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国辉主动伸出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青辉导演，久仰大名啊！《博物馆奇妙夜》我带着孩子去看了，真是太精彩了！”
“汪主任客气了。”林青辉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度，这是个很会做人的老狐狸。
四人落座后，韩三坪举起酒杯：“今天这个局，就是想让大家认识认识。青辉这孩子在好莱坞闯出名堂了，但根还在国内。老汪，你们央视以后可得多关照啊。”
“那是自然。”汪国辉端起酒杯：“林导演这样的人才，我们央视求之不得呢。”
整个晚餐，四人聊的都是些轻松话题，电影、音乐、旅行，谁都没有主动提起电视剧的事情。
饭局散了，汪国辉主动要了林华新的名片：“林总，改天有空咱们坐下来聊聊，我对你们公司的项目很感兴趣。”
林华新受宠若惊：“好的好的，汪主任，我随时恭候。”
第二天上午，林华新刚到公司，前台就告诉他汪国辉的秘书打了电话。
“林总，汪主任说请您今天下午带着片子去央视，具体商谈上映事宜。”
林华新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赶紧给林青辉打电话报喜。
“青辉！成了！汪主任让我下午就去央视谈！”
“别激动，这只是开始。”林青辉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记住，价格方面你按我说的来，不要急着答应。”
“我明白，你放心。”
下午三点，央视大楼十六层会议室里，林华新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是汪国辉和两个副主任。
“林总，你们这两部剧我们都看过样片了。”汪国辉开门见山：“质量确实不错，特别是《亮剑》，很有看头。”
“谢谢汪主任的认可。”林华新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我们的意思是，两部剧央视都要。《亮剑》三十集，《士兵突击》也是三十集，我们开价一集八十万，你看怎么样？”
八十万一集！林华新心里狂跳，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要知道，现在市面上的电视剧，能卖到六十万一集就已经算是高价了。
但是他想起林青辉的叮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汪主任，价格方面我们当然很满意。不过我想提个建议，能不能加一个按收视率定价的条款？”
汪国辉挑了挑眉毛：“哦？你们对收视率很有信心？”
“是的。”林华新深吸一口气：“我们愿意承担风险。如果收视率低于百分之六，我们只要六十万一集。但是每高一个百分点，希望能加十万。不足一个点但超过零点五的，加五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汪国辉和两个副主任交换了一下眼神。
“林总，你们这个提议很有意思。”汪国辉笑了：“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能上六个点收视率的电视剧都不多，你们确定要这么赌？”
“我们确定。”林华新语气坚定：“汪主任，我们对作品有信心。”
“好！”汪国辉一拍桌子：“有魄力！我喜欢你们这种敢赌的精神。就按你说的来，不过我们也要加个保险，收视率超过十个点的话，每集最高不超过一百二十万。”
“成交！”他伸出手。
汪国辉握住他的手：“林总，合作愉快。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们这是在玩火啊。”
“我们愿意玩这把火。”林华新笑得很灿烂。
当天晚上，林华新兴奋地给林青辉汇报结果。
“青辉，按你说的谈下来了！”
“很好。”林青辉靠在酒店的沙发上：“华新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有信心吗？”
“为什么？”
“因为我看过成片，这版《亮剑》比我预期的还要好。张前导演确实有两把刷子，战争场面拍得很震撼，演员表演也很到位。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制作成本比别人高了一倍，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琢过。”
林青辉心里暗暗计算，如果按照前世《亮剑》的十一点多收视率，那就是一集一百一十万，三十集就是三千三百万！成本一千两百万，已经早早收回。
林青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BJ夜晚的万家灯火。
“华新哥，准备好数钱吧。这只是个开始，后续的二轮播放、网络版权、海外发行，每一项都是源源不断的收益。”
“那《士兵突击》呢？”
“《士兵突击》不会比《亮剑》差。”林青辉转过身：“不过那是后话了，先让《亮剑》打个样。”
挂断电话，林青辉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一遍。明天他还要去见几个人，有些布局需要提前开始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刘一菲打来的。
“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这不是忙嘛，明天就去找你。”
“哼，说话要算数！我妈已经订好餐厅了，明天晚上你必须来！”
“遵命，我的大小姐。”
刘一菲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
“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吧，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刘一菲有些失落的声音：“这么短啊…”
“小的这不是为了给您在好莱坞开疆扩土嘛。”
“鹅鹅鹅，好，青辉大将军多多努力，以后朕大大的有赏！”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刘一菲在刘晓丽的催促下挂断电话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挂断电话的林青辉看着手机屏幕上刘一菲的照片，心里不由得涌上幸福感。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关于下一个项目的策划案。如果《亮剑》成功了，他就要开始布局更大的棋局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服务员送来了夜宵。林青辉打开餐盒，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肉羹汤，还有一个烧肉粽。
这是林新燕吩咐酒店准备的食物，这是家的味道。
他正要动筷子，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第87章 家宴
林青辉看着手机屏幕上陌生的号码，稍微想了想才接起电话。
“林导演吗？我是光线传媒的王常田。”
“王总，您好。”林青辉放下筷子：“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休息了。”王常田的语气很客气：“是这样的，我听圈里朋友说，您的公司制作了两部电视剧，现在正在找发行渠道？”
