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像北方的四合院,但又有点江南的味道。”林青辉站在院子中间评价道。
“这叫新中式。”刘一菲纠正他:“既有传统的韵味,又符合现代人的居住习惯。”
她拉着林青辉走进屋里,指着全套的红木家具:“这些都是送的,省得我再买了。”
安顿好行李,已经是下午四点。
“去哪转转?”刘一菲问。
“来南京,得去爬爬城墙。”
林青辉带着她去了台城。
这段明城墙依山傍水,一边是玄武湖,一边是鸡鸣寺。
两人沿着城墙慢慢走。
脚下的城砖有些斑驳,缝隙里长出了杂草。每一块砖上都刻着字,那是几百年前烧砖工匠的名字,最有名的一块,叫刘德华砖。
夕阳西下,玄武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紫峰大厦像根针一样插在云里,古老和现代在这个画面里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感觉,跟BJ的城墙不一样。”刘一菲手扶着垛口,看着远方。
“BJ那是皇城的威严,方方正正。南京这城墙是随山就势,多了几分江湖气。”
林青辉指着远处的鸡鸣寺:“那黄墙在那一立,配上这樱花大道,虽然现在没花,但意境还在。”
下了城墙,天已经黑了。
南京的夜生活,离不开一只鸭子。
“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游出长江。”林青辉带着刘一菲钻进了一条老巷子。
路边摊的灯泡昏黄,一口大铁锅里煮着鸭血粉丝汤,白气腾腾。
“老板,两碗鸭血粉丝,要全套。再切半只盐水鸭,一份烤鸭。”
林青辉找了个小桌子坐下,拿纸巾擦了擦凳子。
不一会儿,东西上齐了。
鸭血粉丝汤料足得惊人。鸭血嫩滑,鸭肠脆爽,鸭肝绵密,还有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
先喝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再夹一块盐水鸭,皮白肉红,骨头里都透着香。
“这鸭子绝了。”刘一菲也不顾形象,直接上手拿了一块啃:“肉紧实,皮也不腻,越嚼越香。”
“南京人做鸭子是一绝。”林青辉给她夹了一块烤鸭,蘸了那红红的卤汁:“尝尝这个,这是南京烤鸭,跟BJ的不一样。BJ吃的是皮脆,这儿吃的是卤汁。”
刘一菲咬了一口,卤汁的咸甜混合着鸭油的香气在嘴里爆开。
“好吃!”她眼睛亮了:“这卤汁拌饭肯定香。”
“还有这个,牛肉锅贴。”
林青辉指了指旁边刚出锅的一盘金黄色的锅贴:“趁热吃,咬开小心烫嘴,里面有汁。”
刘一菲夹起一个,轻轻咬破一点皮,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
那是牛肉和牛油混合的浓香,带着一点点甜味。
皮底煎得焦脆,上面却还是软韧的。
“这一路吃过来,我觉得我要胖十斤。”刘一菲摸着肚子,看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盘子,有些发愁。
林青辉给她递了张纸巾:“胖点好,胖点抱着舒服。”
“去你的。”刘一菲踢了他一脚。
吃饱喝足,两人沿着秦淮河散步消食。
河水静静流淌,两岸的灯笼倒映在水里。画舫穿梭其中,隐约传来几声丝竹管弦。
“以前读诗,说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刘一菲挽着林青辉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但他们走得很慢,像是要把这烟火气一点点刻进记忆里。
第398章 江城收尾
告别了南京的梧桐树,庞巴迪XRS降落在武汉天河机场。
舱门刚开一条缝,火炉城市的热浪就顺着缝隙钻了进来,把机舱里原本凉爽的冷气冲得七零八落。
林青辉和刘一菲走下舷梯,她快步钻进早就等在停机坪的车里。
车门关上,冷气重新包裹全身,她才长出了一口气,摘下帽子扇了扇风。
车队驶出机场高速,跨过长江二桥。
江水浑浊浩荡,两岸的高楼在烈日下反着光。
这次回武汉,两人没住酒店,直奔武汉天地。
这是刘一菲早两年置办的资产,就在江边,御江苑的一套大平层。
电梯入户,指纹解锁。
屋里一直有家政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刘一菲甩掉脚上的凉鞋,赤着脚踩在凉凉地板上,几步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就是长江,还汉口江滩。
她回头冲林青辉招手:“你看,这边的江景跟南京那边又不一样,这儿的水比那边豪迈。”
林青辉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走过去看了一眼。
江面上轮船拉着汽笛,在这层玻璃后面听不见声,只能看见船尾翻起的白浪,确实比起南京那边的温婉更显豪迈。
和刘一菲欣赏完江景,林青辉看了看表:“收拾一下,晚上再去姥姥家,这会儿太阳毒,晚点再出门。”
刘一菲点点头,转身去翻行李箱,把那几盒托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野山参,还有在杭州买的丝绸,还有给舅舅准备的两瓶特供茅台和几条烟全找了出来。
下午五点,太阳稍微偏西,车子穿过汉口的闹市区,拐向了东西湖方向的一处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前停稳。
院门开着,老太太正坐在轮椅上,伸着脖子往外看。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那是刘一菲的舅舅和舅妈。
车刚停稳,刘一菲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姥姥!”
