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靠在林青辉怀里，气喘吁吁，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又抬起自己的手，手指摸着那枚戒指的内圈，那里刻着林青辉名字的缩写。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她问。
“你想什么时候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去。”
林青辉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着：“民政局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开门，但我可以找人让他们加个班。”
“那倒不用，搞特权不好。”
刘一菲想了想：“等他们商量好吧，看看什么时候是好日子。”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体。
“对了，我妈昨天跟我说，你们闽南那边结婚，规矩特别多，男方要给女方准备三金的。”
“是有这个说法。”林青辉点点头。
“我妈说，你爸妈昨天已经去看金器了，说要给我买最重的大金镯子，还有金项链，上面要雕龙凤的那种，还要那种很大的金猪牌。”
刘一菲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
“我戴那个，会不会很像租界里收租的包租婆？或者像那种暴发户？”
“你戴什么都好看，披个麻袋都像走秀。”
林青辉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想到什么，他对着刘一菲说道：“其实，关于三金这个事，我昨天跟我爸妈提过一个方案，不过被他们给否了。”
“什么方案？”刘一菲好奇地问，眼睛眨巴着。
“我觉得，送黄金太俗气了，而且你平时也不戴。”
林青辉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看，我那些奖杯。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奖，戛纳的金棕榈，威尼斯的金狮，柏林的金熊。这三个放一起，算不算一组三金？”
刘一菲愣住了。
她看着林青辉，脑子里转了转。
金棕榈是金的，金狮是金的，金熊也是金的。
这个想法…好别致。
“然后呢？”她追问。
“然后，我不是拿了两轮大满贯吗？这就是两组了。”
林青辉越说越起劲，伸出手指头开始算：“再加上我戛纳、威尼斯、奥斯卡的三个最佳男主角奖杯，这不又是一组影帝三金？”
“还有奥斯卡最佳导演，我拿了六个，正好可以分两组。”
他掰着手指头算给刘一菲听，像是在算一笔巨款：“你看，两组三大满贯，一组影帝三金，两组导演三金，这加起来，就是五组三金。寓意还好，五福临门，五谷丰登。”
刘一菲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用世界顶级电影奖的奖杯来凑三金当聘礼。
这种事，恐怕全世界也就只有他想得出来，也只有他拿得出来。
这哪里是三金，这是把世界电影史的一半荣誉都搬过来了。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刘一菲笑着捶了他一下，力道不重：“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得说你疯了？哪有人拿奖杯当聘礼的。”
“我管别人怎么说。”
林青辉一脸得意，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这个创意，是不是比那些黄澄澄的金链子有格调多了？而且这可是独一份，全世界限量版。”
“有格调，太有格调了！”
刘一菲从他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脚步轻快。
“走走走，你别光说，我们去把它们摆出来看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奖杯摆在一起是什么样呢。”
“现在？”
“就现在！”
林青辉家顶层的复式空间里，有一间专门的房间用来陈列他的奖杯和各种收藏。
平时这房间门是关着的，只有打扫阿姨进去擦灰，柜子钥匙只有林青辉和刘一菲有。
两人走进房间，打开灯。
一整面墙的玻璃柜里，金光闪闪。
各种形态的奖杯安静地立在那里，记录着主人过往十五年的赫赫战功。
刘一菲像个检阅自己宝藏的小女王，站在柜子前，兴致勃勃地指挥起来。
“先把欧洲三大那两套拿出来！我要看看它们摆在一起有没有气势。”
林青辉打开柜门，将奖杯一一取出。
“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
他拿出两座金棕榈奖杯。
一座是《一次别离》的，一座是《爆裂鼓手》的。
那金色的棕榈叶镶嵌在水晶底座上，精致而优雅。
“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
他又拿出两座金狮奖杯。
《海边的鲅鱼圈》和《断背山》。
带翼的狮子威严庄重。
“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最后，是两座金熊奖杯。
《梁祝》和《小丑》。
金色的小熊憨态可掬。
六座世界顶级电影节的最高荣誉奖杯，被他分成了两组，放在地毯上。
刘一菲蹲在地上，把这两组六个奖杯，分成两排，在房间中央地毯上摆好。
她调整着角度，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
“嗯，不错，很有气势。”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手。
“接下来，影帝三金！”
林青辉又从柜子里取出三尊奖杯。
戛纳的最佳男演员奖，是一个印有棕榈叶的长方形奖牌，装在盒子里。
威尼斯的最佳男演员奖，沃尔皮杯，造型像一个古典的圣杯，杯耳宽大。
还有昨晚刚拿到的奥斯卡小金人，最佳男主角。
那个光头的小金人手里握着长剑，站在胶片盘上。
刘一菲想了想，跑回客厅，把昨晚自己拿到的那尊奥斯卡影后小金人也抱了过来。
“我们俩的放一起，凑一对。”
她把两尊小金人并排摆在一起，旁边放着戛纳的奖牌和威尼斯的奖杯。
“这组叫帝后三金，不，帝后四金！”她宣布道，声音里带着骄傲。
林青辉笑着摇摇头，由着她安排。
“最后是导演组的！”
六个奥斯卡最佳导演的小金人被全部请了出来。
金灿灿的一排，晃得人眼花。
刘一菲大手一挥：“这个简单，三个一组，分成两组，像排兵布阵一样。”
于是，六个小金人被分成了两堆，站在最外侧。
地毯上，五组“三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两组欧洲三大最高荣誉，一组帝后演员奖，两组奥斯卡导演奖。
一共十六座顶级奖杯。
在房间顶灯的照射下，这片区域仿佛在发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聘礼了，这是现代电影史的一座丰碑，是无数电影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刘一菲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极了。
她叉着腰，光着脚在地毯上走了两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又像是在巡视领地。
“不行，我得拍个照。”
她拿出手机，蹲下身，找角度。
“你别挡光，往那边站站。”她挥手赶人。
林青辉乖乖退到一边。
刘一菲从各个角度对着地上的奖杯拍了起来。俯拍，侧拍，特写。
拍完照，她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低头编辑信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林青辉凑过去看：“发给谁呢？”
“我的闺蜜群。”
刘一菲头也不抬地说道：“舒唱她们昨天就问我你求婚送了什么，戒指她们看过了，但我得让她们看看这个大件。”
她选了拍得最好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五组奖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屏幕，充满了金钱和荣誉的压迫感。
然后在照片下面，配上了一行简单的文字。
“林导给我的三金。”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抬头对林青辉说：“走吧，把它们收起来吧，万一磕了碰了，我的聘礼可就缺角了。”
林青辉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就完了？”
刘一菲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赶紧收，收完我们出去吃饭，我饿了。”
林青辉只好认命地开始当搬运工，把这些聘礼一件件地送回玻璃柜里。
而此时此刻，刘一菲的闺蜜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舒唱正在公司看行程安排，刚喝了一口水，看到群里的照片，一口水直接喷在了助理身上。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