗？”
姜禾她当然知道，这指向了彻底的“异常”，超出了心理学、神经科学甚至当前物理学的解释范畴。“我之前询问过刘叔，发现他的心理学只是没办法解释我遇到的梦境。”
他走回实验台，凝视着结晶：“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你，以及和你一起进入那个‘梦境’的人，卷入了一个远超想象的风波。那个给你情绪结晶的人……他是否表现出明确的意图？对你们是善意，恶意，还是视为……实验品或资源？”
姜禾回想起洛九川那冰冷睥睨的眼神，以及他抛出结晶时那施舍般的姿态，心中微寒。“谈不上善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交易者或观察者。他掌握着我们不了解的规则和资源。”
姜文柏的心沉了下去。他走到女儿面前，双手按在她肩膀上，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担忧：“小禾，听着。这件事，到此为止，暂时不要向那个梦境中的任何人透露我们已经进行的测试和得出的结论。这枚情绪结晶……它的研究价值无法估量，但它的风险同样巨大。我需要联系几个绝对可靠的朋友。”
“爸，”她轻声开口，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坚定，“我明白。我会小心。但我也想参与研究，我知道我的水平可能不够优秀，但我需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什么。”
姜文柏看着女儿眼中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对真相的执着，既欣慰又忧虑。最终，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可以，但必须在我的严格控制下。现在，你应该先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来安排。这段时间你不用学校，学校那边我会打招呼的。”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安全第一。任何新的异常，无论梦境内的或现实的，立刻通知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姜禾这边暂且不提，苏凡也开始发愁。
他的思路很简单，塑造洛九川这么一个马甲，把姜禾、王建国、陈阳变成为他收集情绪结晶的打工人。
这样的构想当然很好，但是现在还有几个问题，【七情葫芦】这种收集情绪结晶的奇物一件成本就是五年寿命。
三件就是十五年寿命，除此之外，怎么把奇物送到几人手中？总不能自己快递送过去吧！虽然苏凡存在感极低，但是也不可能靠快递给送过去吧！
虽然不知道情绪结晶为什么可以出现在梦境世界，但是真实不虚的【七情葫芦】肯定不能通过梦境世界交给他们。
这样一来就又需要一件可以传送物品的奇物。而且怎么保证对方收集到情绪结晶之后不会赖账？是否需要一件契约类型的奇物。
这样算下来起码得二十年寿命了，而且距离下次入梦只剩下十天的时间了。
第17章 没错，我吃了
这几天苏凡的生活依然规律，每天出没于这个城市的各大电影院中。
他倒是想了一个对策，自己创造的奇物位阶都是尘级，是否说明尘级以上还有别的等级。
或许自己可以再次强化奇物，然后奇物会不会多出能力。毕竟创造出来的三件奇物【共梦枕】【横财罗盘】【七情葫芦】都有共同点，同样的尘级，同样的三项能力两项代价。
然后苏凡试着强化七情葫芦，灵感来自蛊虫，蛊虫不是有什么母蛊子蛊，如果自己的七情葫芦再次进化，多出一个分裂能力，可以分裂出【子-七情葫芦】，这样不就一举两得。
即剩下来寿命创造凝聚吸收情绪结晶的费用，而且还可以控制子-葫芦。
可惜事与愿违，苏凡尝试后倒是感知可行，但是他的寿命不够。他的寿命不支持情绪葫芦的二次进化。
这些天加上苏凡之前的积累，总共攒下一千多枚情绪结晶，可以抵扣三个月左右的寿命。
事情比较不能一直拖下去，总是要解决的。
所以苏凡也开始了创造奇物。
没有约束，一切都是空谈。他需要一个能确保陈阳等人拿到【七情葫芦】后，会按要求在下次梦境中交回“情绪结晶”的机制。
单纯的信任在巨大的利益和未知面前，过于脆弱，尤其是他现在扮演的“洛九川”还是个傲慢强权的形象。
虽然理论上可以靠着吓唬他们来达到目的，比如洛九川装出一副拽拽的样子，各种威胁，但终究不靠谱。
所以这次创造的第一件奇物核心就是约束，或者说契约。
苏凡开始构思。
他需要的是一件能“见证并约束约定”的奇物。代价不能太高，功能要纯粹。
他翻遍出租屋，找到一枚以前旅游时买的、廉价的书法入门毛笔。本身也带有“约定俗成”和“交换”的隐喻。
苏凡拿起那支廉价的入门毛笔，笔杆是普通的竹制，笔毫已经有些干硬。它象征着“书写”与“记录”，正是契约精神的绝佳载体。