她几步跑到轮椅前,蹲下身子,握住老太太的手。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在刘一菲脸上抚摸着:“哎哟,我的美伢子回来了,晒黑了没有?让姥姥看看。”
林青辉从后备箱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过来。
“姥姥好,舅舅舅妈好。”林青辉笑着打招呼,把东西递给旁边的保母。
舅舅伸出手和林青辉握了下:“青辉来了,快进屋,外面热,这武汉的秋老虎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行人进了屋,中央空调的冷气瞬间驱散了暑意。
保姆端上来切好的冰镇西瓜和绿豆汤。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舅舅随口问道。
“待到茜茜过完生日。”林青辉回答道:“正好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事,就在这边陪陪姥姥和家里人。”
舅舅点了点头:“挺好,工作再忙,家里人也要顾着。茜茜这孩子从小就跟姥姥亲,你们能回来,老太太比过年还高兴。”
姥姥拉着刘一菲的手不肯松开,一直问长问短,从吃饭睡觉问到拍戏累不累。刘一菲耐心地一一作答,时不时剥一颗葡萄喂到老太太嘴里。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
桌子上摆满了武汉菜,排骨藕汤煨得浓白,莲藕粉糯拉丝;清蒸武昌鱼肉质鲜嫩;还有一盘红亮诱人的小龙虾。
“这藕汤是姥姥一大早起来盯着阿姨煨的,煨了一整天。”舅舅给林青辉盛了一碗汤:“尝尝,这是洪湖的粉藕,外地吃不到这个味。”
林青辉双手接过,喝了一口。汤汁浓郁,带着莲藕特有的清甜和排骨的肉香,一抿就化。
“好喝,京城那边的比不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舅舅虽然话不多,但对林青辉并没有当作大明星和大导演那样客气,轻松的聊了些家常里短和时事新闻。
吃过晚饭,又陪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见老人家有些乏了,两人才起身告辞。
“家里房间都收拾好了,就在这住呗?”舅舅挽留道。
刘一菲挽着林青辉的胳膊:“不了舅舅,我们这次带的行李多,还得整理一下。而且我那房子也好久没住人了,得去通通风。”
舅舅也没强求:“那行,反正离得也不远,没事多回来吃饭。”
回到武汉天地的大平层,已经快十点了。
刘一菲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撑死我了,姥姥恨不得把那锅汤全灌我肚子里。”
林青辉走过去给她揉着肚子:“老人家嘛,看你吃得多她就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在武汉过起了慢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楼去过早。
热干面芝麻酱给得足,拌开了每一根面条都裹着酱香,就是林青辉不喝酒,不然再配一杯蛋酒更合适。
豆皮糯米软糯,蛋皮金黄,里面包着香菇丁和肉丁,外焦里嫩。
到了八月二十号这天,刘一菲在那翻看着手机上的本地新闻。
突然,她坐直了身子,把手机递到林青辉面前。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楼盘宣传广告。
【绿城·武汉黄浦湾,滨江豪宅,奢享医疗配套。】
下面列着一串医院的名字:陆军一六一医院、武汉中心医院、同济医院、协和医院、武汉儿童医院……
刘一菲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这楼盘位置好啊,你看,离这几个大医院都近,开车也就十几分钟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林青辉:“姥姥年纪大了,虽然现在身体还硬朗,但以后肯定免不了要往医院跑。”
“舅舅那个别墅虽然环境好,但是太偏了,去趟好医院得开四五十分钟的车。要是遇到早晚高峰,堵在路上更麻烦。”
刘一菲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她放下手机,拉住林青辉的胳膊:“我们要不去这个楼盘买个低楼层的,或者带电梯的洋房,让姥姥搬进去住?这样以后看病体检都方便。”
林青辉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手机上的广告,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刘一菲。
他思考了下回道:“房子是好房子,地段也没得说。但是,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刘一菲不解:“为什么?我有钱啊,买套房子又不是买不起。让老人家住得舒服点,看病方便点,这不是好事吗?”
“茜茜,你这是一片孝心,我知道。但你想过没有,姥姥一直是谁在照顾?”
“舅舅和舅妈啊。”