林青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看来消息传得还挺快，不过传的版本有些偏差。
“您消息挺灵通的。”
“哈哈，这不是关心嘛。”王常田笑了笑：“我们光线和全国各地的电视台关系都不错，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牵个线。当然了，不要钱，就当交个朋友。”
林青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王常田这个人他当然知道。光线传媒的老板，后来的光线影业创始人，在电影发行领域很有一套。不过现在的光线还主要做电视节目，电影业务才刚起步。
“王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剧已经卖出去了，刚刚和央视签的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王常田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本来以为林青辉这个初入电视圈的新人会遇到各种困难，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帮个忙，顺便攀上关系。没想到人家不仅卖出去了，还是卖给了央视。
“央视？”王常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那恭喜啊！能进央视的剧，质量肯定没话说。”
“运气好而已。”林青辉谦虚地回应。
“这可不是运气，央视的门槛有多高，圈里人都知道。”王常田很快调整了状态：“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不过林导演，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多交流交流。”
林青辉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王常田这个人虽然现在实力还不够强，但野心很大，而且眼光很准。后世光线影业能在电影发行领域占据重要地位，和王常田的布局能力分不开。
“谢谢林导演。”王常田的声音里透着真诚：“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听说宁昊导演的以前的片子是您发掘并投资的？”
林青辉心里一动，王常田果然不是单纯为了卖剧才打这个电话的。
“是有这回事。”
“我们光线最近在考虑进入电影发行领域。”王常田的话说得很直接：“圈里人都知道，宁导现在跟您的关系最好，基本就是您公司的人了。他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下一部片子肯定不愁发行。不过我想问问，有没有可能让我们光线参与一下？哪怕只是联合发行也行。”
林青辉放下水杯，在房间里走了两步。王常田的嗅觉确实敏锐，已经开始布局电影发行了。而且他选择的切入点很聪明，宁昊现在确实是国内最受关注的新锐导演之一，而自己就是通往宁昊的那座桥。
“王总，您的想法很有意思。”林青辉在窗边停下：“不过发行这块，我们现在和中影合作得挺好的。”
“我理解，中影的实力摆在那里。”王常田并没有放弃：“但是林导演，您也知道，国企和民企的运作方式不太一样。我们民企更灵活，在宣传推广上可能会有不同的思路。”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王常田没有直接批评中影，而是强调了民企的优势。
“而且，”王常田继续说道：“我听说您和华谊那边有些不愉快？”
林青辉笑了。王常田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他对自己的情况研究得很仔细。
“确实有些小摩擦。”
“那就更应该考虑我们光线了。”王常田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华谊现在在发行领域势力不小，但我们光线和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反而可以成为您的另一个选择。
当然，我们最眼馋的还是您的作品，只是您现在重心都在好莱坞，我们眼馋也没办法。但能给您旗下的导演做好服务，也是我们的荣幸。”
林青辉走回沙发坐下。王常田说得确实有道理。现在国内的电影发行主要被中影、华谊等几家公司垄断，多一个选择总是好事。而且光线后来在发行领域确实做得不错，提前布局也未尝不可。
“王总，您的建议很有价值。”林青辉端起茶杯：“不过宁昊的新片还在筹备，发行的事情还早。这样吧，等项目确定了，我会请您过来坐下来具体聊聊。”
“太好了！”王常田显然很兴奋：“林导演，您放心，我们光线虽然在电影发行方面是新手，但我们有信心，也有决心把这块业务做好。”
“我相信王总的能力。”林青辉喝了一口茶：“对了，我听说光线最近在转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王常田苦笑了一声：“瞒不过您。确实，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娱乐现场》被北京电视台踢出去了，让我们意识到过度依赖别人的平台是有风险的。”
“所以您准备进军电影？”
“不只是电影。”王常田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在考虑多元化发展，电影、网络、手机媒体，都在我们的规划范围内。传统电视媒体的局限性太大了，新媒体才是未来。”
林青辉点点头。王常田的判断很准确，虽然现在是2005年，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还没有完全爆发，但有远见的人已经开始布局了。
“王总的眼光很超前。”
“不敢当，就是瞎琢磨。”王常田笑了笑：“不过林导演，您在好莱坞待过，对新媒体应该更有感觉。有机会的话，真想跟您好好聊聊这方面的看法。”
“一定有机会的。”林青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王总，今天先聊到这里吧。等我回洛杉矶之前，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好的好的，不打扰您休息了。”王常田的语气很满意：“林导演，今天能跟您聊上，真是太高兴了。”
挂断电话，林青辉靠在沙发上思考。王常田这个电话来得很及时，光线传媒确实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虽然现在实力还不够强，但野心和眼光都有。
更重要的是，王常田对新媒体的判断很准确。现在正是布局的好时机，等到几年后互联网真正爆发，提前布局的公司就会占据先机。
林青辉拿起手机，给林华新发了条短信：“明天上午来酒店，有事要商量。”
发完短信，他继续吃刚才被打断的夜宵。肉羹汤还有些温度，粽子也还热着。
第二天下午，林青辉坐在星辉熠熠公司的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林华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脸上还带着昨天签约成功后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