他静心凝神，双手握住笔杆。
构想特性并不复杂，核心在于“约束”与“见证”：
需要可以起到约束交易双方的作用，交易双方在见证下缔结契约之后如果不履行将受到惩罚。
感知代价。
需支付三年寿命或者一万零九百五十颗情绪结晶。
苏凡松了口气，好在这个代价他可以接受，那么出来吧！
凝神三秒，幽蓝文字浮现：
【奇物：契约笔】
位阶：尘级
特性：订立契约
消耗：三年寿命
规则：
1，【立契】需在双方自愿、神智清醒的情况下，以言语或清晰意念达成包含具体条款的约定。
2，【书契】契文笔可自动将约定内容化为可见的“契文”，悬浮于空中或落于纸面，供双方最后确认。
3，【履约】若一方在条件满足时，无契文定义的“正当理由”违约，自动触发预设代价，代价形式将强制执行。
代价：
1，持笔者的“社会存在感”与会得到增强，即在人群中更易被记住或者引起别人注意。
2，当出现坏账——即契约一方或双方违约，无论何种原因该契约即被视为一笔坏账。当累计坏账数目，达到持笔者使用此笔以来所订立的所有有效契约总数量的10%时，契约笔遭受不可逆损失，彻底消失。
苏凡看到代价倒是楞了一下，【横财罗盘】弱化使用者存在感，【契约笔】强化使用者存在感。也是很巧的一件事儿了，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条代价对自己没用。
甚至两个代价互相抵消，所以奇物的代价你不喜欢的时候或许不是该忍受，而是寻找可以抵消这个代价的奇物。
这对苏凡来说勉强算个好消息。
之前苏凡面对【横财罗盘】代价的时候选择的应对办法是等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放进【七彩葫芦】的储物空间内。
第二个代价倒是让苏凡愣了一下，所以说理论上如果对方违约的情况下契约笔会强行执行契约，但是如果坏账占比超过10%自己的三年寿命就相当于打水漂了。
那么如果第一笔契约就是坏账，是【契约笔】消失呢？还是先强制执行惩罚然后消失？
想要使用【契约笔】的【履约】能力，需要自己前面起码十单契约顺利。但是如果自己能保证契约执行何必创造奇物！
很简单，假设第一单契约正常。第二单契约的时候有一方违约，那么坏账占比直接50%，这还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不过毕竟是苏凡自己用命氪出来的奇物，苏凡认了。
苏凡开始创造适合传送物品的奇物。苏凡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合适，就开始随机尝试！
拿出一个黄铜材质的戒指，开始构想特性：跨空间传送。
毕竟传说中有传送戒指、麻痹戒指、瞬移戒指、暴击戒指，那么戒指和传送是有关联的吧！不至于像给水果刀加食之延寿特性那么离谱。
苏凡感知一下代价，好家伙！足足十年寿命！这超能力疑似有些过于不当人，把自己寿命当什么了！
但苏凡没有选择，最后还是同意了。
【奇物：传送戒指】
位阶：尘级
特性：物品转移
消耗：十年寿命
规则：
1，【接收】使用者续知晓接收者真实姓名且脑海中有其清晰容貌印象。
2，【转移】需要传送的物品不可以有生命特征，且不能大于一立方米。
3，【传送】使用者可发动短距离空间跳跃。目的地必须在使用者视野范围内，且距离不得超过一千米，每天可使用三次。
代价：
1，大脑对常规三维空间的路径记忆和方向判断功能产生“干扰”或“惰性”，成为路痴。
2，使用者将会感到不可抑制的困乏，强烈渴望睡眠。
路痴和嗜睡这两个代价倒是可以接受，反正这种东西大多数时间可以扔到七情葫芦里，除了使用的时候。
苏凡为了让陈阳他们成为打工人付出太多了，如果给他们和自己一样的奇物【七情葫芦】。
三个【七情葫芦】需要十五年寿命，也就是说这次投资成本高达二十八年寿命。
苏凡觉得或许可以节省一点，不然苏凡真怕自己没有未来。
打工人的奇物嘛，要是储物能力，而且代价可以稍微大一点。只要可以便宜一些。
而且短期内不能再创造奇物了，起码得等陈阳、姜禾他们帮自己收集情绪结晶然后转化成寿命。
这个时候聊天群有人说话了。
【山海界】（群聊）
蠹鱼（姜禾）：“情绪结晶大家使用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愿意收购，我可以出价十万块钱。”
赑屃（王建国）：“这玩意这么贵啊！我嘞个乖乖。不过我已经用了，咋们之前不是离开山海界之后会有三天精神疲倦期嘛，我把情绪结晶使用之后没有那股精神疲倦，而且贼舒坦。”
蠹鱼（姜禾）：“@赑屃王师傅，你说使用了是什么意思？具体是怎么‘使用’的？请详细描述一下过程。”
姜禾感觉不对劲，姜禾知道情绪结晶很神奇，是第一次从山海界带到现实的实物，而且在山海界也相当于通用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